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R]上記の広告は3ヶ月以上新規記事投稿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えます。
【03】
佯装轻松走回吧台后的绫香的手握得死紧,好半晌才松开。她深吸口气在柜旁的笔记本敲敲打打,眼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隐约透出湿润的反光……
银发金瞳的男人微眯起眼,拿起几个盘子朝吧台走去,装作无意地轻轻碰了碰绫香的手肘,顿时不禁轻蹙起眉。
如无必要,他也不会动读取普通人类思想和记忆的念头,只是没想到,这一出的信息量竟然超乎意料外,甚至让当事人一时间没法迅速消化完。
“喂喂、A君……”
当然,究其实质,不过是他把这个世界的人类想得太简单——几乎从未意识到,这个一墙之隔外的异世界,也同样是由这错综复杂、难以捉摸的无数个体交织而成的罢了。
“……”
毕竟这里对他来说,从来都是不需要真正介入的场所,和那些需要耗费精力和智商去应对的勾心斗角无关。无论是最初那再单纯不过的“执行地和观望地”,还是……他和……
“A君!!!”
兔耳小女仆不知第几次提高音量,才总算让银发执事有了反应,“我说呀……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见他仍是一脸浑然不觉,丽奈不满地鼓起腮帮:“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自家小姐吗!!”
“……小姐……”紊乱的思绪让他花了半秒才意识到是雅洁特的事,不听使唤的情绪反弹又把他的回答打了个梗,“她……怎么了……?”
“这几天正闹连续杀人闹得人心惶惶呢,而且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丽奈她是在提醒你,把你家那孩子看紧点,免得出意外。”绫香抬起头,难得严肃地直入正题,眉眼间的凝重担忧也一显无疑。
“……”意外……普通的意外倒是不可能难得倒那孩子,而且,那个菲尔蒂特现在也随着魔界计划的弃置而离开了这里,暂时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吧?
话虽如此……把这个情报与雅洁特此刻并不在自己视线内的现状联动起来时,他还是感觉气息滞阻,有种难以言述的淡淡不适,却难以辨析那到底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
“……A君。”陷入思考人生模式的银发执事没注意到领班也靠了过来,她一脸疑窦地抓起他的肩襟闻了闻,顿时脸蛋皱得比核桃还难看——“怎么回事啊你!?这香水味道是谁的!?总不会是你家小姐的吧!?”至少她们从没闻到过那女孩有特意擦香水诶……
“诶诶!?什么!?香水!?”
“不会吧!我看看……”
此言一出犹如炸开了锅,外挂执事的“同行”们顿时七嘴八舌地围拢来,摆着或不满或兴师问罪的表情把“A君”团团围住,连片刻前正专注于电脑的绫香都站起身,用一种像是看着犯人的质疑目光直盯着他。
佯装轻松走回吧台后的绫香的手握得死紧,好半晌才松开。她深吸口气在柜旁的笔记本敲敲打打,眼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隐约透出湿润的反光……
银发金瞳的男人微眯起眼,拿起几个盘子朝吧台走去,装作无意地轻轻碰了碰绫香的手肘,顿时不禁轻蹙起眉。
如无必要,他也不会动读取普通人类思想和记忆的念头,只是没想到,这一出的信息量竟然超乎意料外,甚至让当事人一时间没法迅速消化完。
“喂喂、A君……”
当然,究其实质,不过是他把这个世界的人类想得太简单——几乎从未意识到,这个一墙之隔外的异世界,也同样是由这错综复杂、难以捉摸的无数个体交织而成的罢了。
“……”
毕竟这里对他来说,从来都是不需要真正介入的场所,和那些需要耗费精力和智商去应对的勾心斗角无关。无论是最初那再单纯不过的“执行地和观望地”,还是……他和……
“A君!!!”
兔耳小女仆不知第几次提高音量,才总算让银发执事有了反应,“我说呀……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见他仍是一脸浑然不觉,丽奈不满地鼓起腮帮:“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自家小姐吗!!”
“……小姐……”紊乱的思绪让他花了半秒才意识到是雅洁特的事,不听使唤的情绪反弹又把他的回答打了个梗,“她……怎么了……?”
“这几天正闹连续杀人闹得人心惶惶呢,而且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丽奈她是在提醒你,把你家那孩子看紧点,免得出意外。”绫香抬起头,难得严肃地直入正题,眉眼间的凝重担忧也一显无疑。
“……”意外……普通的意外倒是不可能难得倒那孩子,而且,那个菲尔蒂特现在也随着魔界计划的弃置而离开了这里,暂时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吧?
话虽如此……把这个情报与雅洁特此刻并不在自己视线内的现状联动起来时,他还是感觉气息滞阻,有种难以言述的淡淡不适,却难以辨析那到底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
“……A君。”陷入思考人生模式的银发执事没注意到领班也靠了过来,她一脸疑窦地抓起他的肩襟闻了闻,顿时脸蛋皱得比核桃还难看——“怎么回事啊你!?这香水味道是谁的!?总不会是你家小姐的吧!?”至少她们从没闻到过那女孩有特意擦香水诶……
“诶诶!?什么!?香水!?”
“不会吧!我看看……”
此言一出犹如炸开了锅,外挂执事的“同行”们顿时七嘴八舌地围拢来,摆着或不满或兴师问罪的表情把“A君”团团围住,连片刻前正专注于电脑的绫香都站起身,用一种像是看着犯人的质疑目光直盯着他。
银发男人看着眼前年轻女孩们清一色的义愤填膺,表情从淡淡的疑惑变成呆愣。极短时间内他用自己的认知和头脑拟定了上百种因果逻辑,却竟没找到可以与眼前现状对号入座的可能答案。
“我说怎么这么心不在焉……好、样、的、啊,你这家伙!”
“……??”前晚,最终还是败给了那种愚蠢的尴尬,他总算是决定放下面子去向维尔玛蒂拐着弯讨教;谁想他那可恶的前同事不但听闻情况后笑得前仰后合还故意卖关子,拿出一堆开发中的香料剂配方,硬是让他免费当了大半晚上苦力,才搞得一身都是那奇特浓烈的香味不好打理。但,她们为什么会对这如此在意??
“说!背着你家小姐找哪个女人去了!”
他几乎被吓了一跳,无从推断她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的——虽然那个说法听起来有点奇怪。“……我的一位前同事。但……”但雅洁特并非不知情啊,……好吧,反正这情报在这个世界的人类面前毫无价值——
“诶——!?!?!?!”
然而在这令人发急的认知断层差异下,“毫无价值”的情报看在关注重点全然相异的人类眼里,就是彻彻底底的另一幅光景了。
“……A君。你给我过来。”绫香忍住爆开满头青筋的冲动,走过去拍拍当事人的肩,“在我把这件事如实告诉你家小姐之前,最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
“……还装傻!?”见他全无意识还状似无辜的眼神,绫香更是火大,“我当初煞费苦心鼓励你主动一点,可不是为了让你和别的女人鬼混的呀!!!”
“……”到底怎么回事,他只不过是……“不是的,我……本来也不愿意为那种事情去找她帮忙……——”……等等。香水料剂使用的场合,别的女人……“鬼混”…………
当事人终于以不知道该说尚可还是太慢的反应节奏领悟到了问题所在,但大概为时已晚……
“……帮♂忙。好样的。”挤着鼻子不屑哼声的小萤。
“……嗯哼。~”极端鄙视地斜眼看他的丽奈。
“啧啧啧……我不想说累不爱。”呲牙咧嘴地做鬼脸的美音。
“……诶……雅洁特小姐!?什么时候来的……”
而且,似乎还不止一个方面地摊上了大麻烦——当然,此刻的前·五界革命军首领大人,还没有察觉到这一步的余力。
==========================================
“课程提早结束了。”在银发男人开始考虑是自然地对话还是避而不谈时,金发少女走到他跟前率先开口,“唔,应该说……是联谊会中止了,刚开始没多久忽然来了警署的人,校长在和他们谈了一阵之后,就通知提前散会。”
“诶……难道就是因为最近的连续杀人……”
“千万要小心点啊!别出事就好……”
刚好提及与此前呼应话题的雅洁特,自然再度得到了小女仆们的嘘寒问暖。
“自己千万注意安全喔,这年头啊,真是什么都靠不住……”愤愤不平的松原萤抢先一步引她就座,顺带极为不爽地瞪了一眼另一个当事人,“哼。”
金发少女轻轻点头回应对方的关切,随即默然坐下。
她其实站在玄关门后已经有好一阵了,是以从最开始领班小萤提到“香水”的时候起,后面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早知道昨晚阿尔冯特是在维尔玛蒂那边被领了苦力的她,自然不会把小女仆们那奇特的怀疑……唔、抑或说是“归罪”与事实对号入座。然而,……这种理应是“跟他和自己都毫无关联”的事实,却并没如同以往其他场合那样极自然地忽略过去,而是如同一根软软的刺,一点点浸入到身体里,然后梗塞在胸腔深处某个不知名的场所,间歇泛起闷闷的、细细的,却愈加深刻的痛。
……为什么?
那个男人仍旧心事重重般站在原地,游移的视线不知正望着何方。少女垂下长长的眼睫,捂在胸前的小手不自觉加重了少许力道。
是呀。这群曾帮过他们忙的人类并不知晓……那个人以前甚至曾被闹出过那种误会……某种意义上说,甚至是在某些地方有点洁癖的他并没有那种习惯,像是这个世界……抑或别的男人那样,随随便便接近……甚至是,看着周身其他的女性……的呀。
……女性……吗。
明明是肯定的心中澄清,却反倒让那根软软的刺陡然绷紧伸直,痛得她极细微地颤了颤。
……所以,你……又有什么立场呢。……雅洁特·捷诺瓦滋?
哪怕这份只能在最深的梦里渴盼的期冀有了回应,还是不能就此自认为得到了什么吧……?
不是因为她不信任他,而是她很难确定自己如此受他关注的资格。毕竟,即使撇开别的不谈,客观存在的事实也是无论如何都没法改变的——她……
她终究,只能以他的人偶的身份而存在啊……
紧捂着前胸的手碰到个小小的硬物,少女眼神一动,摸到颈际的金色细链,再轻轻提出尾端那个镶嵌着半透明宝石的花型吊坠,捧在掌心凝视。
这是……那个人……亲手给她戴上的呀。
那从不敢奢想的温柔注视,那隐忍决绝的声声话语,那短短的片刻,是她至今也只要稍加回想就悸动不已的幸福回忆。吊坠上的那颗宝石名为“月光石”,亦即月长石。而她在几天前才无意中知晓,这种矿石在这个世界的人们口传流述中,还有着某种特殊的象征意义,那是……
这样就够了……这样就够了吧。
小手慢慢握紧,把抓着吊坠的手紧贴回胸前。少女丝缎般的金发垂在脸颊两侧,遮挡了她脸颊上羞涩的淡淡红晕,以及微微翘起的唇角。
胸口方才硌得梗塞的刺痛被逐渐涌上的温暖慢慢融化,那软软的刺,也似乎变得不再尖锐。
==============================
【04】
“……切、拽什么啊!……”
走出理事长楼的慎吾气哼哼地挠着头,泄愤地朝地上跺了两脚。
什么叫有线索但不便提供啊!?要不是署长一再叮嘱要对这奇怪的女人以礼相待,他都完全可以亮出拒不合作牌来威……咳咳、谈判啦……那算什么态度啊!可恶!看那故弄玄虚的样子,搞不好只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也说不定……
……神棍??想想那些约定俗成的“神棍”形象,慎吾又觉得确实很难把这和那位白鹭学园的理事长——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漂亮女性——联系起来。但同时,怎么想她也不该只是个老实无害的普通人,不然,也不至于在警方遇上这种匪夷所思的棘手案件时还要找她求助了吧……
“呸呸呸。”乱想什么有的没的。他们是在办案啊、办案!不是在跳大神和除灵!!“……诶??”
视线一转,这方才还空荡荡的楼外绿化带边,竟出现了熟人。
……说是熟人,倒也只有过一两次会面。但是,这家伙居然跑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呀?……因为前两天听妹妹生气地讲述了当事人疑似“外遇”的事故始末,还据说他那天直到离开也没有个解释,慎吾现在对眼前人的印象可谓是坏到了极点。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朝那边靠拢,边吹着口哨,边用余光打量着那个银发黑衣的男子。
只见他在树丛前微弯着腰,看起来好像在找些什么;半晌又回过视线四下打量……忽然,他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向理事长楼,驻足在门前不远处,抬起头默然朝楼顶看去,足足好一阵没动。
——他在干嘛??慎吾疑惑地眯起眼。从这个距离,他自然看不到那个人脸上严肃沉思的表情,更不可能知晓他站着不动是因为在追踪魔力的流向。年轻的警官只是很单纯地想:为什么他会来到白鹭学园理事长的办公室?本来那个理事长就给人感觉奇奇怪怪的,这家伙——
“铃铃……”
灵光一现的同时,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也刚好响起。不仅是小警官被吓了一跳,好像是呆站在那的银发男子也挪回视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的教学区走去;走了没两步,又回头再朝理事长楼上看了看,这才重新消失在道路那端。
这一系列动作都落在慎吾眼里,他皱着眉,不知该说此刻的情绪是意外、激动,还是类似于打抱不平的愤怒。
这家伙……该不会就是来和那个女人幽会的吧!
============================
通道是有过动静,但看起来只是因为那家伙不久前使用过。况且,如果是在这里的通道,他是不会放任着出那种事的、总之……
“……阿尔冯特大人?”
“……唔……”过度钻入思考的结果就是对周围注意力严重下降,在对目标对象毫无半丝戒备的情况下就显得更甚。他的目光越过金发女孩肩后,发现这里离他通常等待的正门其实离了好远,即刻为此习惯性地自我厌恶起来。
“您在……担心些什么吗?”而少女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难道‘那边’……”
“……啊啊……没有。只是……”一对上雅洁特纯净的碧眸,差点冒出的话语就被卡在喉间。——要打算怎么说?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失忆期间那无知单边的样子了啊,这样理应被判断为愚蠢低端的动机前因,何来立场去向她告知呢。
“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事,……不值一提。”他陡然发现了自己的另一个不对劲之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竟把这种被她一问就事无巨细全盘摊明的模式默认成了习惯??虽然即使绝大多数情况下他毫无表示她也能一语中的,但像这样自己主动在她面前剥光似的坦陈……简直,无论怎么想都太不像以往的自己了。在意识到这点的一瞬,极端憋屈的尴尬,以及由此而生的下意识抗拒,都从心底油然窜上,原本顺其自然的温柔应对也变得僵硬起来。
于是最终他只是轻叹口气,原想抚梳少女长发的手也在空中停滞住,转而不发一语地朝校门外走去。
金发少女并没立即跟上,她站在原地凝望了男人的背影片刻才迈开步子,垂下头的样子显出掩藏不住的可怜和失落——
而这些也都落在了鬼鬼祟祟跟着银发男人来到不远处的年轻警官眼里。他皱眉想了想,忽然几个大跨步往前跑去,恰似冒冒失失地与前方显然心不在焉的男人擦肩而过。
“哎哟!”慎吾夸张地往前趔趄了两下,一副无奈的臭脸连连摆手:“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站稳……哈哈哈……”话音间,却还是又不自禁地朝金发碧瞳的少女那边偷望了两眼。
未和他正式碰过面的少女不认识这个年轻人,倒是“管家先生”很快想起他似乎是领班小萤的熟人,正考虑起是否要寒暄时却注意到对方正在偷偷瞄着雅洁特,那好像有点过分热忱的眼光并不陌生,也一如既往地让他顿生不快。
“无妨,只要小姐没事就好……”本想一言不发地带着雅洁特离去,却鬼使神差地伸手揽住她的肩,也说出了原本理应判定为毫无必要说出口的应景台词。少女愣愣,露出淡淡的羞涩笑容,轻抓住他的衣袖,却也没有再进一步靠近。
望着两人身影渐远的慎吾抱着手,不屑地哼了一声。
——亏这家伙还记得她是自家小姐啊。真当他没看到之前那心不在焉、连靠近她都扭扭捏捏的样子不成!?在人前被撞到才又开始装模作样地演戏,谁信啊!此前听闻和亲眼目击到的一系列情报彼此联系,让他心底的义愤填膺愈发强烈。
年轻警官掏出腰间的监控看了看,得意地撇嘴一笑。他应该怎么都想不到,刚才自己偷偷在他的衣摆下安了个针孔追踪器吧。反正为了那女孩……咳咳、不对,是为了阿萤她们的打抱不平,他无论如何得把这事给查个明白!
此刻几乎完全转职成家庭纠纷私家侦探的慎吾,好像已经暂时把追踪连续杀人案件线索的事抛在脑后了。
======================================
冬日的天色暗得很早,儿童公园广场周边拉得老长的树影也逐渐模糊难辨。游客早散得所剩无几,只有在树丛边长椅上近距离依靠着的两个人影,似乎久久未动。
金发少女的视线不知第几次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身侧的银发男子身上。见他仍旧阖着眼睡得正沉,她轻吁口气,碧眸中流露出带着淡淡心痛的复杂情愫。
她知道他如此疲累的缘由。即使他总是在她面前显得若无其事,她也不曾开口对此询问……但不用细想便可知,即使是在局面相对平稳的当下选择抽身而退,又哪可能如此干脆利落。毕竟,他终究是那么深入地涉足到了那纷争里,其中不但有他的过去、仇恨和执着,也有他的合作对象、盟友和理想……
难以言喻的沉重感觉坠着胸口。这样……真的合适吗??他作出了这样的选择,无异于是……把自己此前不计代价的那些努力,全部清空。纵然那并不是意味着救赎抑或清算的明路,只是在毫无答案的混沌中拼死前闯的偏执,但无论如何,那都是他自我督促了那么多年的坚持,甚至不惜一再身染罪孽把灵魂自残得伤痕累累。而现在……
——阿尔冯特大人——
雅洁特看了看插靠在一边的粉红棉花糖,微笑中带着难以释然的哀愁。她慢慢凑到他身旁,打量着那张不能再熟悉的睡颜,从长翘的眼睫,高挺的鼻梁,精致的脸廓,到微抿的薄唇……那难以言喻的温暖的感觉一点点弥漫,与沉重的窒闷混合着难分彼此。
……真的好吗。如果是他因为她——无论那是占了多少比例的缘由,是大半、是部分、还是仅仅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而做出这个选择的话……
眼眶周围涌上熟悉而陌生的酸涩。她真有担当得下与这个结果彼此联动的资格吗?即使是……能像现在这样,无所旁骛地留在他身边……
微风把他颊侧几缕银发吹到额边,沉睡中的男人眉眼稍稍一跳,察觉到他不适的少女立即伸手撩开那缕发丝,把它小心翼翼地贴回耳侧。
“……嗯……”
轻轻的碰触还是让他有了感知,他像是想摆脱这轻痒的困扰似的摇摇头,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却因而失却平衡,朝旁倒在金发少女的肩际。
“……!!”
全然无意却突如其来的贴近让少女吃了一惊,又同时发现他整个上身的重量都几乎落到了自己身上,她伸手扶住他不让他跌倒,却即刻意识到此刻的两人是以怎样亲昵的姿势靠在一起……胸口陡然间憋得难以呼吸,脸颊也止不住轰然燥热。
阿尔冯特大人……她动动唇想喊,却又不忍就这样叫醒他,只能维持着这一动不动的僵硬,任由他的脸埋靠在她肩颈旁,不敢在这个状态下再移动分毫。
而在她看不见的脸侧,正睡着的银发男人皱了皱眉,像是模糊察觉到了这份异样,却又没有就此醒来。
朦胧的睡梦中,似乎有一股熟悉的淡淡馨香陡然靠近,靠到与自己只有咫尺距离的地方,他轻易就辨认得出,这……是属于那个少女的,他难以自制地牵挂不已的气息。那是如此独一无二的存在,就好像,是她灵魂的味道……
…………灵魂……吗。……拥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实在是天真得可笑。那孩子,真的会有灵魂吗?……不对,应该说,从头到尾根本什么都没做的他,真可能有那个能耐和资格,让标榜着真正存在个体的灵魂,自那副无意间倾注了他千思万绪的空壳中……无中生有吗……
近了,更近了……就近在眼前。……无论答案是或否都……无所谓了吧……他不是已经得到了千真万确的答案?不是已经有了她真实的肯许?……更甚者,他不是早在听到她的告白后就孤注一掷,决定不管结果如何都绝不放开她……??
“……大人……?”
循着那轻柔的声音方向,他找到了那个存在的位置,仔细而留恋地用手确认那娇软身躯的感触,唇际无意间露出淡淡的笑意。这是……雅洁特,是他的雅洁特……即使无法睁眼正看,他也能判断此刻怀抱中的除她以外别无他选……
“……呀……”
开局的因果,根本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吧?因为无论是怎样的开局,都已经造就了这个……愚蠢、全然违背逻辑常理、却又是千真万确存在着无法动摇的“果”。所以……
此时的金发少女正错愕地大睁着眼,她全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尚在睡梦边缘徘徊的银发男人紧抱着压在长椅上。他迷迷糊糊地贴着少女肩颈,像是嗅闻着她的发香,片刻后却又开始用薄唇轻蹭柔嫩的肌肤,引得她在惊愕下一阵颤栗;他的双手也跟着不安分地动作起来,隔着衣衫在玲珑娇躯上暧昧地游移。
“……阿……阿尔冯特大人……”半睡半醒的下意识动作毫无章法,却还是断续诉说出男人潜意识间的渴求。愈发察觉到不对劲的少女略带慌乱地轻唤,却没能令他清醒半分,反倒是她轻轻的挣动,让那带着侵占意味的蹭触变得愈加亲密,轻吻着颈际的双唇移到发侧小巧的耳垂,留恋地含弄轻舔,两手则迷糊地拉扯着少女的衣襟,虽在不清醒下无法让它顺利解开,却还是不觉间令雪白肌肤裸露一片。
被她称为阿尔冯特大人的男人,现在依然正在梦中徘徊——此刻,他似乎已能模糊辨清眼前少女的轮廓,更能清晰地感受得到与她娇躯紧紧相贴的美妙感触……而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切都同样只是梦境。
梦境……是啊,只是个日有所思的幻觉。毕竟他是多么地渴望抱她却自制着不越界迈步,所以现在,竟不得不以这愚蠢的梦境来填补欲求了么……他不屑地嘲弄自己,却无法让被唤起的欲望消停,只是一再探索着那副朝思暮想的少女身躯,双唇慢慢描画出细致肌肤从耳边到脸颊的轮廓,直至捕捉到微启的柔嫩樱唇,相叠,缠绵。
“唔……”
小手在轻触到男人肩头披散的发丝时停下了抗拒,反过来轻搂着他,半躺在长椅上的身体也整个放松,任由梦游中带着情欲的碰触进一步加深。
雅洁特——
不知那隐约的呢喃是否错觉或误判,即使这真的只是个误会……也或许,只能是这样的误会……因为,她终究只是个人偶啊……
但,无论怎样……即使是在这样的不清醒中,如果说他还是愿意这样碰触她,还是……希望这样拥抱她的话……
清冷的冬日晚风被逐渐升温的缠绵情欲中和,也没能让两人即时清醒。直到——
“……!?”
==================================
【05】
宫崎杏子跌跌撞撞地走出大厦前门,直至鞋跟磕到绿化带的脚栏,才一个趔趄勉强停了下来。
幽暗的灯光让她原本清秀的脸孔愈显惨白,不带血色的嘴唇也止不住地颤抖。她摊开右手里那张被捏得皱皱的照片,愣愣地盯着那上面亲密依偎的一男一女的身影,不堪的心境表露在扭曲的五官上,直至转化为颤抖而错乱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与丈夫的相识、相恋直至结婚的回忆,对她而言都美好得如同梦境——不过,在今晚私家侦探亲手交给了她这铁一般的证据后,梦境终于不得不宣告终结。她边狂乱地笑着,边跌跌撞撞地在小区中穿梭,被背叛的震惊,被出轨的痛苦,以及所有期待被打碎的不知所措,都让此刻的她无法知晓自己该何去何从。
“……呜……呜呜……”
嗓子不知不觉已经沙哑,她无力地跪倒,也终于开始呜呜咽咽地哭泣。透着泪光她看到了自己的左手腕,双唇痛苦地抿紧,泪也流得更快。
那串手链本是丈夫送给她的订婚礼物。即使光照虚弱,一颗颗美丽圆润的宝石也泛着梦幻般的荧光,在那段幸福的日子里,这光芒每度都让她迷醉,此刻却只如同一道道刀痕刻画在她心上。这明明象征着爱情的宝石,却最后见证他亲手埋葬了这份爱情。
“真一郎……呜呜……”
过分的悲痛让她完全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小区最偏僻无人的拐角,也没注意到身边渐渐弥漫起一股异样的恶臭,而那异味的来源,正是不远处路边那个黝黑的下水道口……
一阵夜风把周围的树吹得沙沙作响,掩盖了另一个本不属于此时此地的声音——
“……哎……?”
并没听到那个声音,只是隐约察觉到此前昏暗的路灯灯光也似乎消失了,杏子略微抬起头,思维仍旧沉浸在伤痛的麻木中。然而也就在这一瞬,在她判断出那个超越人类认知的存在已到近前的事实之前,她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就被深不见底的黑暗所吞噬。
====================================
银发金瞳的男人凭空出现在昏暗的街道旁,警戒地四下张望,专注严肃的精致脸孔上,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懊恼和气急败坏。
——还是迟了一步……吗。而且,“那东西”竟然……
他轻蹙着眉进行着近乎于徒劳无功的搜寻,直至敏锐地嗅闻到血腥味,也看见了层层树丛遮掩后艰难蠕动着的人影。迟疑片刻,他并没迈步上前而是习惯性地漂移了过去,看清了那个重伤者。
“不……我……的……”
年轻的人类女性已是奄奄一息,或者说,在身体几乎被扯成两半的骇人伤情下竟没当场毙命,已经足够顽强了。有些不同寻常的是,她流着眼泪,盯着自己凭空齐齐断掉的左手腕,蠕动的嘴唇比起剧痛的折磨和惊骇,更像是在极力地诉说些什么。
“真一……郎……”
男人双眉蹙得更紧,就在此时,吐出最后这几个字的女子彻底停止了呼吸。银发黑衣的修长身影孤立在黑暗中,看不见他此刻脸上的表情为何。
“血迹……那边、是那边!!”
由远及近的躁动和脚步声传入耳中,阿尔冯特神色一凛,扭身之间已从原地消失;几乎是同一时刻,耀眼的手电光线照进了这片没有灯光的阴影区域,背后的人声嘈杂也愈发清晰。
“松原君、发什么呆呢!?”
“呃?!啊……没事没事……”
“到那边看看,不要放松警戒!”
“……”
在警署轮值的慎吾跳起来接电话的那刻心里还纳闷着。看那家伙一直在儿童公园呆了好久一动不动,几秒前却忽然没了信号,难道凭空人间蒸发了不成??然而电话的内容却让他的大脑回路瞬间刷新,回到了真正迫在眉睫的案件上,却在赶到现场时产生了新的疑虑。
多处骨折、身体撕裂、内脏缺失、两手更是被生生砍断不见踪影……基本上,和前几次同样骇人听闻的作案手法。惊慌失措的,不只有在一旁拼命解释并没看到可疑人员进出的小区保安,更有这附近的其他住户。警长也头痛不已,这个正待改造的绿化带死角是摄像头无法拍摄的区域,犯人是怎么混进来的呢?这还是首次在有正规保安控制的区域内发案,毫无疑问会引起更大的人心惶惶。这就是凶手的目的吗?还是说他另有想法……到底“他”选择这里、以及这次受害人的理由是什么呢……
慎吾四下转悠着拍照取证,胸口的咚咚狂跳声几乎能听得一清二楚。
打手电筒的那极短的一瞬间,是他看错了吗??……但,即使是6.0视力的他真看岔了,也不至于会认错认那么鲜明奇特的银白色头发吧??
……所以,他怎么会在案发现场看到……之前突然从“监视”中消失的那个男人啊!?
=============================
当雅洁特从愕然和尚未消除的悸动中慢慢回神,方才忽然起身带她瞬移回洋馆、又猛地消失的阿尔冯特也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而看到他的样子,她胸中又撕扯着一痛。明明只离开没几分钟,那么失魂落魄和疲惫的模样,仿佛经历了极大的失意般……她几乎想立即冲上去安抚他,但思及方才暧昧而又尴尬的片刻,又不自在地无法就此付诸行动。
……他是不是,只有在那似是而非的梦境里,才愿意像这样,亲近和碰触她呢。……那么,她……
“……雅洁特。”
沉默半晌,却是满脸颓丧的银发男人如梦初醒地一震,开口唤她的同时也已靠了过来,不待少女回答,便取下她颈间那条金色链子,放在指间细细查看着。
方才那灵光一现的念头,甚至让他不合常理地慌乱和恐惧起来。他很快判断出了那颗莹白宝石的材质,不由紧紧蹙起细眉——果然……这是很容易引起魔力共鸣的那种触媒矿石,不论那是什么,如果说……
“从今天起,你不要戴着它在外面行动了。”
“……!?”刚反射性伸出手想拿回链子的雅洁特脸色一白,小手僵硬地悬停着,动了动唇,却没有再发声。
复杂的心绪下,男人并没注意到少女的错愕和不对劲的反应,他握着手中的项链,几乎觉得那金属触感刺得手掌发痛。因困倦和贪恋而错过了时机、以及没能准确读取那遇害女子的记忆……一系列不应有的错漏而生出的自责,在那瞬间荒谬的念头置换下,竟都被近似恐慌的情绪冲淡得了无痕迹。甚至还无法把事实进一步细化,光只是那种担忧情绪勾勒出的意向轮廓,就已让他乱了阵脚。
“阿尔冯特大人……!”见他拿着项链就要转身离开,雅洁特再也按捺不住地上前,让他再也无法躲闪地正视着她,“发生……什么事了??您真的不太对劲……”他难道忘了吗,这项链是——
——不对劲……吗。
银发男人垂下眼睫,不知该苦笑还是感慨。是啊。恐怕已经连素不相识的路人都会察觉到他有多不对劲了,更何况这孩子呢。
“为什么您……”虽然沉浸在这深深自嘲中的他,也忽略了少女的音调几近泫然欲泣。
“……”为什么……月色双眸不觉弥漫上呵护的温柔。曾几何时,他从未想过这孩子会以自己的立场思考“为什么”,也在最终了解到这一事实后再无抗拒的余地。但现在的他……要如何对她解释这个“为什么”呢——
好容易让她从那个混沌的束缚中解脱出来,他自然不会再把她卷入这种莫须有的危险;而,若要谈及为何会察觉到这样的危险,就是他最为难以启齿的部分。无论是破天荒地对这个世界的事物投注了预想外的精力,无论是自己心血来潮的多管闲事,还是……最初他刻意想把注意力放在周身事情上来达到分神目的的动机缘由,都……
“……我说过了,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事,你不需要对此过问太多,雅洁特。”心绪不稳让他产生了些微的晕眩,习惯性的自我苛责,也让偏执的自尊不合时宜地再度反弹。他把项链放回少女手中,话语在半是刻意间显得冷硬无比,甚至像极了最初他和她只以主仆关系存在的那时。
“……”
“记住我说的就可以了,别再戴着它出门,知道吗。”
语尾不自觉放柔了许多,但刻意逃避着眼神交汇的他也没能传达出自己的真正意图。他恍惚想起维尔玛蒂那意味不明的“解答”,仍旧一无所获的挫败感让他烦闷不已。
【……如果真这么觉得,那就先维持现状呗。等到你领悟到自己究竟有多么愚蠢的时候再自己定夺好了。】
这该死的女人。他早已经觉得自己愚蠢透顶了,但谁能理解她那种不着边际的讲法啊……如果能再选择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下面子去跟那家伙透露一丝一毫。不但对解决问题毫无帮助,还是只能像这样……不但不敢随便碰触那孩子,就连向她坦白也做不到。
真正最愚蠢的,正是他做不到坦白这件事——然而这个一纸之隔的答案,早把自己绕进思维死巷里的男人因为太过聪颖,却不巧地堪堪和它擦肩而过。
金发少女则两手握着不再挂在脖颈上的项链,呆呆站在原地——
虽然他示意她这么做,但她没有点头。
==========================
PR
プロフィール
HN:
jellyfish
性別:
非公開

この記事へのコメン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