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ブログ
HOME Admin Write

森の人形洋館

所有關於PM的同人會慢慢地發在這裡備份……不管是長是短是多是少 主坑的話,等到差不多連載完了再發吧(喂!)……=v=

×

[PR]上記の広告は3ヶ月以上新規記事投稿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えます。

【06】

 
“……诶, A君他,今天也没在嘛??”
“对喔……说来,好像这周都没出现的样子耶……”

“那家伙偷吃东西噎着了。躺家里病休呢。”
陡然开口的松原萤无视两个小女生目瞪口呆的反应,面无表情地走开,不屑地在心底暗哼。——还玩失踪??果然就是做了亏心事不敢露头吧。自那天“现场招供”事件以来又过了两周多,当事人始终没再露面,店员们则是提到这事就义愤填膺,原本的天降明星、周年祭大功臣瞬间变成了口诛笔伐的花心罪人还避而不见,又加上连续杀人的阴影,店内气氛始终不怎么愉快。而大姐头绫香,也是一副强颜欢笑却心事重重的样子……

哎,自从那笨蛋哥哥回到滨崎,简直就没什么好事。小领班越想越心中有气,余光看到年轻的警官正在吧台旁看电脑,更是忍不住顺手就一记:“混吃混喝的家伙!你今天不值班嘛!!”

“哎哟!……痛痛痛……”正看翻点着网页的慎吾差点跳起来,刚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就梗住了,难得跟个闷葫芦似的吃了哑巴亏又坐回原位。他又扫了一眼五花八门的新闻标题,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慎吾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当时并没看错。
发现受害者尸体的地方是监控录像照不到的死角,但在调取整个小区监控的时候,他在其中一台机器上,确实看到了那个男人急速闪过的身影。即使现场并没提取到第二个人的指纹和足印,但彼此联系起来似乎就足以证明,当初他以为只是错觉的那瞬间一瞥,是确有其事。

所以说,他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忽然消失了?不管怎么想,这也太和常识认知对不上号了。——等等!?

灵光闪现的念头让慎吾差点大叫出来。那个男人,原本就是个常识之外的存在不是吗……阿萤曾经眉飞色舞地讲过他的种种“事迹”,比如轻易就能捣鼓好平常人束手无策的复杂机械,反应和力量都远非普通人能及……

背后陡然一阵发冷,他几乎要打起寒战。无头绪的案件……以任何通常人类的力量都无法达到的伤害方式——那,如果换作是“能力远超出通常人类的人”呢!?

不……不会吧——且不说似乎太带有主观归责的意图,这种思路本身就够天方夜谭了。再说,如果那家伙真和这起案件有所联系,他的动机又能是什么??



这么说来……发现监视跟踪器不知何时早就耗光了电源,慎吾无奈地叹口气。自从再度案发以来,这两天几乎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法像计划中那样随时“跟进”当事人的行踪。

唉……自己还真是失败。难得能换班休息会儿,结果却在这里脑补一堆天马行空的剧本——
直到再度赶往警署前,慎吾始终抱持着这种自嘲。

==============================
 

“雅洁特同学吗?请进。”
数秒的沉寂后,金发碧瞳的少女才从半掩的门后走出,谨慎地深行一礼。

悠闲靠在沙发椅上的理事长失笑:“靠近点吧,不用站在门边啦。”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雅洁特只是朝前走了一小步,紧握的手和强作平静的表情都显示着她此刻的极度戒备;见状,理事长无奈地一翻眼,摇着头长叹口气。

“别这么紧张嘛……你是觉得,人家会像菲尔蒂特那孩子一样不知底线吗??”
“……!!”

“诶、别别别——”黑色长发的女子不得不站起身,阻止了想即刻朝门外退出去的雅洁特。“……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信任我,不过想想看,如果人家真打算使坏,还用得着等到这时候?”

“您属于魔界之人是事实,您选择站在阿尔冯特大人的对立立场才是理所当然的。所以……”

“我的许诺可是在此事上保持中立啊。不然呢?你想想看,凭那家伙那么敏感的立场,他即使是胆子再大,当初也不敢和我扯上关系呀。”

“……”

“也坦白说,若不是这样的话……菲尔蒂特那孩子的做法,可并不太符合……我的美学呢。”
金发少女仍旧低着头,并没因这看似友好的表态而放下警戒。

“算了。直入正题吧,”理事长放弃地苦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光盘:“喏,我是要把这个交给你。……本来该直接交给他,但那家伙一点都不领情……”

雅洁特眼中露出少许疑虑,但没有动手接过。

“知道最近的连续杀人传闻吧?”理事长解释道,“最新那起案发现场……他的影像被附近的监控录下来了。而且这东西还落到了警察手上……嗯哼?”话到一半,看到少女紧张的表情,她心神意会地挑挑眉没再说完。

少女眨眨碧眸:“这样做,不是……和您保持中立的原则彼此矛盾了吗?尤贝尼亚殿下。”

“还真是不好打发呢,你啊……”理事长妩媚的金色瞳眸弯成月牙,“呵呵,你应该知道,我仅仅是承诺在公主候补竞争和派系对立这事上选择中立。无论是阿尔冯特阁下、还是你、吉普卿、绮罗小姐、那位先生……或者别的任何人也好,只要他们的行动诉求与目的和此事无关,那我就可以按照自己期望的方式去行动喽。”说完,她趁势又朝前伸手,把光盘交到金发少女手中。

雅洁特意会的神色瞬间转为若有所思,微微张唇似乎想说点什么,却没再开口。
“想问什么就问呗。”理事长一脸舒坦地坐回沙发椅,“还是说……他果然什么都没告诉你??”

“阿尔冯特大人并没有告知我的必要。”她语调平静,碧瞳中却还是掠过一丝受伤的黯然。
“别露出这种表情啦。……唔,我想啊……他只是——呃……”她舌头打个结,把“太蠢”的同义词生生收了回去。“只是……还是太好面子,而且不想把你卷进意外的危险吧。”

是吗??少女胸中微暖,但思维移到空荡荡的脖颈,就又陡然转为冰锐的尖刺,让她只能失落地摇摇头。

“……嘛,有兴趣听听看吗。”理事长笑着一叹,“说起来算是个巧合吧。总之,他正想解决的那件事……也就是我这次接受委托要处理的事。”

“那个传闻……吗?”
“聪明。”看到少女脱口而出后又愣住的样子,她再度失笑,“怎么了,感觉如何?是意外呢,还是不意外??”

“……我……”意外吗——其实并不。再怎么说,他终究脱不了天界种族某种意义上的道义洁癖,若那真是常规之外的始作俑者导致的危险,那么他兴起插手的念头也在常理之中。只是……也就因为他是这么一个如此在乎“机械至理”的人,才……

“想当然尔,他怎么甘愿与我这魔族为伍??”理事长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更有趣的是,总之啊,那家伙似乎认为自己插足这件事的作为并不光明正大……或者是,不够与他相称的光明正大吧。”活像闹腾那些事的时候就很光明正大似的——懒得吐槽。

“也所以啦——”黑发女子的声音柔和下来,“他不愿对你透露,应该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呢,我想。”

少女垂眸不语。理事长是想说,那个人是出于主观情绪而不愿把这件事对她坦白吗?可……他有什么必要因此踌躇呢。于他来说,决定要把什么告知她或不告知,难道不是只有客观的必需与不必之分吗??即使是现在……不、正因为是现在,她抱着侥幸期待的立场,似乎终究还是难以站住脚的现在……

“想太多的话,只会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烦恼噢。”带着笑意的话音打断了她的思考,“真那么在意的话,就自己去看看呗。”

“……!?”
“到滨崎的上野医院特护病房,找一个叫井上爱衣的病人……啊,当然了,其实她的真名该叫‘八重尾音’。”说着她看看表,调皮地一眨眼。

“那女孩……是什么人?”
“唔,应该说……她身上有我们想知道的东西吧。你看到她就自然明白了。”

“‘我们’……?”金发少女眼帘微抬,“也就是说,那同时也是您想知道的,是吗?”
“……真不是个给面子的问题啊。”理事长的脸耷拉下来,“要我真能像那家伙那样,事情大概也早就解决了。”而不必非要假手那家伙的记忆探知魔法嘛……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办法能从昏迷不醒的病人那里问出情报呢。

“您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这些??”
“哎呀呀……还是信不过我呢。”理事长轻吁口气,“好啦,我也不需要特别求得你们的信任,只是……毕竟这是个棘手的委托啊,不但关系到我的副业收入,还关系到更重要的口碑信誉……如果说本来以为能帮上忙的家伙由于种种自寻烦恼的原因而在那束手缚脚、踌躇不前……那忙着要解决事件的我,可是会很困扰的诶。”

“如果这是您的目的的话,我并不认为……您告诉我这些事能有所助益。”
“是吗?但我却觉得,这事非得让你知道不可才行噢。”
“……??”

理事长唇际挂着别有深意的笑容,没有再开口。

“……我明白了。”
半晌的沉默后,雅洁特点点头,再度弯腰行了一礼,动作亦不如方才那么拘谨。“总之,谢谢您。”

看着金发少女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理事长脸上露出一抹回味的微笑。
总喜欢把问题想得更加复杂这一点,和那男人还真是相似。到底该说是有其……呃、还是该说物似……算了,都不适用。时间应该刚好差不多吧。不知正在调查的那家伙被这孩子抓个正着的时候会怎么反应呢?无措?无奈?慌乱?还是别的??想到就有趣——

这样一来多少消除了顾虑,自动送上门的“帮手”就总肯好好干活了吧,而且这个人情,即使那男人不想欠,也是非还不可了。呵呵,同样魔界出身的同族都头痛自己的老奸巨猾,那个其实极度一根筋的男人又怎么可能甩得掉呢。

哪怕是,命运的恶作剧,让剧本展开到了几乎完全不同的方向——

 =============================

 
“到底是什么呢?‘那东西’……”
“……什么?”

“你不是读取了那个女人的记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看得到……它的真面目了吧?”

“哼。可别告诉我,你至今还不知道那个你们自界的麻烦到底长什么样。”

“未免太看得起我了,魔法陷阱是我最近才布下的,也跟你目前晓得的一样毫无所获。菲尔蒂特那丫头,可真是丢下了个烫手的烂摊子呢……”

“果然吗。是通过那个通道前来的……”

“唔。而且濒临关闭的‘GATE’夹缝连带上轻微的次元混流,到底是什么东西被它吸引了过来,还真是无法揣测。”

“都探知到了这一步,你却还是毫无所获??”

“如果‘它’真是那么容易就被揪到的家伙,恐怕也不用轮到你这样不情不愿地插手了,不是吗。”

“……和情愿与否毫无关系,只是犯了愚蠢的失误。”

“也没必要这么懊恼啦。懂得隐藏气息,以及隔断魔力避免追踪……不管怎么说,是个超乎想象的狡猾对手唷。有所疏漏也是没法子的事,即使有可能还得多牺牲一个人……”

“我不在意这群人的死活,只是想赶快解决那家伙而已。”

“噢?真的吗?难道你最初不是因为对我的委托人心怀感激,才决定帮她调查她妹妹遇袭的事??”

“!?……胡说什么,有无聊的几面之缘的人类也能……”

“但,那可算是曾经帮过你……还有你的雅洁特不小的忙的人类噢??”

“……——这两者没有关系。顶多不过是我一时兴起。”

“对呀,一时兴起。所以,你没能读取到自己想要的情报,难道不也是因为一时兴起……因为那个人类的反常反应而对她的记忆产生了兴趣……才导致重点偏移的吗??”

“……别以为我不打算对你动手,就能得寸进尺。尤贝尼亚。”

“真是凡事有利弊诶……如果你愿意拿出在那边闹腾时候十分之一的认真劲和狠劲,那事情可能早就解决了。当然……那样一来我恐怕就没有出场机会了。”

“……我说过了那只是失误。”

“作为原本认为你能帮上忙的人,还真是有点困扰呢。”

“什么?”

“别装傻了。以你的脑子,早想得到那个叫八重尾音的女孩……”

“我不知晓她目前的所在。”

“所以啦,嘻嘻。到底是真不知道呢,还是你根本就没去想法探明??明明只要问问我的委托人菊池……唔,应该是八重小姐——就能解决的问题呀。”

“没必要借助那些人类的力量。而且……”

“而且,之前因为闹出了可笑的误会,你暂时不便出现在她们面前,是不是呀??”

“——”
“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嘛。因为这样有的没的缘由自己踌躇不前,何苦呢??多亏我还以为你是曾有过坦然的机会就开窍了呢。毕竟你决定插手这事的动机……不像受人所托才行动的我,几乎可以算是正义使者的作为啊。”

“可笑……凭一己之私背离了理想的愚不可及的蠢才,有什么立场自称正义使者?”
“之前的你,难道就有立场以正义使者自居?”
“改变那个世界的现状,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理想。更何况……”
“而那,又真的没有一点……‘一己之私’在里头??”

“……”

“真是的,承认自己是本着‘个人感情动机’行动,就真那么丢脸吗?我倒是觉得,迈出眼前正确的一步,远比那打着冠冕堂皇旗号的假大空理想要明智得多啊。”

“你是在藉此嘲讽我的无能吗??”
“唔?我并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那换个说法吧。假设你真能办得到——那么,那之后呢?”

“……!?”

“即使不考虑它是否能与真实的‘大义’相切合,那个代价,真是你可以付得起的吗??”

“一派胡言乱语,那种事根本没有发生的可能。”

“是没有发生的可能,还是在那之前,你根本就不愿意去作出想象呢?”

“你……”
“要知道,愈是对与理性相违的‘感情’刻意排拒,那么它就愈是会把你变得脆弱无能,甚至不堪一击噢。”

“…………那个叫八重尾音的人类在哪儿?”

“……滨崎上野医院,特护病区。记得用井上爱衣的名字去找……诶、等等——”

“……”

“呼,还真是戳到痛处就跑啊……”

===================================

 【07】
 

大约两个月前,一封来路不明的威胁信寄到了滨崎的八重财团CEO八重京藏手里。匿名人士在信中宣称的目标,正是京藏最疼爱的小女儿,年仅十六岁的八重尾音。

在警方也没能立刻查出对方底细的危险信号下,京藏费尽了心思,他严密监护尾音的生活起居,并且禁止她在下午六点后离开家门;正处爱玩年纪的女孩自然难以习惯这种近全封闭的生活,父女俩多次为此争执,最终在半个月前,京藏拗不过女儿的请求,同意她去参加挚友的生日宴会。对此,京藏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特意找了另一位年纪、身高相仿的佣人,作为尾音的“假替身”错时出行。然而在归家途中得知此事的尾音却极为不满,她气急之下不顾保镖的劝阻朝替身所在的道路跑去,却刚好撞到替身的尾音遭袭的现场……

京藏得知此事后,一方面联络警方不让事件外泄,另一方面在有限的情报流通范畴内刻意传出“八重尾音已死于连续杀人魔之手”这个消息,而最终知晓真相的,只有包括办案现场的警察等极少数人——这样一来,幸得保下一命的真正的八重尾音,也就能因为她“已死”的虚假事实,而暂时稍微远离那份威胁。

也因为此,八重尾音并未被安排在家中治疗,而是用了假名,住在普通的重症病人看护区。

银发金瞳的男人站在走廊边上,看着尽头八重尾音的病房门,综合起此前查探到的绫香的记忆和刚刚得到的情报,快速地思考衡量着。

终究还是欠了尤贝尼亚那家伙半个人情,即使他没拿走那件记录着自己影像的载体,白鹭学园理事长也实际上提醒了他,本居于另一个次元位面的他们,若想要对这个世界加诸某些原本不应有的干涉,就要当心因疏忽大意而引来的麻烦。而只要再朝前一点就会进入那监控器的镜头监视,记忆干扰的效用在这个世界的人类发明的这类二次映像上,也是无法生效的……

在这个世界竟也会如此束手缚脚,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吗。——不,严格说来,几个月前的自己,不就也正处在这极为相似的,为“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束缚的左支右绌之中?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

他不快地蹙起双眉,秀丽的脸容再度被懊恼和纠结所笼罩。
好吧,即使那愚蠢透顶的经历真是不可抗力使然,……都到了今时今日,他还有必要这么做吗??无论是装模作样地受这个世界的规则束缚也好,还是真为了毫无关系的人类大费周章也好……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明明理应是没有必要解释的误会,却让他感到无言以对的烦闷——同时却又有过不止一个瞬间的冲动,想对Angel Fair的那群“同事”义正言辞地声明“那是个全然的误解”,这与他惯常的行为模式……并不符合啊。

他不喜欢把真正的动机袒露抑或用作辩白。无论是最初被想当然地误解的时候,遭到定罪指控的时候,还是后来用着冠冕堂皇的大义理由掀起反乱的时候……因此,这种不但是与“习惯”相违,甚至也全然脱离了理性控制的思维,是如此令他厌恶,甚至几乎产生了慌乱的情绪——

【但,那可算是曾经帮过你……还有你的雅洁特不小的忙的人类噢??】

“……”
这就是原因吗。……是啊,或许,只是他早就意识到,却不愿承认甚至排拒的原因。因为……

【承认自己是本着‘个人感情动机’行动,就真那么丢脸吗?】
并不只是因为羞耻而难以启齿。更重要的是,那是他……

“啊、对,对不起!”
背后差点跌倒的小护士的惊叫让阿尔冯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毫无必要地呆站了老半天,不由更加心烦意乱。

那家伙倒是没说错,再这么踌躇不前,只会再犯下愈来愈愚蠢的失误而已——只有先解决了这件事,才有另行考虑其他难题的立场吧。

整理好思绪的银发男人定了定神,锐利的金眸看向墙角漆黑的监视器,迈步朝走廊底端走去。

 
==============================


 “井上小姐……是吗??她在那边的530病房。”
“谢谢您。”

雅洁特拿回学生证,点点头自然地走进看护区内。如同理事长所说,八重尾音只是假借了白鹭学园学生的身份在这里住院,周围戒备并不森严,乍看和普通的医院病区无甚差别……

虽然如此,金发少女仍旧是首次实际踏足这个场所,看向四周的目光中,也难免地带上了几分好奇和忐忑。那个人也是从没来过这里吧。不知道他会如何应对呢,还是……

阿尔冯特失忆期间冒冒失失跑去超市的记忆浮现出来,微妙的情绪波动让少女唇角微弯,视线落到尽头半掩的病房门边。——那个叫八重尾音的女孩,就在这里面吗??理事长说“她只要看到这女孩就会知情”,是指什么呢??

【是吗?但我却觉得,这事非得让你知道不可才行噢。】
既然那个人现在做的事她早已知晓,莫非所谓的事实,还另有其物?并且,还是那个人从主观立场上不想告知她的事……

——即使他什么都不说,也是理所当然啊。从一开始不就是这样吗,倾尽所有想了解他是她的任性,但作为创造者和所有者的他,若是要主动地对他的人偶把一切始末都悉数告知,那才是,无论从主观抑或客观立场上,都极端不自然的……不是吗。

几个混沌而暧昧的片断从记忆中闪现,金发少女眨眨眼,与浮上胸腔的温暖相应的,是那根软软的刺又陡变尖锐的疼痛。自那晚他忽然让她摘下那条项链以来,那根刺似乎愈变愈长,时时都会在轻易的动念下让她感受到伤痛,且愈发尤甚……

最为痛苦的阴影,明明已经远离;最无法奢想的事,也明明得到了实现……那个人或温柔或呵护的凝视话语,也时时都历历在目,为什么,还是会这么地难过,这么地……不安??

因为她早就知道了……即使陪伴在他身边,她也无法与活生生的女性相提并论,而终究只是个人偶啊。……所以,他近来不对劲的反应,莫名的疏远,是否都与此有着因果关系?考量到这一点的人偶少女并未意识到,此刻自己胸中的不规律鼓动,早已远远超出了普通的“不安”范畴。

若是他发现放弃原本坚持的一切所带来的,或许远无法带来足够相应的安宁与满足,……若是,连成为他的筹码这原本的存在价值都已经失去的她,在个人立场的意义上,也不被那个人所需要的话……如果——

——如果——

“……——”
金发少女停下了脚步。视线透过面前那扇半掩的门,凝固在门内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白窗帘照进屋内,背光的银发黑衣的男子身型犹如剪影,他一语不发地伫立在床沿,垂头凝望着病床上沉睡的人类少女。过了片刻,他慢慢俯下身,把手放在少女的前额,整个人也随之贴近了一段距离。

由于光照的阻碍,纵使距离不远,男人脸上的表情也看不真切。于是在旁观的视角下,这无不充满着小心翼翼的一举一动显得不但亲昵,还甚至好像充满着呵护和怜惜的味道……

【——如果……】
“……”

“哎呀、小妹妹,你没事吧!?”

额头传来冰冷的疼痛感。雅洁特眨眨眼,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撞到了墙角边上。她机械地死命摇头,错开那名关心自己的护士朝楼梯间走去,在刚抬起的手放下之际,眼前视界就又重新变回模糊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连走动都变得如此艰困?为什么全身如同被冰块冻住般寒冷?为什么只要思绪稍加转动,胸口的那根尖刺就猛然突涨,仿若一丛荆棘般让她有了支离破碎的痛感?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她看到了什么?她知晓了什么——

……对了,那是在读取记忆呀。八重尾音……理事长所说的“他们想要知道的东西”,就是指这女孩所经历过的某些事吧。因此,那个人才会到这里来读取她的记忆??这也是……这就是……理事长所说的,他没有告知她的,却又“应该”让她知晓的事……是这样没错吧。

可是……
耳边逐渐由宁静变得喧闹,少女跑动着穿过大厅人群,再拐弯,上下,最后停在一个掩蔽的墙角后。眼前仍然模糊不清,更有什么不断正滴在身前明亮的地砖上,她想着缓解那难以呼吸的剧痛而伸手捂住胸口,却发现从肩背到手指都在止不住地微颤。无力的双脚支撑不住身体,她半跪下来,模糊地看到湿润的地面上反射出自己的影子……那理应熟悉却全然陌生的景象,让她惊慌不已地闭上双眼。

——好丑陋啊——
那个五官微妙地扭曲着,眼中盈满软弱的泪水,一头金发零乱不堪的样子,还是雅洁特·捷诺瓦滋吗——还是那个……理当以完美而存在着,以完美而自我要求着的……阿尔冯特大人的人偶吗——

这丑陋得令她自己无法容忍的姿态……这不该有,不应有的混乱样子,绝对不能……不可以让那个人看到啊……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如此丑陋失态?为什么,只不过是目睹了那实则再正常不过的一幕,竟会令她如此这般全盘乱了阵脚?

……可是……

【说!背着你家小姐找哪个女人去了!……】
……阿尔冯特大人是不会…………——但你又算是什么呢——

明明知道那不是真实,明明知道究竟应是如何,但,一旦事先有了自己在这层关系上无能为力的认知,似乎所见所闻的任何情报,就都朝另一个她根本不明就里的方向扭曲而去。

如果,那个人真的决定,自己不再需要她了……
如果,那个人那样的温柔一面,对着不是她,而是另外的……无论是人类、是其他人、还是别的任何女性——而表露出的话……

还不待假设结束,轰然炸响的幻听就阻断了思维,随之而来的剧痛更是夺走了她仅有的余力。
可能,万一,如果……哪怕,那还只是个不存在的假定……仅仅只是个动念,结合起方才映入眼帘的那一幕,就催促着泪水无法控制地不断掉落。

……阿尔冯特大人——
少女的手碰到制服衣袋里的项链,略为冰凉的触感更进一步刺痛了她,但她只能紧紧抓住链坠,仿佛只有那才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

走在小队最后的慎吾,已经不记得这些天来是第几次满是挫败地走回警署。

经过这些天的折腾搜寻,总算是找到了第一位遇害人齐藤樱子案发当晚的同行人,也是最可能的目击幸存者——这个叫平田爱纪的女子似乎已经陷入了精神错乱状态,好不容易叫开她的门,却仍旧言行恍惚,一旦问起一点和那晚擦边的话题就立刻发疯般的惊叫,来来回回也只重复着“影子,可怕的影子”“黑乎乎的”“好臭,好恶心”这些奇怪的词句,他……根本听不懂。

是不是得安排个心理治疗什么的啊……还在咕哝着纠结是否要跟署长请示一下这事,却一踏进局里就又遇新变故。

“什么!?!?”翻开一半的取证音像记录册差点脱手,“拿走了!?谁拿走的!?”
“尤贝尼亚小姐啊。她是获得警署长特批权限的……”

 “笨蛋!!!那张光盘还没备份啊!!!你知不知道那是多重要的物证!!”年轻警官几乎嘶声吼了起来——竟然……不、还是该说——果然??

“松、松原前辈??”
“那东西……怎么能让她拿走呢!!那东西!!!”

“呃……这只是借走而已呀,而且她不也是……”

“你、你懂个鬼!!先别说啦!”慎吾简直觉得脑袋都快炸了,明明脑内揣测的事实似乎已得到了确认,思维却一团乱麻,很难如自己所愿地即刻厘清。“署长呢,署长在哪!?”

 “铃铃——”身边墙壁上的紧急呼叫电话恰时大声作响,慎吾一个箭步接起,忙不及待地开口:“喂、长官——什么!?”

“好、我马上去……对了长官,还有——诶诶……等等!”

慎吾拿着挂掉的电话捶胸顿足,天晓得他多想尽快把这件事告诉署长——那个被他极度信任的理事长,和那可疑的男人有奸情……不、总之,他们是一伙的啊!

“……可恶!!……户部君,告诉第三分队到门口集合,马上出发!”无论如何,上野医院的监控信号忽然消失这件事显然更迫在眉睫。毕竟八重尾音不但是大有来头的受害人,更是目前唯一还活着的案件目击者啊!
 
=================================

【08】

 
“是吗。和我的推断一致呢。”黑发的理事长勾起唇角,眼神却远不如笑容那般来得轻松。
“……你什么时候又事先知晓了?”银发男子不屑地微眯双眼。

“没有,只是刚刚才看出点端倪罢了……死者的饰品缺失,对他们来说是暂时无法进一步推论的线索,对我们来说可就不一样呀……”尤贝尼亚看着桌上散落的照片和清单等一堆资料,“符合那些特征的异怪物种里,在朔月之日现身,并且每次只会盯上‘月光石’的……也就只有‘月夜兽’了吧。……居然是特等奖啊,该说是撞大运吗。”

阿尔冯特默然不语。这个被轻描淡写念出名字的生物是多么非同小可,在场的两位天界和魔界居民都心知肚明——和“它”比起来,之前封魔禁界里的巨兽提尔格斯,简直就比小鸡还要温顺……

“那么、八重尾音是怎么回事?”

“生气捕食。”银发男人即答,“看来那家伙穿越‘GATE’也耗费了不少力气。当时它似乎已经结束了捕杀,那女孩只是刚好受到波及……”

理事长苦笑一声点点头:“真是不太一样的风土人情诶……在我们那边大多是用作触媒消耗品的矿石,在这边却是如此普及的饰物……”或许唯一该庆幸的是,月夜兽不是以鲜活肉食为生的异怪,它只是天生拥有寻找并夺取月光石的本能,否则的话,至今的死亡人数后面即使多出一两个零也毫不夸张了。

阿尔冯特听闻这话眸光一动,五官有瞬间的僵硬。

“想到什么了吗?”
“没什么。……那家伙的活动范围,你探查得出吗?”

“这个嘛,唔……”理事长在满桌的资料里翻了翻,挑出一大张被红笔画得花花绿绿的图纸。“这也是我刚好想说的……——呃,首先,这边的城市也是有地下排水系统的,你应该知道吧?”

见银发男人无声地示意,她举起手中的图纸:“从这几次案件的现场位置来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那天晚上荻野公寓小区的A3楼……”

“你想说,那家伙是在‘那下面’?”回放脑内的影像,他瞬间抓住了重点。

“更关键的是,这样一来,只要把地点和这张地下管道的脉络地图对应……哎呀呀。”理事长扶额略带夸张地一叹,“这种事刚好是我最讨厌的呢,介意帮个忙吗,……唔,前·五界反乱军首领大人??”

“……”虽然用眼神对这称呼表示极端的不满,但当事人还是伸手接了过去,扫视辨认着那错综复杂的管道排列图,很快用手指划出一条弧线。“从这边延伸到这个方向,还有……”

“哎呀呀……果然是到了滨崎那边,比想象的范围还大啊……”理事长皱皱眉头又调侃地一笑,“还好,离你的地盘可远。”

“哼,如果真被那家伙盯上,距离根本毫无意义。”虽然语调仍旧不屑,银发男人却不自觉叹了叹气,不知是了然于心还是如释重负。

“好吧,言归正传……知道了对手和地点,就得准备捕捉和灭杀了。”理事长把图纸放下,脸上显示出与片刻前全然不同的认真,“本来还以为大费周章过了头,却似乎只是勉强及格都难的程度啊;更遗憾的是,我们的时间已经只有到入夜为止了。”

银发男人蹙起细眉:“朔月之日不才是两天前??”
“是啊。但今天……”尤贝尼亚金眸瞥向窗外,立即领悟到事实的阿尔冯特心中一凛。

——今天……有月蚀。

 ==========================

暮色渐沉,远处的天际已染上深橘红和紫蓝交混的奇幻色彩。滨崎西北夜巷里霓虹灯的招牌陆陆续续亮起,预示着属于他们的狂欢时分即将来临。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分醉意,微微摇晃着踱进巷口。他看看不远处闪烁着的招牌,脸上挂起一丝讪笑,从兜里掏出手机。

“……喂??……Amy酱啊~~嘿嘿……是我啊——猜猜我是谁??……”
他边打着电话,边继续往巷子内走去,色眯眯的眼睛在两方店前的招牌女郎身上转悠着,并时时做出颇带下流意味的挑逗动作。

“不要急嘛~宝贝儿,我这就来啦……嗯??”
不远处拐角后露出的半个制服身影吸引了他好奇的目光。这个点了还在这种地方闲晃的女学生倒不算太新鲜,但对猎艳的客人来说,显然就是颇富吸引力的美肴。男人的醉意被兴奋冲淡了几分,拿着没断线的电话就朝那边走去,绕了小半圈,刚好与察觉到响动抬起头的女孩对视正着。

“哟……!”

男人的眼睛几乎瞬间失却了焦距,不敢相信这金发碧瞳的女孩竟会如此美貌,即使眼角隐约的泪痕和双眼微微红肿,也并不减损她的耀眼。酒精的影响下,他并没就她异常的神色想太多,也没注意到她警戒地绷直身体的厌恶反应,甚至忘了挂电话就两眼放光地靠过去,在少女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小妹妹~要不要和叔叔去……哎哟!!”
一阵天旋地转,中年男人竟不听使唤地后退几步跌倒在地;不待他看清,猛推开他的桃红制服少女已经跑得只剩背影。正欲开口大骂,落在地上的电话却又适时响了起来:

【你个人渣!!竟然当着我的面勾搭别的女人!!混蛋、去死啦!!】
“诶……!?喂、等等、不,我……AMY酱!AMY酱——!!”

而跑开的雅洁特,并不比这倒霉的醉鬼更好受。
一口气跑了不知多远,也不知以多大的力度死命甩头,才总算抹去了那被陌生人碰触的不适感。她屏神看看四周,很快注意到了街道氛围的不同寻常,与白天形成强烈反差的喧嚣、打扮张扬的人群、灯红酒绿的反光……一系列与她平日的生活全然不同的实景映入眼帘,后悔和自责也随着不断涌上。

那时她是想找个安静的陌生地方呆着,才误打误撞跑到附近这条大半店门都紧闭着的小巷。谁知事实却全然不是那样……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必须赶快离开,赶快回——

强烈的晕眩感让她不住晃了晃,眼眶又止不住地一阵酸涩。——回去——吗。……回到洋馆,回到那个人身边……是呀,只有那里才是属于她的,也是她唯一的归处……可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她,真的可以……再像以往那样,若无其事地面对那个人吗……默默地看着他,对其他所有都缄口不提,无论是她那无可弥补的缺陷,他不再在意她的可能性,还是……还是……

不知不觉天已经全黑,时而从身边走过的不良青年们做着各种轻浮的动作,让她不得不刻意拢起前发,遮住那张太引人注目的脸蛋。思绪交错着如同乱麻,只有胸腔中那超乎常理的疼痛感一如既往,她知道现在自己必须先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但入夜后的里巷看起来和白天全然是两副面貌,嘈杂喧嚣更是大大干扰了方向的辨识,再加上又不便大大咧咧地抬头张望,一时间,金发少女竟失却了方向的指引,不知不觉在原地徘徊了好一阵。

“小姐,你是想要占卜吗??”
近旁门帘中忽然窜出的身影让她一惊,本以为又是搭讪,却看清了那是个奇特的中年男人。他脸颊瘦削,戴着挂起金链的单片眼镜,留着三撇山羊胡子,头发也很同步地朝两边翘着梳起,身披一件长长的黑红斗篷;说着这句话的他弯下腰做着伸手的动作,看起来颇为绅士,但搭配着这身打扮行头,却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效果。

虽然对方似乎并无恶意,但她此刻自是无心搭理,简单地摇摇头就欲离开,却因为男子的下一句话而倏然停步——

“等等、小姐,你是不是在为爱情烦恼??”
“……!?”

亚当·本山先生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从没想到只是随口一问的揽客台词会收获这么好的效果。那金发少女回过头愣愣盯着他,精致艳丽的脸蛋上哀恸未褪,显得楚楚可怜,但目光中除了惊讶与无措,还明白闪烁着名为“期待”的情绪——不知是这女孩太过美丽还是那情绪太过强烈,总之他感觉,如果开口澄清那只是个玩笑的话,就会产生无法原谅自己的罪恶感。

 ==============================

 “……好,没有异常?继续原地待命,十分钟后联络,OVER。……”
连通滨崎与姬宫的大桥旁,慎吾挂掉对讲机,心中愈发烦躁。

之前匆忙赶到上野医院,却徒劳无功——监控莫名其妙又恢复了正常,他们差点把八重尾音的病房整个翻过来检查了一道,也没发现任何异样。而半小时前,署长又忽然下达紧急命令,在从姬宫镇东南到滨崎西北的带状区域严密部署,并且要他们密切关注排水口附近的异动,以及周围“戴有首饰饰品的女性”……这实在是个没什么头绪就里甚至堪称神经病的指示。目前的几位女性受害人身上是都有饰品丢失,这也算是目前勉强整理出的一条线索,但因为重伤致死的几位男性也同为受害者,无法就此进一步定论。更何况……

更何况,他真正锁定的嫌疑人——白鹭学园理事长和那个奇怪的男人——才是目前最该提防的吧!!然而天晓得,他终于鼓起勇气告诉署长自己对理事长的怀疑时,署长却把他当傻瓜!

“松原前辈……松原前辈??”
“哇啊!!……对、对不起!我走神了!”这可是任务中啊……慎吾暗骂自己,“怎么了?”

“刚才接到总部的传达,五号分署那边接到警情,说滨崎十八区那边的局部排水似乎出了点问题……”
“哈??”十八区——一听到这麻烦片区慎吾心里就打了个结,“那种地方嘛,通知消防不就——等等?排水??”署长吩咐要关注排水口的异动……两者会有关联吗?

“是啊。所以,署长让距离最近的我们分队过去看看。”
怀着七分疑虑和三分忐忑,慎吾带着同僚朝那条问题街道赶去;冬日的夜晚空气愈发清冷,他摸摸口袋里的枪,同时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天空,云淡风轻,繁星漫布,按理说是个好天气……

“月蚀??真少见诶……”

但,高悬的月亮却如同被什么东西遮住了般,只剩一个红铜色的影子。

 
===========================
PR

この記事へのコメント

お名前
タイトル
メール(非公開)
URL
文字色
絵文字 Vodafone絵文字 i-mode絵文字 Ezweb絵文字
コメント
パスワード   コメント編集に必要です
 管理人のみ閲覧

プロフィール

HN:
jellyfish
性別:
非公開

P R


Copyright ©  -- 森の人形洋館 --  All Rights Reserved
Design by CriCri / Material by 押し花とアイコン / powered by NINJA TOOLS / 忍者ブログ / [P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