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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7 迷恋】
“Angel Fair”第二天也如常开张,只是店内氛围似乎和以往有那么点不同。大清早客人不多,好些店员则聚集在吧台边窃窃讨论着什么。
“……所以说,我觉得A君应该还是……单相思啊。”
“不对!”丽奈摇头,反驳一本正经竖着手指头的小绫:“最好是有人可以那么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坐在一起好几个小时,还玩配对耶!!……要他们是恋人的话,早就该发飙了好吗!”
“但是,有可能那女孩也是单相思嘛。你看……”
小绫撅着嘴,“虽然她喜欢了那个金发小帅哥很久,他却始终不为所动,反而对那个初见面的女孩一见钟情;所以她愿意一直隐忍着,而A君也……”
“会是这样的吗……”美音也皱着鼻子凑过来。
“还有啊……”她转转眼又想了想,“A君和那女孩的年纪,也确实差距大了一点不是嘛。她还是个小孩子呢……怎么说也该喜欢年轻点的呀。”毕竟就算再长着迷死人不偿命的脸,他至少也大了那女孩十多岁不止吧……
“这……这又怎么了!”丽奈激动地握着拳喊起来,“有点年龄差很奇怪吗!A君还说过他是那女孩的管家呀!那个看起来就好像花花公子的人哪里比得……哎哟!!”她无意识间朝旁边退了一步,才发现领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不禁吓了一大跳。
“对、对不起小萤姐!!”这还是上班时间啊!
“……”
“……小、小萤姐??”
“……这么一说,”松原萤扭过头,脸上表情显得有点微妙的诡异——
“那家伙原来是萝莉控啊。”
“……诶!?”
激烈讨论着的小女仆们顿时傻了眼。
“……噗。哈哈哈……!!!”
玄关旁响起女店主调侃的笑声,“真难得!!小萤你也会这么八卦……哈哈哈哈!!”
“雪音姐——”松原萤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语,顿时臭着脸不知如何是好。完蛋了,她熟练矜持的领班形象就这么毁了……
“……好啦好啦。”绫香笑着摆摆手,看着身边的银发男子,“听到了吧。没人觉得你添了麻烦,大家都是在关心你的……‘个人问题’啊。噗……”
“诶诶诶诶!?”小女仆们又被吓了一跳,“A君、什么时候……”今天不是周末吗!?
“……”他如以往那般微微笑着,并不搭话。
“哈哈,你们啊……”绫香示意活蹦乱跳的小店员们离开,却微妙地感觉调侃劲头不如以往。从迈进门那一刻起,她就感觉他的神情似乎有那么点不大对劲……那照旧谦和有礼的微笑下,似乎还掩藏了什么。
还在为“不要报酬”这自寻烦恼的死理苦恼吗。所以今天还特意在约定时间外也来了?
“A君,我并不是在说笑。”敛敛心神,她认真地拍拍银发执事的肩,“托你的福,周年祭很成功,甚至没因为出了那种事而变得一塌糊涂……你该做的都做得很好,明白吗?而没有雇主有权要求员工对关系者置之不理,更何况当时那女孩的处境很危险,你出面帮她是天经地义的。”唉,其实她也还真想不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家伙竟然真是个专业的,还是那金发女孩的执事?既然如此,直接名正言顺待在她身边不是更好,何苦又要来这打工?……但总之,这些都暂时不是重点。
“……抱歉。”
“……??”绫香和松原萤都是一愣。
“实在是没想到会让各位这么费心……但是,的确并不是那么回事。”
“……诶??”松原萤扯扯嘴角,他该不会是在对刚才的【萝莉控】介怀吧?“你是指……”切——她又没说错!而且那形容又不只能用作贬义……不过当看到银发男人的表情,她也禁不住皱了皱眉。
“那孩子……”他的声音陡然一梗,显然是在说着并不愉快的话题。“并不是对那个人有意思,……当然,更不是我。”
月冠色的双眸半掩在长长的眼睫下,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苦涩和失落。
“她心有所属的,另有其人啊。”
话音间,他默默握紧手,压抑住不听使唤上窜的负面情绪。
究竟是谁呢。
——那个——对她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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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 Fair”第二天也如常开张,只是店内氛围似乎和以往有那么点不同。大清早客人不多,好些店员则聚集在吧台边窃窃讨论着什么。
“……所以说,我觉得A君应该还是……单相思啊。”
“不对!”丽奈摇头,反驳一本正经竖着手指头的小绫:“最好是有人可以那么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坐在一起好几个小时,还玩配对耶!!……要他们是恋人的话,早就该发飙了好吗!”
“但是,有可能那女孩也是单相思嘛。你看……”
小绫撅着嘴,“虽然她喜欢了那个金发小帅哥很久,他却始终不为所动,反而对那个初见面的女孩一见钟情;所以她愿意一直隐忍着,而A君也……”
“会是这样的吗……”美音也皱着鼻子凑过来。
“还有啊……”她转转眼又想了想,“A君和那女孩的年纪,也确实差距大了一点不是嘛。她还是个小孩子呢……怎么说也该喜欢年轻点的呀。”毕竟就算再长着迷死人不偿命的脸,他至少也大了那女孩十多岁不止吧……
“这……这又怎么了!”丽奈激动地握着拳喊起来,“有点年龄差很奇怪吗!A君还说过他是那女孩的管家呀!那个看起来就好像花花公子的人哪里比得……哎哟!!”她无意识间朝旁边退了一步,才发现领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不禁吓了一大跳。
“对、对不起小萤姐!!”这还是上班时间啊!
“……”
“……小、小萤姐??”
“……这么一说,”松原萤扭过头,脸上表情显得有点微妙的诡异——
“那家伙原来是萝莉控啊。”
“……诶!?”
激烈讨论着的小女仆们顿时傻了眼。
“……噗。哈哈哈……!!!”
玄关旁响起女店主调侃的笑声,“真难得!!小萤你也会这么八卦……哈哈哈哈!!”
“雪音姐——”松原萤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语,顿时臭着脸不知如何是好。完蛋了,她熟练矜持的领班形象就这么毁了……
“……好啦好啦。”绫香笑着摆摆手,看着身边的银发男子,“听到了吧。没人觉得你添了麻烦,大家都是在关心你的……‘个人问题’啊。噗……”
“诶诶诶诶!?”小女仆们又被吓了一跳,“A君、什么时候……”今天不是周末吗!?
“……”他如以往那般微微笑着,并不搭话。
“哈哈,你们啊……”绫香示意活蹦乱跳的小店员们离开,却微妙地感觉调侃劲头不如以往。从迈进门那一刻起,她就感觉他的神情似乎有那么点不大对劲……那照旧谦和有礼的微笑下,似乎还掩藏了什么。
还在为“不要报酬”这自寻烦恼的死理苦恼吗。所以今天还特意在约定时间外也来了?
“A君,我并不是在说笑。”敛敛心神,她认真地拍拍银发执事的肩,“托你的福,周年祭很成功,甚至没因为出了那种事而变得一塌糊涂……你该做的都做得很好,明白吗?而没有雇主有权要求员工对关系者置之不理,更何况当时那女孩的处境很危险,你出面帮她是天经地义的。”唉,其实她也还真想不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家伙竟然真是个专业的,还是那金发女孩的执事?既然如此,直接名正言顺待在她身边不是更好,何苦又要来这打工?……但总之,这些都暂时不是重点。
“……抱歉。”
“……??”绫香和松原萤都是一愣。
“实在是没想到会让各位这么费心……但是,的确并不是那么回事。”
“……诶??”松原萤扯扯嘴角,他该不会是在对刚才的【萝莉控】介怀吧?“你是指……”切——她又没说错!而且那形容又不只能用作贬义……不过当看到银发男人的表情,她也禁不住皱了皱眉。
“那孩子……”他的声音陡然一梗,显然是在说着并不愉快的话题。“并不是对那个人有意思,……当然,更不是我。”
月冠色的双眸半掩在长长的眼睫下,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苦涩和失落。
“她心有所属的,另有其人啊。”
话音间,他默默握紧手,压抑住不听使唤上窜的负面情绪。
究竟是谁呢。
——那个——对她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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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回答正确。……”
金发碧瞳的少女坐下,立即又恢复了握笔托腮看着窗外的动作。
确实答得无懈可击,但,看起来实在不像在认真听讲的样子啊……藤田老师半是疑惑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和雅洁特隔了两排的菲尔蒂特也转头看了看她,目光中带着咬牙切齿的忿怒。
可恶。那晚一系列事与愿违的挫败感全数转为激烈的怒火——她要的明明是那人偶的狼狈不堪反衬公主殿下的风光照人,为什么却因为那个男人的介入,让焦点完全倒错了!?甚至就连原本商议好以“白鹭学园人气女王的邂逅之夜”作为题材的Emily News,也在爱蜜莉表示“材料不足”下不了了之。
她并不奇怪于美幸和桐子没认出“A君”的真实身份,想也知道原本的他在人类世界肯定使用了障眼法——问题是,他为何会在那里出现……难不成——不、不对,当时的他身上并没有乙太魔法的气息,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一直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更何况,如果真恢复了记忆,那男人要对付的事情早该应接不暇了吧,怎么可能还有空在那种地方过家家?
想到当初成功“捕捉”并牵制住了这极恶的反乱分子的那次作战,得意的成就感让她不禁翘起唇角,冒上头的怒意也平息不少。
呵呵,反正不管怎样,没了那男人的反乱军就是一盘散沙,最终的胜利必然属于她这边。而她,只要继续想法让那个人偶尽情出丑就好了。
首先,必须再增加几个“同伴”才行呢……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了。……不,抑或说,该被质疑“出现了什么问题”的……是她才对吗。
雅洁特首次发现自己竟会对“既有事实”的解读如此无力。不管是亲眼目睹的那个人的举动,还是她自己违逆常理的应对——
回想起那晚对银发男人的坦白,熟悉的隐痛又在胸中盘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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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馆大门刚关上,阿尔冯特便陡然回身,把雅洁特的娇小身躯围拢在门板和他之间。他的动作并不用力,甚至几乎没有触及到她,但一举一动都带着前所未见的不容妥协。
“为什么……要这么做??”
金发少女略带愕然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端丽容颜,他的视线不再像以往那样局促腼腆地游移,而是毫不掩饰情绪地直视着她,轻蹙双眉的神情像极了她所熟悉的焦虑纠结,却又还……隐隐带着一丝并不陌生的……怒意。
他在生气。
而且,她几乎能百分百肯定那极力压抑着的怒意,是因她而起。
“……您是认为我做错了什么吗。”她想了想,却惟有试探地反问。她知道今晚的任务可说是十分失败,没能让阿斯巴尔王子把注意力回到她身上而是一直和正牌公主相谈甚欢——但他对此应该全不知情啊。既然他根本不知晓这“错误”的前因……那么那样的怒意,又是从何而来?
“……我并非在擅自臆断对错。”银发男人再度开口,仍旧维持着彬彬有礼的语气,声调却因情绪波动而有些不稳。“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始终一言不发??”
“……您是指……”人偶少女的双肩一沉。他是在质问她……为何不对阿斯巴尔王子的事情积极争取吗?难道说——
“那男孩不是亲口承认了,你才是和他先同行的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还能理所当然和那个叫明日叶的女孩……”从偷偷看着她一举一动开始就闷痛着的前胸此刻更是抽跳着绞紧,让男人俊美的脸孔不自觉稍稍扭曲,“甚至从头到尾……看着那紫发的女孩不断给你难堪、不断找各种机会欺辱你……他却完全没有反应!?”
“……我…………”
瞬间的慌乱在这连珠炮般的质问——或者说“不平”下全变成无措的空白。……他不是因为她没有引起王子的注意而生气??而是……
“而为什么,你……宁愿被他们这么夹在中间为难,甚至那女孩故意拿你去当挡箭牌,也一句话都不说——”
……他一直都……看着?
轻易就看出了菲尔蒂特对她的敌视,还有那别有用意的谋划——
“……我没有立场用错误这种词汇苛责你。雅洁特,但是……”他紧握着放在少女身侧的双手,用尽全部力气才压下想紧拥著她的冲动,“为什么?让你这么对待自己的理由……即使我什么都不懂,也希望你至少能告诉我。只是单纯地说出来就好……拜托你……。”
……不然的话,他恐怕就要在对那金发青年强烈的妒意和百思不得其解的迷茫中……发狂了也说不定。
他以为自己能满足于默默看着她,以全然不知事、也不会被她真正在意的这种愚蠢姿态……但当他看见她竟以从未想象过的亲密态度待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更在确认了那并非幻觉、而是这么种不自然到近乎荒谬的现实的时候……不安、愤怒,甚至是那他认为最丑恶的嫉妒的冲动,都无法抑制地往外翻涌。
不对……这是不对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并不知道真正的来龙去脉,也不应该把示意她做什么的话语说得仿若恳求,但……这些单纯不应发生的现实,竟让她如此慌乱,更好像有比无措还无法深想的东西夹杂其中……
他不应该用那样的想法针对她啊。她只不过是……
“……”人偶少女闭眼屏息,强行隔断了一切的外界感知。这动作在银发男人看来却和显而易见的抗拒无异,瞬间上涌的痛心和失落让他无所适从。
是这样吗。果然……她是对那个青年抱有好意,……甚至……情愿为了留在他身边而不惜折损自己?…………
他这时已全忘了曾把这件事和“另一个关键词”串联起来做过思考,满满都是对她感情的推断和由此而生的妒意。
雅洁特睁开眼,强迫自己不要辨识眼前那朝思暮想的容颜,模拟着已经记忆不真切的诞生初始那全然皆“无”的行动模式。
“……那就是‘任务’。”
“……!?”
胸中狂烈的跳动感又让她悔恨起自己的不争。只不过是看到他露出那种不带掩饰的讶异表情就……“您是知道的,我暂居在此期间,需要完成的那个‘任务’……那就是……”
为了不再被影响得难以言语,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按约定和阿斯巴尔殿下接触,博取他的好感,最终成为他所选择的联姻对象。”
“联……——”银发男人头脑被炸开般陡然空白,“开什么玩笑!!简直荒唐……”他收住了失声的激烈言语,却止不住内心灼烧般的翻腾。这就是他猜想了无数次的那个“任务”!?她——她和别的男人……
“……所以,我并没有……对阿斯巴尔殿下抱着那种感情。”终于说出这句话,她竟有了种如释重负的错觉。“只是……这是我无论如何都必须完成的事。”
“……是吗。……”听到她对那青年并无好感,差点冲破身体而出的负面冲动瞬间平息不少,代之更加倍的痛心和怜惜。
“那么……那个女孩,……明日叶绮罗……”稍冷静下来的头脑快速思考着,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另一个关键,“你说过你和她在‘竞争’……就是指这件事?那女孩的目标也……”
雅洁特摇头:“她的情况和我并不相同。她并没有把嫁给阿斯巴尔殿下当做目标,而且,她也已有了属于她自己的生活……但即使如此,她却是拥有‘正统’身份和地位的唯一人选,任何人都不可能与她比肩。”提到那总是站在最光耀之处的正牌公主,无力的自嘲和抗拒又侵袭而上。
“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即使一事无成,她也仍旧是理论上而言优先度最高的候补。”
她就是必然要和这样一个“根本没有竞争意识也能轻易完败她”的对手比拼啊。然而,这也全因为她不过是个空壳而已——
紊乱的思绪陡然在接触脸颊的温暖中停滞。
“……所以,你才对她抱着那么强烈的……竞争意识,是吗。”这孩子……她一直以来到底都背负着什么?那种种让他想不通的、觉得不自然的、为她疼惜和迷茫的表现,全都是……胸中的疼痛没让他失却理智,却让他忘了自控,浑然不知地伸手抚上少女的脸颊,魂牵梦萦的触感被薄薄的手套阻隔,竟也没能让他清醒过来。“……在你的立场而言,即使你做到了一百、而她只做到百分之一,你也认为无法和她处于同一水平线……而且……”
——而且,那女孩有很宽裕的选择余地,雅洁特却没有。因为对明日叶绮罗而言是否要和那个阿斯巴尔在一起只是“可能性”,对雅洁特而言,却是“非完成不可的任务”。
陡然惊觉到这个想法的无从反驳和可怕之处,阿尔冯特才算回过神,匆忙撤回了手上“冒犯”的动作。
他看着少女低垂的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无奈。——他能做什么?他何等天真和自以为是??想为她减轻重担,想满足她的期望??……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他深切领悟到了这些统统都是无稽之谈。不止是这孩子不接受或者不愿接受的问题,那个被强加于她的任务是一团混沌沉重的泥沼、甚至早已把她自由选择的双翼撕裂,作为区区一个无知的局外人,他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能耐介入她的世界??
“如果……”混沌的心境下,他甚至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如果不要把那视为‘任务’,会不会好过一点??……不要总想着自己比不上她,不要把自己看做联姻候补而是一个普通人……然后,试着喜欢上他——”
“绝对不可能!!!!”
“……!!”愕然对上雅洁特终于抬起的视线,她竟忘了避开他的注视,小脸上满是夹杂着哀恸的急切——她……这么急于否认??
“……对不起。”少女微微欠身,同样迷惑于方才那激烈的反应。
是啊。她是对王子殿下毫无半丝的“爱情”可言——不是因为她只是个人偶吗?……人偶根本就是没有心和感情的空壳,要用属于真正生命的感情去度量,本身就是个谬误……所以她才会急着辩白——是这样的……吗。
“我……因为……”但此刻的她……却无法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个理由。
“该抱歉的是我才对。……感情并不是能勉强或促成的啊,我说得太过了。”这么说,她真是完全不喜欢那名青年,就连那种可能性也根本不愿考虑吗。……
“不、不是的……”熟悉而陌生的温柔话语敲击着她的意识,为了不再陷入那不可预期的慌乱,她忙否认——“只是因为这是阿——那个人的愿望——”(※)
“……‘那个人’??”
“……!!”
胸腔仿佛瞬间被利刃贯穿,无法呼吸。
※:11区文文字游戏。「アルフォート様」即H对A的第二人称和第三人称「あの人」首音相同,因此原意是顺理成章地把前者的开头读音衔接上了后者。“そ、それはア——あの人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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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有所属的,另有其人啊。】
不知对原本全无必要了解这些的旁人坦白,算不算所谓自暴自弃。
那刻的记忆仍旧鲜活无比,随着脚下落空的崩塌感,从恢复意识以来的隐忍、旁观和自我规制都被冲击得几近支离破碎。
“‘那个人’……——也就是,指派给你任务,让你暂居在此并照顾现在的我……的那个人??”
“………是的。”
“……愿望……??这和这种……你的‘任务’会有何关联??”
“……请恕我无法太详尽地说明。”
“为什么——”他差点就要压抑不住话语中的怒气,“因为那种不着边际的东西,就让你——”“愿望”?那种“个人的期待”怎么说也不过会是一己私欲吧!?“那个人”却竟为了这种私欲,令雅洁特完全抛却她本人的情感立场,对根本没有好感的男人亲密示好……
让一个小女孩去干这种事,是多让人不齿的作为?又到底是何等幼稚可笑的“愿望”,竟会衍生出这种荒谬、愚顽、丝毫无人情可言的“任务”!?!?
“…………”
金发少女没有答话,只是重重地摇了摇头,但她的表情却让银发男人再度陷入迷惑。
“雅洁特……??”
“这一切、我……不,请您务必不要,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把它否定掉。”少女双肩微颤,咬牙吐出的话语有少许凌乱,却充满了微妙的坚持。“至少现在……。”
她语调轻柔,但胸口的陡然抽痛让她不自觉地蹙起眉。这样的神情看在他眼里,则巧妙地组合成了像是代表不快甚至淡淡哀怒的表情——和第一次问她名字时一样的表情。
单纯是提及这件事让她不快吗?但为什么……她却又会那么坚决地说出“不要否定这一切”……??疑问的话语到了唇边却无法出口,不知是因为被某种可笑的矜持束缚,还是因为别的他无法深想的缘由。
“……是吗,现在……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他叹气,最终只能避重就轻。“……因为即使我知道得再多、也无法领会是吗??……所以我没有资格了解??”
“不、不是……”恰恰相反啊,他不就正是那个对此最了解的,掌握着这一切来龙去脉的人吗!可是、现在——
“那么……请让我了解吧。……如果,只要我的知晓不会辱没这个事实……那我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他几乎不假思索的说,却又没来由地一悸。自己究竟是想知道些什么?又何来保证自己会“不在乎”?
——不在乎……吗。
若是他知晓了那个赋予了她存在、使用她来进行这一系列计划、完成“愿望”的人就是他自己,也会不在乎吗??
但她不要看到他这么纠结悲苦的表情——比起不理解缘由的迷茫,她就是单纯地没法对此无动于衷。怎么办呢,真要向他说明吗??
“……我……”
半晌,少女启唇,说出一句她自己都全无预期的话语。
“……我是为了那个人而生的。那才是我理所当然的存在意义……所以我……甘愿如此。”
回想起这句话,银发男人仍旧觉得胸中犹如被狠狠刻了一刀般痛彻骨髓。那疼痛伴随着难以宣泄的压抑蔓延全身,让他有想一拳砸在身边墙壁上的冲动。
——原来,这就是她的“理所当然”。
他终于想起了绫香那句夸赞的熟悉错觉从何而来。……而他更没想到,这种似曾相识的错觉,竟巧合到讽刺般地……是基于性质相似的原因而起。
【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做了多少都理所当然呢??】
……那确有……所谓受人所托的责任感在其中,但,最根本的原因,终究是为了她啊。
他想买下那条项链送给那孩子,为了让这行为显得光明正大,必须用足够有理有据的方式去实行……因此,他要竭尽所能完美完成绫香的委托,才有立场获取名正言顺的报酬。
所以,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就算绫香认为他做的那些事值得称赞,他的最终目的却并非它们本身;所以无论他是如何有求必应、怎么挖空心思、甚至是——并不那么心甘情愿地,对“客人”们表现出那些亲切的礼节——也就统统变得不值一提了。
更况且,在旁人眼里做得再“好”又有何用?这和雅洁特是如何看待他的根本毫无关联。
……所以,……那孩子,也是如此??
那无懈可击的礼仪表现、完美优雅的一举一动,都并不是与生俱来就自然具备的,更不可能没有带进自己执意的努力。……全是为了她口中的“那个人”,才会统统变成如此坚决的“理所当然”——
那个她所称……为了他而生、更甘愿把实现他的“愿望”当作自己的“存在意义”,对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示好的人。
就像他为了她愿意做原本并不情愿的……不,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那孩子可是为了“那个人”,情愿把自己置身于“理论上全无胜算”的博弈中、情愿忍受那种种无视、试探甚至是刻意的欺辱、更情愿……全然违背自己的感情委身另一个男人——
——那最激烈最纯粹的“感情”、还能让她不假思索就坚决排除“喜欢上别人的可能性”的对象……
“……君……”
那只可能会是——
“……A君??……呀!!”他下意识地回头,美音却被吓得朝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了,样子好可怕……”
“……是吗……。很抱歉……”他勉强动动僵硬的脸部肌肉,换回示于人前的常态。“有那么……严重吗?”
“嗯嗯,就好像……好像要杀人一样!”美音说出来后,也一脸不可思议地吐吐舌头,“没事、或许是我眼花了……啊哈哈哈。”就是嘛,那个温柔有礼的A君怎么可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银发男子无声地苦笑。……该说她或许并没看错吗?
自从知晓那件事后,无可抑制的负面冲动就一次又一次侵扰着他,甚至真的不止一次产生过近乎杀意的憎恶——对那个明明拥有着雅洁特的在乎,却竟指派她在那种尴尬立场下持续折损自己感情的“某人”。
他知道这种否定旁人性命的想法是全然错误的、甚至是丑陋不堪的,但只要想到那孩子不知所处的目光注视着的竟是那样一个人,不知是妒意还是恨意的冲动就疯狂上涌,即使他对那个“某人”实则是全无所知。
这种危险的冲动,还令他差点就伤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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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上的伤痕陡然微跳,犹如针刺的疼痛让雅洁特不由一颤;同时,肩臂旁那晚被他无意间碰触的地方也毫无理由地微微发烫。
她想不出自己为何会用那样……虚无而毫不精确的言语去描述那个人。而在说出那句话后,她也好像即刻陷入晕眩的错乱,不明的冲动驱使着让她想立刻远离眼前的男人。
“……等——”
“……呀!!”
她的动作更刺激了正同样混乱着的银发男人,他下意识地迅速伸手,却只拉住了少女的上衣衣领,只听“嗤啦”一声,布料应声而裂,肩背周围晶莹无瑕的雪肌就这么直直袒露在空气中。
“……!!抱歉、我——”
“……唔……”
瞬间的冲动被少女陡变的神情浇熄,全转为充满歉疚的手足无措与愕然。她抱着双臂瑟缩,紧蹙双眉好像是在忍受着某种痛苦;银发男人心念一动,靠到她身边察看,气息顿时随着胸口的紧抽而凝固。
雪白的背上有一道由肩至腰的长长伤痕,虽已愈合,却还是狰狞地蜿蜒在那细致柔嫩的玉肌上,看上去是如此触目惊心。
“……这是……”他僵在原地,悬停在半空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没事……。是旧伤……唔……”她拼尽力气退后了几步,但明明已基本伤愈的创口此刻竟真切地跳痛着,仿若跟随着胸中鼓动的节奏一起一伏。
“这伤,和那——……和‘那个人’有关系吗。”他已经从激动中清醒,咬咬牙换掉了“那家伙”的称呼。
“不,不是的……这只是……”
不行。怎么可以在他面前如此不堪……但银发金瞳的男人眼中那种她解析不能的要素,却如同附着魔力般让她无法迈步远离,甚至没有从他的注视中扭开头的力气。
“……”——不,这分明就是为了“那家伙”而受的伤——为什么他会如此笃定?
脑中某个画面极快速地闪回,炸裂般的头痛无预警地侵袭而上。他在被疼痛侵蚀得失去自主前转身,不想让她看到如此扭曲的自己。
见他忽然背过去,总算从那目光下解放出来的雅洁特立刻扭头跑进屋里,脚步急促凌乱就像是在逃离。
疼痛随着回想结束而缓解少许,金发少女托着腮,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之后两人没再交谈,第二天一早阿尔冯特便离开了洋馆,临行前也只是简单地看了看她,既没有任何明显的情感表露,也不发一语。
原本还想询问他为何会出现在那间咖啡厅……却没想到一连串的急转直下,让事情走到了全无预期的方向。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理应和现在这样的他保持距离。因为在这幅样子的他面前,她不但无法准确地示意自己行动,更会产生无可遁逃的类似危机意识的错觉。
……危机前的逃离……也就是,害怕?人偶会害怕……或恐惧吗?
如果那是恐惧,那么,只能是人偶对创造者本能的服从所衍生出的,类似人类“恐惧”的反应吧。……但雅洁特却知道,惟有这种反应是不会出现在的她身上的。
她视那个人的存在和指示为绝对,因为是他创造了她,给予了她存在……同时,却又不是因为此。
她一直待在他身边,为了他什么事都能做。并非她惧怕或顾虑着作为创造者的他,而是因为……另外某种难以确切说明的、同样被她默认为“理所当然”的理由。
——她只是从未想过,在那个人以失去所有记忆的姿态睁开眼看着她的一刻,原本那种种的“理所当然”,竟都变得难以毫无障碍地应对。
明明是毫无区别的脸容、毫无差异的五官,他时而露出的神情,更是像极了令她初次体会到那种胸中疼痛感时的纠结……但看到这样的他,她却觉得……被另一种好像温暖不已的错觉环绕,那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却虚无缥缈得根本无法言述,就是这种连锁反应让她混乱不堪。
没错,现在的那个人表现出的一切,都不属于那个人——虽然同时又毋庸置疑地属于那个人。
显而易见的逻辑相悖。然而纵使听上去再荒谬可笑,它也确是存在着的事实——以超出了她机械不变的认知范畴的形式,活生生地存在于眼前。
是因为这样的悖理,才让那些理所当然的根基被动摇了吗?……因为他“对她的反应”并不属于她所熟悉的那个人,所以,她才会觉得难以面对他,甚至从那时起到现在,已有无数次不由使唤地想……避开他的目光??
那样的、那个人从未在与她对视时露出过的目光和表情——
“……!!”
人偶少女的手一颤,指间的笔落在了地上。
“藤田老师,”坐在右侧的紫发少女准确无误地截住了那支笔,高高举起:“我捡到了一支笔呢。”
“哦?是谁……”
方才听到响动的学生自然而然把目光投向窗边后排的金发少女。
“雅洁特同学?”
“……哟,不会是在打瞌睡吧??”菲尔蒂特掩着嘴斜瞟,立时引得一阵哄笑。
“好了好了。”藤田老师出声阻止,看到紫发少女准确无误地把笔抛回雅洁特桌上,略带无奈地摇摇头。那女孩是头脑聪敏,但作为学生也确实孤僻了点……
金发少女却对耳边的嘲笑恍若未闻,她视线落在书本上,意识里却被方才那灵光一现的惊骇念头满满充斥。
……不该这样的。没有心的空壳,没有灵魂的人偶,不应该自作主张,不应该进行多余的思考,更不应该……瞬间把那两件全无关系的事联系在一起,甚至竟还觉得那样的事实难以反驳。
——他那种直白而温柔的注视、那种面对她时总是充满思量的小心翼翼、以及……那种好像是把她看作“比眼前所有都值得关注的对象”的毫不掩饰和——理所当然——
为什么竟会在一瞬间让她想起……看着那个人时的……她自己!?
胸中的疼痛仍未缓解,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到底是怎样的现实,会让她认为无法接受……然而与此同时,却又夹杂着某种更加难以解明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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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吧。”
“啊、A君……”
松原萤从账本上抬起头,不禁又皱皱眉。那家伙没问题吗?听说这两天都是从报到起就一秒不停地忙活,该他干的不该他干的都统统接过去,而且直到半夜打烊才离开。
喂喂,好歹你还同时是个专职管家不是吗?
……这么说来,难不成就是因为那件事,他才好像是自暴自弃地连自家活儿都放着不管、来这里不分白天黑夜地苦力?虽说“疑似出身名门的管家赌气出走到御宅咖啡厅打工”这怎么想也很匪夷所思。
话虽如此,那男人眼中的苦闷和失落,也真是显而易见得让人有点……同情啊。
“……”
一阵带着倦意的晕眩袭来,银发男人扶着额晃了晃,咬着唇无奈地叹息。
整整两晚都几乎彻夜不眠还是太勉强了吗……虽然是他故意如此,不这么折磨自己,就难以平息那几乎要伤害到她的危险冲动……更何况,这又如何呢,反正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对那孩子来说他只是个外人,即使她说要照顾他、要保证他的安全,也根本不过是出于那个“某人”指派的任务而已。即使这几日几乎见不到他的面,她不是也没再说什么吗?……或许,只要这条命还留着就够了也说不定。
……不是说自己还是那孩子的“管家先生”么??想来那身份,也只是个为了雅洁特所说的“任务”而特别展示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的名义——而这些最终都是出于“那个人”的授意吧。
他轻轻蹙眉,总觉得哪儿还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对劲……但那是什么呢?他不想也觉得没有必要再去关心。虽然环顾四周,想到自己当初来这里的目的,还是不由心中隐痛。
“……喂。”一只手忽然搭在肩上。
“……月见……前辈?”他愕然。
“别勉强了,你现在笑起来比哭还难看。”黑发青年哼了一声。“你觉得这样就解决问题了?”
“解决……??”想起那天月见显而易见的对雅洁特也抱有兴趣,他不由得警戒地后退半步。
“那是什么表情啊?呵……算了吧,我可不打算和你抢你家小姐。”见好就收是他基于自尊的原则,更何况……切,说了敢情这傻瓜也听不懂。
“我……”轻描淡写的一语中的却让银发男人窘迫起来,不自在地扭开脸。
“我只想给你个忠告。”
“忠告……??”
“女人的感情和坚持,很多时候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至少就我了解到的部分而言是如此。”实际上不过是,那天只有他近距离目睹了事情全貌,而那金发女孩的反应和神色变化,他是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见惯了各式情侣的来来往往,月见觉得自己并没误判——那么,很显然只可能是眼前这男人误解了。
“……”银发男人沉默。他当然知道雅洁特的立场很不简单,但是……
“所以啊,那些诸如自己什么都不能做的想法,还是趁早撇开的好。”纵使只是一闪而过,但看到这家伙出现的瞬间,那几近喜极而泣的表情难道还会是因别人而起的不成?!若非如此,说不定他也不会轻易放弃呢。
“不,那是……”他确实是什么都不能做啊。那孩子对他不过是……
——不过是……??
脑海里陡然闪回少女对镜相视的绝美笑靥,他胸口一沉。
“……够了A君,你这个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啊。”
绫香也走了过来。连月见这小子都居然忍不住出面,作为大姐头就更没有不出声开导的道理了!
“雪音小姐……”
“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容易自暴自弃的男人啊!”女店主单刀直入道,“你能借潘酱的熊猫服偷偷拿走她的卡片、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那么久、能毫不含糊地为她出面,怎么这就跟个死人似的毫无动静了!?”
“……”并不是他执意如此,而是那事实太不留余地……
“我不知道你说的另有其人是谁,但你不觉得这就放弃也太早了点吗??”至少在那场晚宴上,那金发女孩对据说是“和她有约在先”的青年与别人卿卿我我表现得很淡然、但一和他目光相对就全然乱了阵脚的样子,不止她一个人看得一清二楚。“好啦,除非说那女孩水性杨花——”
“不可能!!!”银发男人激动地打断,随即又呆住:“……抱歉,我……”
“……噗。”还真是一发就灵。“……所以呐、怎样?”
“真那么喜欢她的话,就去争取看看啊!”这个呆子!“你不是她的执事吗??你不是可以保护她吗??那就继续想办法啊!!去让她快乐、去哄她开心啊!!你不是做不到、而是根本没这个打算吧!!”
银发执事低头不语。
……没错。那孩子明明背负的东西如此沉重,难言之隐和苦衷都道之不尽……只是因为她喜欢的人不是他,他就如此像个孩子似的赌气、如此……把处在最艰难立场中的她的感受弃置于不顾,实在……太过自私了。
他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吗??
只不过是因为她是如此吸引着他,所以……于他而言那所谓“能做什么”的标准,也就不知不觉带上了非常强烈的“主观利益判定”而已吧。
如果抛却那带着非分之想的立场……又如何??如果不再指望求得雅洁特的欢心或注意,单纯就以一个单方面在乎……不——迷恋着她的男人的身份,如同以往那般……
“………谢谢你们,雪音小姐,月见前辈。”
半晌,他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纵然那无可扭转的事实仍旧让他胸中隐痛,但思及记忆中少女仅少露出的令人神魂颠倒的绝美笑容,就好似温柔的抚慰般治愈了狂躁苦闷的心。
……只要能让她露出那样的笑容,哪怕只是暂时的也好,他——
“这就对了嘛。”绫香自然不知面前的男人暗暗作出的是如此卑微的决定,只道他终于想通了,鼓励的拍拍当事人的肩。
“唉呀,快三点了呢。”月见扭头看看墙上的挂钟,状似漫不经心地转过身:“作为执事,难道不该去校门口对小姐表示一下关心??”
“是喔——”绫香偷偷比了个大拇指,笑着一推满脸愕然的执事A:“还不快去!超额工作两天了,今天、明天放假!……想拿薪水就给我乖乖听话!!”见他还转头想辩白,她忙又补了一句,才目送银发男人略带踌躇地走出店门。
想到松原萤那天的无心之言,她止不住又扑哧一笑。
……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童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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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这两天都直至深夜才回归啊。
放学铃声响后,人偶少女仍旧在校园中心事重重地徘徊。
那天的事件让她知晓了他还保有如常的身体机能,因此理论上不需担心他的安全,另一方面,她也无权干涉他的行动;但……知道他是在并无必要时仍旧执意离开洋馆,她还是觉得胸中似乎被挖空了一块似的,说不出的不适。
即使,现在的那个人……
“……嘻嘻……讨厌啦……嗯……。”
——菲尔蒂特?
听到树丛中传来暧昧的语音,雅洁特恍惚地停下脚步。
两个人影在树荫的遮掩下亲昵地靠在一起,性感美艳的紫发少女看着眼前浑然忘乎所以的男学生,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雅洁特皱了皱眉——“迷魂”,吸取对方生气并让对方短时间内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法术。菲尔蒂特并不是第一次吸取这边人类的生气,但为什么还……
她不经意间踏足了脚下一根枯枝,树丛后的两人顿时被惊动。
“又是你……”魔族少女倏然起身,艳丽的红眸中满是愤怒和不屑。“你是特意来捣乱的吗!?”
“……对这边的人类出手,真是你喜闻乐见的作为吗。”原本她是打算默默离开的,但既然已经被看见,终究还是免不了一场争执。
“我上次就说过了。”菲尔蒂特唇角扬起一抹嫣笑,“这是对公主殿下必要的扶持和协助——区区几个人类的生气算得了什么?又不会要他们的命。”
“你……”她早该知道,魔族少女不会对她的任何行为有所自律或罪恶感,所有站在她立场而为的行动全是“必要”和“光明正大”的,无论是像这样拿无关的普通人类开刀,还是如同上次那般的刻意羞辱……不快的记忆让她不自觉握紧双手,看着菲尔蒂特的眼神也多带上了几分不忿。
“雅洁特!!”绮罗欣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而当她喜孜孜地跑过来,看见的就是金发少女和菲尔蒂特面面对峙的景象。“……怎么……?”
“……没什么啦!只是……”魔族少女的表情顿时变得楚楚可怜,揽过身旁目光恍惚的男学生,满脸委屈地看着正牌公主:“人家明明在约会,却被这一脸怨气的家伙打扰了,实在有点败兴……”
“诶??……雅洁特、真的吗……”
“你知道她在做什么吗?”没看见那男学生的眼神有多不自然吗?雅洁特又显出一如既往的敌视轻蔑,“……还是这么毫无自觉啊,明日叶同学。”
“咦?不是……在约会吗??”金发红瞳的少女仍旧满脸茫然,看向亲密相拥着的两人。
“对呀。”菲尔蒂特挽着身边大男孩的脖颈,妩媚一笑:“你说对不对?”
“嗯、是啊是啊……”男生迷糊地回答,边迎合着菲尔蒂特的亲昵动作。
“……雅洁特,不管怎么说,打扰别人的约会终究不太好呀。”绮罗见状笃信地点点头,用小心翼翼而苦口婆心的表情看向雅洁特:“菲尔蒂特她没有恶意的,即使如此,你——”
“够了。”
“……!?雅洁特——”
人偶少女轻蹙双眉,屈辱的记忆和扭曲的现实让她对正牌公主的反感止不住地翻涌,“什么约会,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吗?她的——”
她陡然止住了话头。……不能说啊!!……明日叶绮罗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眼中的自己根本对里世界的秘密一无所知……
“……??”绮罗仍旧一脸茫然,不懂她的判断到底哪儿出了差错。
“……继续说啊。”菲尔蒂特眼底闪过了然于心的光芒,随即满带嘲讽地勾起唇角:“我怎么了?我约会有错吗??说出来啊。”
“……”
“……哼,你也懂得什么叫不自量力吧。”见雅洁特迟迟不答,魔族少女哼了一声凑到她面前:“听好了。绮罗不是你有资格随便指责的对象——如果你还是要一意孤行对她无礼,甚至还想藉此干涉我的话……”
“菲尔蒂特……”绮罗想劝她别说得这么重,但看看确实是雅洁特在对菲尔蒂特“无中生有”,自己也无缘无故挨了几句骂,就只有把话吞了回去。
“没事了,绮罗。”菲尔蒂特忽然又换回一脸轻松的笑容,对她摆摆手:“我们继续快乐地约会就好,社团活动不是结束了嘛?你也赶快回家吧。”
“啊、嗯……”
两组人顺着不同方向离开,被留下站在原地的雅洁特重新陷入恍惚。
……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人偶根本就不该去探寻那些复杂问题的究理和“答案”。本分地完成她的任务,才是她存在的意义……对【那个人】而言的意义——
强压下不听使唤的念头和依旧肆虐的隐痛,她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这就忙着回去了?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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