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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神野千鹤坐在“Angel Fair”的靠窗座位旁,看看似乎一成不变的窗外夜景,又转头按几下手机,在心中默默叹气。——擅自出门玩耍又不留下钥匙害她只能在外借宿的父母,到底算什么父母啦!!
话又说回来,这家酒吧又不是通宵营业,她到底为什么要跑来这里啊……好、好嘛,自己确实是爱上这里的咖喱饭了、但等到一会打烊,还是去滨崎占卜馆的本山大叔那里窝着的好……那个伊东学姐介绍她认识的“老神棍”自己没什么真料,但他馆里那些收藏,倒是有些挺了不起的玩意儿……
“欢迎回来……咦、A君!?”
——A君?千鹤一激灵伸直了脖子,那不是……在这里当临时工的雅洁特学姐的管家?
她刚侧过头,就发现那男人一秒间居然已从玄关来到她数步之遥的地方,他迅速打量了一道四周的座位像是确认着什么,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漂亮的脸上交错流露着焦虑、失望、甚至气急败坏的神色。千鹤不由奇怪地眨眨眼,虽只有数面之缘,但此刻表现在他身上的情绪是如此波动鲜明,连她都觉得与平日那淡漠沉静的模样判若两人。
“A君、你……怎么了??”大概是当事人的突如其来和气急败坏太过反常,“同事”们也暂时把之前那不愉快的事迹抛到脑后,凑上前好奇地询问。
银发金瞳的男人再度扫视四周,确认还是没有他想寻找的身影后,无奈地吐出挫败的叹息。
“……她……没来过吗。”他垂下头,声音几乎是从紧咬的牙缝间溢出的。
“她??”吧台前的小领班皱皱眉,“……雅洁特小姐吗??”
“……”
“她的手机打不通?还是……”本想好好吐槽眼前学鸵鸟不露面的家伙几句,但看到他无声默认下那死命抑制着几乎抓狂的样子,实在让人提不起训话的心情。
“……”银发执事有一瞬间的愕然,随即又重重一叹,“她没有那东西。”
“诶……”不止是同事们,连旁边围观的千鹤都略感意外。这年头还有哪个学生连手机都不配备的啊,警察都会觉得在开玩笑吧!?
“那,什么时候失……、我是说,联系不上的??”月见也表情复杂地走过来。
“我不知道。没有确切的时间……”
神野千鹤坐在“Angel Fair”的靠窗座位旁,看看似乎一成不变的窗外夜景,又转头按几下手机,在心中默默叹气。——擅自出门玩耍又不留下钥匙害她只能在外借宿的父母,到底算什么父母啦!!
话又说回来,这家酒吧又不是通宵营业,她到底为什么要跑来这里啊……好、好嘛,自己确实是爱上这里的咖喱饭了、但等到一会打烊,还是去滨崎占卜馆的本山大叔那里窝着的好……那个伊东学姐介绍她认识的“老神棍”自己没什么真料,但他馆里那些收藏,倒是有些挺了不起的玩意儿……
“欢迎回来……咦、A君!?”
——A君?千鹤一激灵伸直了脖子,那不是……在这里当临时工的雅洁特学姐的管家?
她刚侧过头,就发现那男人一秒间居然已从玄关来到她数步之遥的地方,他迅速打量了一道四周的座位像是确认着什么,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漂亮的脸上交错流露着焦虑、失望、甚至气急败坏的神色。千鹤不由奇怪地眨眨眼,虽只有数面之缘,但此刻表现在他身上的情绪是如此波动鲜明,连她都觉得与平日那淡漠沉静的模样判若两人。
“A君、你……怎么了??”大概是当事人的突如其来和气急败坏太过反常,“同事”们也暂时把之前那不愉快的事迹抛到脑后,凑上前好奇地询问。
银发金瞳的男人再度扫视四周,确认还是没有他想寻找的身影后,无奈地吐出挫败的叹息。
“……她……没来过吗。”他垂下头,声音几乎是从紧咬的牙缝间溢出的。
“她??”吧台前的小领班皱皱眉,“……雅洁特小姐吗??”
“……”
“她的手机打不通?还是……”本想好好吐槽眼前学鸵鸟不露面的家伙几句,但看到他无声默认下那死命抑制着几乎抓狂的样子,实在让人提不起训话的心情。
“……”银发执事有一瞬间的愕然,随即又重重一叹,“她没有那东西。”
“诶……”不止是同事们,连旁边围观的千鹤都略感意外。这年头还有哪个学生连手机都不配备的啊,警察都会觉得在开玩笑吧!?
“那,什么时候失……、我是说,联系不上的??”月见也表情复杂地走过来。
“我不知道。没有确切的时间……”
“没有确切时间……?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只是早上按时去了学校而已。而那之后,我也没有去学校接她……”从他去探取八重尾音的记忆、到和尤贝尼亚商谈,直到为了拿取引出月夜兽的“诱饵”而返回洋馆,却发现雅洁特根本没把项链留在洋馆——而她自己也根本迟迟未归、甚至不在他位置感知的范围内——这期间,他都和那孩子并无联络。想当然耳,早在第一个环节结束后,就已经过了平日的放学时间……
“你——”黑发执事被这怎么听都很不负责任的答法气得火起,想也没想就一拳揍了过去——“你这混蛋!!”
“砰!!”
“呀!!”
出手之后月见也是始料未及地愣了愣,但在他印象中,本来完全有能力躲开这一拳的银发男人却不闪不避不还手,擦破的唇际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那自责和抑郁的样子,几乎说立即就会哭出来也不为过。
——装什么可怜啊!这家伙明明之前还——“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连联络方式都没有,还敢这么长时间都对她不闻不问,现在又在这装着急!?你还算个男人吗!!她真是你爱的女人吗!!哼,还是说之前那么信誓旦旦,结果却跑去和别人——”
“不是的。”
“……?”
“事情会变成这样,确实是我的责任。但我没有……作出过任何背叛那孩子的事。我也不可能那么做。”——应该讲,是从身心任何一种主观层面上都不屑于此——但怎么说都无所谓了。阿尔冯特此时全未思考过为何会在这种时候坦白和是否必要的问题,只是忽然发现在话说出口的瞬间,这些时日来填堵在胸口的那不明物体就瞬间消散开来,刚才几近走投无路才迈入店门时的那种硬着头皮的压抑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确实是伤害了她,找到她后,我会解释清楚的……”思路陡然变得清晰,他回想起来了,那天急着让雅洁特不要带着那条项链出门时,她脸上愕然和受伤的神情——而一旦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愚蠢,明知道有危险的异怪在周边活动,却没再继续使用不限距离的魔力感知装置来保护她,甚至这种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和那孩子在这个世界可以依靠的人脉圈子小得可怜,最后竟然只能到这里来试试运气地求助……是啊,这里到底算什么呢?只是有着这么一群毫不相关、毫不知事的人类……
“……看来,那天真是我们误会你了??”
“为什么不早说呀,A君你这家伙真是……”
【但,那可算是曾经帮过你……还有你的雅洁特不小的忙的人类噢??】
“……没事……只是现在必须想法找到她。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也好,我……”……或许,还不仅仅于此。他和那孩子大概算是有违常态的关系,这个世界与他们打过交道的其他人类都并不知晓,除了眼前这群人——并且,他们还用着似乎是理所应当的态度,认同并肯定着这一点。
由于并不知情,这些人类的感情推断与判定就来得意外单纯——却准确无误;是以,他难以启齿又极为私心的、几乎左右了他全部感情思绪的感受,却被这群人认定为了“共感”……因此,基于平等相对的原则,这群并无其他交集的人类的某些喜怒哀乐,他也把它认定为“共感”,并且从个人立场上……“希望”把它表现出来——以所谓“施以援手”的方式……
这就是,他产生帮助菊池绫香的念头的原因啊。
“别急别急。……对了,这么说来,没有手机,但可以上推求助想想办法呀。”
“对哦!……真是,哪有男人会允许自己女朋友连个手机都没有的……”
或许稍微换个场合、抑或哪怕是只用以往的既定观念去假设,自命高贵天界生命的他都会对这种低等直白的判断深感不屑甚至抗拒——但,此刻的当事人,却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其实比眼前这些人类……要愚蠢得多。
“上推啊……”早就竖起耳朵倾听的千鹤下意识跟着打开了手机微博,刚好看到好友列表里那位神棍大叔不久前po出的新消息。
【晚上的贵客诶~是个可爱的小美女~】
不、不会这么巧吧!照片当然没拍出客人的面孔,但那桃红色制服和两束金色前发的搭配,对一直记着“救命之恩”的千鹤来说可算是过目不忘。还来不及衡量该不该吐槽,叫声已经脱口而出:“这不是雅洁特学……呀!”
手机被银发金瞳的男人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拿过去,与此同时,从未有过的焦虑急促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
“这地方……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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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是代表着‘现状’的结果,从你而言,有‘不可知’和‘摇摆’的关键词,而从他而言……是‘一意孤行’和‘节制’。”
“……也就是说,你们虽然经常见面,但他似乎一直在刻意抑制着什么,由此让你觉得他可能有事情瞒着你,而感到不安吗…………再结合上一环节,嗯,那么,这样一说,很有可能是……你对他产生了某种误会呢,小姐。”
“哎呀呀……至少,他没有作出任何背叛你的行为呀。这样说,你总该放心了吧??”
——那是真的吗?这个世界的人类不可能懂得预言魔法,所以……或许只是随性而为的胡言乱语……而已吧。
即便如此,金发少女很难说明为什么走出占卜馆后,那胸中的刺痛会缓解许多。……严格说来,并不是的呀……她并非在“怀疑”那个人“背叛”了自己、——她根本没有立场去“怀疑”,也没立场把“背叛”这样的词汇用于她和他身上吧。
……那是,理应存在于平常的……拥有相互心许的爱情关系的“恋人”之间的词汇啊。而存在的前提,是彼此的、对等的……
碧眸中的哀伤情愫再度变得浓厚。……即使是那个人允许她这么做,即使是他真的放任她、甚至希望她这么做……她也根本不可能从真正意义上与那个人“对等”啊——并不是因为他是赋予她存在的人,也不是因为他无意间唤醒了她的灵魂和情感,甚至不是因为他以自己无法奢想的方式回头看着她……而是,正因如此,她才不得不承认并在意着,自己的中途半端和无法弥补的残缺……
明知没有立场,却仍旧要不自量力地在意追寻;对一切的莫须有,都超乎想象的在意……这样丑陋得令她自己也厌恶的她,真的可以……真能像那个占卜师说的那样,坦然面对那个人吗??
亮着照灯的机车从身旁不远处呼啸而过。少女抬头辨认片刻,发现这里灯火稀疏、地势偏僻,却仍旧不是来路,颇带无奈地垂下双眸。像这样毫无告知就在外逗留到天黑,她还是破天荒头一次。而且,还是离姬宫镇都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阿尔冯特大人,他……会不会因为没法知晓她的所在,而担心……不、而感到困扰呢……
一阵夜风拂过,她正欲往反方向走,却又疑虑地停住脚步。四周空地上杂乱无章的废品在夜色映照下留出张牙舞爪的阴影,好像有不知名的怪兽随时都会窜动而出。
并不浓烈,但她仍旧敏锐地嗅闻到了空气中异质的气味——仿佛腐臭尸体一样的味道;与此同时,某股似有似无的声响也在空气中回荡着。
人偶少女的双眉轻轻蹙起,无论“它”是不是针对自己而来,与生俱来的警觉都令她绷起神经,左手握紧了衣袋里的项链,右手也抚按在胸口,进入随时备战的状态。
气味好像愈来愈浓,但,那是什么?从哪个方向……不能使用远距感知探查的她试着凭声响辨识,但,不仅周围的嘈杂严重干扰了她的判断,那股响动的距离也是忽近忽远、漂浮不定,好像是几近……没有固定的实体……
“嗖——”
碧眸倏地凝焦在对面不到十米处的墙边,那里只有几个废旧的空桶,但就在这块某个范围内的视界,却出现了某些微妙的光线扭曲——若非黑暗对少女的视力影响不大,在这个缺乏灯光的区域,肉眼是根本无法看出异常的。
她朝后退了一步,准备幻化的同时也紧盯着那块扭曲区域的变化,却忽略了另一团蠕动着的漆黑物体,正从背后不远处的旧墙后越出,扭曲着朝她逐渐靠近——
“砰!!砰!!砰!!”
连续爆裂的枪声在夜空中响起,那团黑色物体被击个正中而更剧烈地扭动起来、发出诡异的“嘶嘶”声响;然而就在不到半秒后,刚在暗自庆幸着开枪正中的松原慎吾,就在耳边同伴的惨呼声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陡然提离地面,随后是重重撞击的震耳欲聋。
“哇啊——”
“哇呀!!!”
“咳、咳……”
或许该庆幸落下处堆满了脏兮兮的废旧纸,有效地起到了缓冲;但即便如此,在这仅仅十分之一秒不到的时间内,年轻警官就已经感受到那种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般的痛苦,更可怕的是,在他们被以极大力道“甩”出去之前,他根本就没看到眼前有任何东西!脑回路还来不及对此产生疑虑,一股极为恶臭的腥风就携带着划破空气的风声朝他奔袭而来,慎吾甚至就连转头确认同伴们的状况、以及感到恐惧的时间都没有——
“唰啦!!”
——好臭!这是他发现被某股奇怪液体溅到脸上时的直觉反应,随即另一只手把他从那旧纸堆中拉起,待他勉强反应过来时,已在被那抓住他左臂的金发少女带着朝前猛跑。
“喂……”他下意识想开口,声音却在刚好与对方视线相对之后梗在了喉间——这……这是……谁!?
“你快——”已幻化为战斗姿态的雅洁特手腕略松,正想让这个人类赶快远离成为目标的她,却忽然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快跑!朝旧停车场的方向!!】
“旧停车场、是哪边?!”年轻的警官愣了下点点头:“朝这走!”话语间,他脱开了少女的手,主动跑在前面引路。
心在胸腔中狂跳不止,却已经和忽然见到了暗暗思慕的女孩、还算是“英雄救美”般表现了一次的理论喜悦关系全无。慎吾此刻最强烈的念头,是如果当初没插手这件奇怪的案子该多好——无论刚才那瞬间他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无论从字面还是实质意义上,那都是全然超出了平常人类认知范畴的东西——
……而眼前这个除了五官和声线外,瞬间全然换了一副模样的少女,也是同样。
无法判断她拉住他前臂的手是否有正常的温度,但那种与活人肌体全然不同的僵硬感触,以及夜色灯下隐约可见的,五指间那清晰可见的节痕,却是明明白白,不属于人类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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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周身不合常理地弥漫起怪异的浓雾,虽然万幸穿过小路从阶梯下的路几乎是一直线,但慎吾仍旧要用尽全部精力,才能保证在如此糟糕的视野里维持速度;而跟在他身后的金发女孩……或者说是那个看起来好像是个女孩的人偶,则不时回身挥动手头的短小利刃,将逼近他们的无形触手斩断,这时候,更加浓烈难忍的恶臭就狂泛而出,让他必须用尽全力才不让双腿发软。
不好……看到最近的几根透明触须上泛出隐隐的绿色,雅洁特一皱眉,朝着面前提高了音量:“还有多远?!”
“下了这台阶就——哇啊!!”话音未落少女竟伸手一推,直接把他从阶梯上推了出去;慎吾还没来得及发怒,就看到眼前闪现一阵绿光,耳边轰然隆隆作响,脚下那将近二十级的阶梯竟凭空化为碎石,咔嚓咔嚓滚落在他半步之遥。
“咳、咳……”忍住疼痛勉强站起,随着耳边“啪嗒”一声,金发女孩凌空站落在他身旁:“快跑!”
“!?”
“往那边跑!别回头!”来不及了,不在这里拖住那家伙不行——她咬牙腾到一人多高的空中,与面前那团在漆黑中若隐若现的“东西”对峙。迎面袭来的的每一根触须的摔打力道都足够致普通人骨折身死,并在被迅疾斩断的同时又重新再生。因为极快速的迎击,那巨大个体上并没再冒出使用魔法的迹象,但雅洁特也很清楚地知晓,想对付这家伙,中途半端的攻击是无法真正奏效的……
隐形能力、体积巨大、无特定外型、可以无限制地使用多种魔法……她逐渐判断出了这东西的真面目,也很快想清楚了某些事情始末——比如说,为什么阿尔冯特忽然会不让她戴那条月光石的项链——即使不知离事实真相还有少许偏差,但那在胸口翻滚的微妙情绪却仿佛转化成精神和战意,让她能以更佳的状态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朝这边来!赶快,快点!!】
理事长的感应声再度在耳边响起,看来刚才的人类平安与她汇合了……雅洁特很快朝着指示的方向跑去,身边的雾气也变得愈来愈浓。
“哗啦——!!”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流光交错之声,随后是巨怪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地面上闪出错综复杂的光纹画出魔法阵的轨迹,把那首次显现出完整真身的巨大怪物——身高约六七米、浑身都舞动着带利刃的尖锐触须、表面晃动着诡异的白色眼珠、活像一团蠕动着的异形藤蔓的“月夜兽”——整个困在其中。
“趁现在!!火焰!!”
理事长清朗的声音切实在身后响起,人偶少女闻言立即扬手蓄力,一道明亮得几近纯白的火光朝着魔法阵中的巨兽疾闪而去,与此同时,身侧的黑发魔族双臂一张,一股巨大的龙型火柱盘旋着挟势而上,一广一精两道魔法光线交错着盘旋,瞬间已吞没了巨兽的身体。
这……这是在……演戏吗!?那一身黑长袍的黑发女人真是那个白鹭学园的理事长!??而那女孩——好吧,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她从“这样”嗖一下变成“那样”的——
小警官瞪大眼张着嘴站在原地,几乎都不知该感慨还是该哭诉——为什么他会遇到这种事啊!!!!
“……呼……”理事长飘然落地,因过分的魔力消耗而微微喘着。
“感谢您的援手,尤贝尼亚殿下。……”同样几乎出尽了全力的雅洁特还是转过身,朝她行了一礼。
“别这么说……该道谢的是我,这可是我的委托啊。呼……”还好,那最后一个专门封印异怪的魔法陷阱真派上了用场。“你没事就再好不过了,我可……真是松了一口气了呢……哈哈哈……”尤贝尼亚掩饰住话中苦笑的味道——这回可真是绝非她本意啊。若是那个最后还是没能来帮上忙的外援——也是此刻正找雅洁特找得快疯了的某人——知道最后她竟阴错阳差成了引出月夜兽的“诱饵”,还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的话……那时候,恐怕自己就真是要彻底笑不出来了啊。
“那……那个……咳咳……”慎吾本想鼓起勇气询问事情始末,却刚一踏出理事长吩咐他别跨出的安全线就一阵呛咳,眼泪如同被灌了酸气弹般不住朝外冒。“咳咳……这雾……”
“!?”无心一句话却让刚以为解决了问题的两人都瞬间一僵——周围的黑色毒雾是月夜兽布下的法术,既然本体已死,那浓雾理应散去才对……除非是——
“不对!!糟糕!!”条件反射地使出法术驱雾的同时,理事长瞳孔陡地瞪大,她清楚看见面前的人偶少女身后近乎呈包围状地,闪现出浓厚而扭曲的黑影。
“快躲开!!!”
“——!?”
然而,距真正月夜兽的本体仅有一步之遥的雅洁特却已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那漆黑的触须抓住身体提到半空。
“唔……”人偶少女想挥手迎击,却发现被牢牢捆绑住的四肢无法动弹;触须上的尖锐利刺穿透了坚固的护甲,被捆住的身体各处都传来被啮咬的浅浅感触,即使在这层状态下她几乎不会感到疼痛,也还是止不住对危机的绝望。她不知道它究竟有多大力量,但她清楚的是,如果它再多使几分力,自己就会被即刻撕裂成碎片——
“呲啦——”
陡然间,亮如白昼的光线划破夜空,穿透了半散的黑雾,也瞬间把捆缚着少女的触须齐齐斩断;随后,犹如织网的雷光笼罩住尚未现形的月夜兽的庞大身躯,引起它疼痛的凄厉嘶吼。来人银白的长发和羽翼在这强烈的光耀下并未显得太抢眼,他准确无误地接住半空中的人偶少女,挥动羽翼落到离地面不远的地方。
“快、进结界!!”理事长极快地反应过来,她指向慎吾所在的那片划上白线的区域,三人同时以极快的速度闪身入内,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即刻树立成墙,把追击而来的月夜兽的触须隔断在外。
“……你这家伙……简直乱来。”尤贝尼亚叹气,瞥了一眼总算赶到的外援——“竟然自己把武器扔出去,别告诉我你手上还有一把。”不仅如此,面对没有完全显形的月夜兽,使用那么强力的魔法攻击相当于浪费——当然了,若要在那时候为那个小姑娘解围同时争取到脱身机会的话,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别无他法了,不是吗。……”银发男人答得淡然,却止不住字间的轻喘,结界内的微光照明下,那张精致的脸孔苍白得几无血色。
“还真是糟糕透顶的状况啊。”恐怕连说脱身也是无稽之谈。他刚因这念头而自嘲地轻笑,对面的理事长就深深一叹。“是我失策了,竟没注意到那是镜影分身……也实在没想到,这家伙一旦判断出对手不是普通人,就会作出如此狠毒的战术安排啊……完全不像外表那么没脑的傻大个呢,哈……”月夜兽这种堪称传说级别的怪物,从古到今也没有多少人真正和它面对面过——而在那之后还能活着回来的,更是恐怕一只手就数的出。
“别废话了。结界……还能支撑多久??”
“最多不过十分钟。”愈来愈多的触手开始包围着那道障壁,挥打着尖锐的利刺、蠕动着可怖的眼球,“平时倒无关痛痒,现在才发现在这个世界魔力真不好恢复啊……我是暂时没法再来那么一下了,你呢??”话音刚落尤贝尼亚已经了然地苦笑,看他那几近虚脱的样子,想必这一晚上不知用了多少次瞬移和位置感知法术,又经历了方才那么强烈的攻击消耗,状况只会更糟糕。
“那、那个,我……”慎吾鼓起勇气打断话题,努力装作对这件事的匪夷所思程度毫不在意。“如果你们要帮忙的话,那报警——”
“没用的啦。”理事长淡淡一挥手,“如果天田老兄那边早搞得定,也不至于要你们参合进来这种下策了……”
天田署长?接下来的发言又让慎吾差点掉了下巴——“我跟他说可能的话准备榴弹部队,但这谁都会觉得是个玩笑吧??……唔,所以没办法咯,只有换为普通人能理解的手段,请你们在路线上巡逻探风,然后想法让那家伙撞上我的陷阱。……谁知陷阱是生效了,但却玩脱了呢,真是麻烦,哈哈哈……”
“……”慎吾张张嘴,忽然产生了一阵隐约的自惭形秽。不知是因为自己从头就完全误会了呢,还是因为这件事的奇特程度让他感到自己的常识和认知还极端匮乏……发呆间,身后极近距离的地方忽然被一只触须拍了拍,那前端巨大的眼球如同在瞪着里头,吓得他反弹地跳起身:“哇、哇啊!”
“时间不多了呢……”
“雅洁特、你做什么??”
慎吾闻声望去,看到之前一直未发话的人偶少女忽然站起身来,而那个银发金瞳的男子——呃、或者该说是身后竟长着一对翅膀、乍看简直像是神话传说中“天使”形象的男人,也即刻抓住她的肩,一言一行中透露出的慌张尽显无遗。
“它只是认定了带着月光石的我为目标。所以,只要我独自离开结界就……”
“别开玩笑。”他立即提高音调,俊美的脸孔因情绪动摇而微微扭曲着。
“……但,都是因为……——!!”
又一次、又一度地,这理应全无眷恋价值的机械冰冷的身体,被那个男人紧紧拥抱在怀中,也仍旧是那么全无余地,生生阻断了她的语言和思考。
“好不容易确认你没事,你要让我……更加地因为这件事,而无法原谅自己吗……”
“……阿尔冯特大人、不是——”——不是他的错啊!是她非要任性地把项链带在身边,还擅自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才会变成这样……
“这是我的责任。”银发男人紧贴着她摇头,“……要不是我的自以为是,你根本不会陷入这么大的危险。若是我早点坦白……不因为那些多余的考量而不让你知晓的话……”什么见鬼的自尊,什么高傲的坚持,在意识到因这累积无数的“小小失误”而令她遭遇危机、甚至可能失去她的时候……就统统变得一文不值。真是愚蠢透顶又差劲,这并不是从未体悟过的道理,为何到了现在,还是这么止步不前!?
坦白……知晓……?胸中因他温柔的话语而泛起难以自制的强烈悸动,盘旋着的冲动也就不自觉地脱口而出——“阿尔冯特大人……之前是在……读取那个叫八重尾音的女孩的记忆,对吗??……只是、只是这样而已……是吗??”
八重尾音??他一愣,才发现事情好像比他想的还复杂。“你难道去了……”
“……噗。”
听到背后不合时宜的笑声,银发男人不悦地转过视线,当事人却不但丝毫没收敛,反倒笑得愈发投入。“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说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来是……原来是、哈哈、哈哈哈!!”
“……怎么回事?尤贝尼亚。”
“噗……这孩子是吃醋了啊。你还没看出来??”原本是以为雅洁特会在八重尾音的病房和这家伙遇个正着,然后顺带逼迫他把事情干脆利落地解释清楚,看来真是出现了预想外的阴错阳差呢……她好笑到几乎内伤,“是我让她去找你的,刚好……不巧被看到你在读取记忆的样子了吧。对着一个全无防备的昏迷病人那样……哈哈哈……要是换了我也会不爽的呢!哈哈哈!!”
“……”本该咬牙切齿地质问理事长为什么私自告诉雅洁特这些,更该顺理成章把目前这糟糕变故的责任都算到这家伙头上,但在听到“吃醋”那个词时,轰然而上的情绪波动就彻底盖过了怒意,竟连强硬一点的话都说不出了,只能回头对一副无措模样的少女老实解释,“八重尾音……她是雪音小姐的妹妹。”
“!?”
“雪音小姐的真实姓氏是八重……也就是那个八重财团的长女,因为不愿意接受家族指婚,在六年前离家出走。即使如此,她和八重尾音始终没有断过联络,所以,在她知道自己的妹妹遇袭受伤后……”
“她就通过网络,委托了我这个地下侦探调查并找出真凶。”理事长接过话头,故意把声线拉长——“而你的阿尔冯特大人,就是因为希望能藉此还上当初欠她的人情,而自愿自发帮忙的咯。放心啦,他当然不会是那么轻浮的男人呀,对不对?”
“尤贝尼亚、你——”
“好啦好啦。言归正传。”黑发理事长故意及时转换了话题,“要叙旧也好、卿卿我我也好,那也等到……有命在才说吧。”
“……”天大的不爽确实也只能暂时搁置,阿尔冯特下意识搂紧身边的人偶少女,看着在冲击下愈发稀薄的结界文字,蹙眉陷入沉思。
“直说了……我不信你会没准备魔法结晶。能用吗??”
“即使能用,也很难对这东西产生效果。”根本来不及对症下药的现在,那只不过是聊胜于无……银发男子冷哼摇头,忽然眼神一动:“还是说,你想直接攻击‘核’……”
尤贝尼亚托着下巴:“嗯。那样的话,只要两个人把它保护‘核’的触须尽量朝旁边引开,另一个人就寻找机会……”
“胜算未免太低了。”阿尔冯特并不避讳地道出,“结晶需要直接接触‘核’才能发挥效用,但就凭现在的魔力状态,真有把握在那家伙露出破绽的一瞬……做出那么准确的攻击??”
“但,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阿尔冯特大人、我……”人偶少女捂着左胸,“我可以试着超出限度解放心炉之火的能源,那样的话——”
“不行。”银发男人否决的语调几乎是咬牙切齿,“那颗‘心脏’可没那么坚韧……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准那么做。”
“呃……那、那个……”完全被晾在一边的小警官再度试着插话,“我、我可以来帮忙的!我也能帮着你们引开它!而且我有枪……”
“枪?!”理事长眼睛一亮,猛地跨步过去:“松原君,就是枪了!!快拿出来我看看!”
“诶!?”不带反应,手中的枪已经被“缴械”,理事长倒出子弹,面露喜色:“太好了!这样就有希望了……只要能击中它的‘核’就能予以重创,那样的话,它就会直接显形,再一来……”
“……你打算催动魔法结晶来攻击??”银发男人仍旧蹙着细眉,“要一口气把魔力引出的时间,拼得过它的恢复速度?至少就我刚才的观察而言还差了一截……”
“一次不行的话,就……”看看手中的子弹,理事长也啧了一声,“松原君,只剩这一颗了?”
“是、是的……”
“……再多也派不上用场吧,那么狡猾的家伙,会允许你朝它的要害攻击第二次??别说笑了。”
“说得你好像有了办法似的……”理事长调侃的苦笑忽然凝住,讶然地看着把那支枪械拿过去的银发男人,“等等,你难道……”
“只有赌一赌了。……”他示意地拿过那最后一颗子弹,拿在手中掂量,“……这部分是外壳,然后用以引爆的部分是在……这里、是吗。人类??”
“……诶……呃、我,我看看……没错,这个地方是火药……小心点,别擦着火了……”慎吾才反应过来这男人是在叫自己——好吧,在场确实只有他是人类。
在年轻警官诧异的注视下,银发金瞳的男人单手托着那颗子弹和从怀里掏出的一块发光的结晶状物体,另一手两指分别触在表面,认真地屏息凝视,双唇翕动喃喃念着什么;渐渐地,那块结晶的光亮逐渐减淡,变得和一颗普通的晶体无异,反倒是那颗铜制子弹的中腰部位转而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这……、这是……”
“就当是变魔术吧。”理事长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即她抬起头:“谁来??”
“你们不会比我更适合在空中行动。”说话同时银发男人已经准确无误地把子弹装好,还不知有意无意地摆了一个看起来酷毙的甩枪动作,让慎吾不知第几次目瞪口呆。他不是应该……才第一次用这东西吗??
“阿尔冯特大人……”
“没事的。”抬起的手几乎看不出地停顿了一下,随即坦然地轻抚少女的额发,温柔微笑的表情也显得不再僵硬。“我会击毙那家伙,放心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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プロフィール
HN:
jellyfish
性別:
非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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