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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の人形洋館

所有關於PM的同人會慢慢地發在這裡備份……不管是長是短是多是少 主坑的話,等到差不多連載完了再發吧(喂!)……=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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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5 梦醒】

 
白鹭学园的文化祭在周六如期举办,明日叶绮罗所在班级的红茶馆场地位于B座教学楼天台,那里早已搭起欧式风格的小巧门庭,缠着绿色藤蔓的白色围栏大气而精致,白色镂空金属的成套桌椅整齐地摆放在内,桌上放着银色的古典花型烛台;布置装潢用心精美,不待正式开场便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而作女仆扮相站在门前的学园偶像绮罗,更是吸引了无数道男学生们的爱慕眼光。

“来来、绮罗,看看这个!”爱蜜莉跑过来,举起一串晶莹闪耀的项链,朝绮罗脖子上戴去。“真好看!更拉风了!”
“诶诶……不行!”绮罗慌忙摆手:“钻石这么贵的东——”

“小傻瓜,是仿制品啦!”今川失笑,“还是商店街万圣节打折的时候买到的呢,怎样,我的眼光没得挑吧!”
“哈哈、是啦是啦……”

站在帘布后的雅洁特听见她们的对话,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感慨。

是了,她那天从儿童公园回到洋馆时……商店街的那个橱柜里,也换上了全新的商品呢。
她也很快了,很快就会变得和现在全然不同——只等今天这最后一次闹剧结束……

只是……她拉了拉刚好能遮住臀部的短裙,不安地打量着镜中那个瑟缩着肩、满脸不自在的金发少女。这套女仆装走的是性感开放的设计路线,低胸敞领、短袖细腰,毫无保留地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却只给她带来极端的尴尬。在学校并不是没有过这种理论上“暴露”的穿着,只是所有人都统一着装的场合,和现在这种像是特别在人前抛头露面的感觉……就特别地不一样。

她不禁破天荒地后悔起那天没答应绮罗试穿的提议。如果知道所谓的女仆制服竟是这种款式,或许就算要认输示弱,她也不会应承吧。更况且,她也已经……





“怎么啦?这么愁眉苦脸的。”
“!?”

雅洁特僵硬地后退一步,瞪视着声音的主人,表情也从局促不安转为严肃的警戒。

“瞧你这见了鬼似的样子,很奇怪吗?”美艳的紫发少女咧开笑容,“这样的场合,怎么可能少了我的活跃呢。”
“你在……打算什么??”雅洁特尽量不让语调显出示弱,她知道自己这副扮相有多羞耻,若是菲尔蒂特想藉此大做文章,她根本就连反驳的余地也没有。

“哎呀呀,看样子你真的很困扰嘛。”菲尔蒂特仍装作没听见,眼光在金发少女身上巡视了一圈,得意地挺起自己穿着同款衣装的丰满胸部,“有这么性感的衣服可穿还不乐意,真让我无法理解。”
——她们从来就不可能互相理解吧?雅洁特不再答话,低头想离开更衣间,菲尔蒂特却一把拉住她。

“等等。”
“……!?”

“我可不能让你这么破坏气氛呀。”魔族少女边说,边无视雅洁特的抗拒,伸手到她长发发底,由背上朝着裙摆方向一划。“喏、这样总行了吧?”

只见那条裙摆忽然伸长至双膝,彻底遮住了沿摆和丝袜缝隙间露出的雪白大腿,几乎低至胸前的袒襟也加上了两片遮挡的蕾丝领,瞬间就变得保守庄重许多。

“怎么……”雅洁特不可置信地看着菲尔蒂特。
“怎么?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还不说声谢谢?”

“……请告诉我你的目的。”她警戒地维持着两人的距离,“你是要跟我交换什么吗?还是……”这只是她真正计划的铺垫——就如同在“Angel Fair”那样?

“真是的。”菲尔蒂特轻描淡写地一笑,脸上破天荒地没有敌意和嘲讽。“那我就直说吧——我只是刚才发现我弄错了一些事……而且,错得很严重。”
她眼色稍沉,语调则仍旧轻快,“所以,自然该采取相应行动或者说……作出补救罢了。就这么简单。”

“……??”
“不懂吗?那你可以慢慢想。”

“等等——”
话音刚落,菲尔蒂特就转身撩开帘布离开了更衣室。

真正令雅洁特疑惑的,是魔族少女这堪称匪夷所思的友善——无论是出于天界魔界住人与生俱来的隔阂、出于“公主”候补两方的暗中竞争、出于她本人不止一次明确表态过的对自己的憎恶,她都绝不可能如此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更何况……

——更何况……她很可能也知道了,王子殿下已经作出的决定……
……是啊。她赢了,完全胜过了那位正牌的公主候补——不管是从她理当认知的立场、从菲尔蒂特所知晓的立场、还是从那个人的立场来说,都是。

她走出门,看着正兴高采烈谈话的菲尔蒂特和绮罗,没有一丁点所谓“胜利”的成就感,只有胸中终究难以忽略的淡淡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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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雅洁特意料的是,直到将近傍晚、自制节目临近收场,场上也一直相安无事;菲尔蒂特既没给她使绊子,也没像以往那样带着交好的女学生瞅住机会对她冷嘲热讽,似乎真忘了那些立场利益纠葛,变成了一副与世无争的无害范儿。

“呼……”趁着暂时闲下来的空挡,绮罗擦擦头上的汗,走到雅洁特身边:“今天真是辛苦啦!雅洁特!!”
雅洁特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秉承立场作出回复。胜负未定时,她必须无时无刻表示出势在必得的笃定,然而现在王子已经选择了她,绮罗又还对此全然不知,就算继续示威或嘲讽,又有什么意义可言?

“只是,有件事想拜托你……”正牌公主稍稍压低了声音,“请一定把菲尔蒂特会用魔法的事情保密哦!”

“……!?……”雅洁特一愣,才又想起绮罗以为她只是普通人;但忽然提到魔法又是……

“雅洁特的裙子,是菲尔蒂特帮你弄成这样的吧??”人偶少女一惊,绮罗却仍旧毫不在乎:“嘻嘻,真是太好了!你们果然可以言归于好的!”

雅洁特讶然瞪着绮罗,不知该如何理解她话中用意。

“嘿嘿、其实……”绮罗挠挠头,想了想才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本来推荐雅洁特也来当看板娘,就是希望能让你和菲尔蒂特有机会好好相处呀!在活动里我们都是同伴,当然要互相帮助的,这样一来,菲尔蒂特也就不会再为难你了,对不对?”

她的话更让雅洁特意外,“菲尔蒂特,她是……”——她难道是听从了正牌公主的提议,才对她态度陡变??

“上、上次……她不是被停学处分了嘛……”绮罗说着,脸上流露出一丝心痛,“啊、我知道那件事是她不对!所以我才会劝她要和你好好相处的呀,请你别太……”

“……”雅洁特不再答话,沉默地别过头去。一如既往,正牌公主对身边所有事情的认知和她或菲尔蒂特都截然不同,即使听她说再多,也不可能对判断菲尔蒂特的动机有所帮助。与其费功夫纠结于此,她还是该更花时间告诫自己,为即将到来的联姻作好万全准备。

“对了、雅洁特!”绮罗再度叫住她,“自制舞台待会儿就要开始了唷!你想去——”

“抱歉,我想不必了。”

“……!?”
接下话语的并不是雅洁特,而是不知何时走进场地来的银发高挑身影。他一如既往地抢眼醒目,也如以往般全然漠视了周围,径直走到金发碧瞳的少女旁边,对正想追上前的绮罗优雅一笑,巧妙地把她隔在两人数步之外。

“……您、您是怎么……”此时的雅洁特惊讶并不下于绮罗——或者说,比起已成为本能的惊喜情绪波动,理论上的惶恐不安率先一步发挥了作用。她怎么都不可能装得若无其事,就算她的觉悟和决定不会再有动摇,却无法简单抹消对他的在乎……

“小姐,我们恐怕得提前一点离开……我已经向神保先生打过招呼了。”银发男人状似在对她说话,实则却以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人,逼回一道道或艳羡或质疑的注视;随后他才看向身边的少女,也放低了声音——

“回去之后,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说。”
“……??”很重要的事?菲尔蒂特之前也说过“弄错了重要的事”……不对。他们说的不可能是同一件事,问题只是在于……

她盯着那对月冠色眸子片刻,无声地点点头,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管、管家先生……”绮罗偷偷地咽了咽口水,不解于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视线相对的瞬间,她的确是下意识打了个寒战——就和刚上初中那会,第一次在儿童公园见到他和坐着轮椅的雅洁特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银发男人的视线在绮罗身上扫了一圈,金眸中冰冷的不悦更重了几分。果然,这就是那件衣服原本的款式……虽然用障眼法改了外观,但不管怎么说,她都竟穿着这样一件东西在人前抛头露面了这么长时间……

思及此,他又转向几个方才目光不断在雅洁特身上打转的男学生,那几个男孩在他的冷视下莫名抖了抖,差点怀疑起自己撞了鬼。直至看见人偶少女穿着最熟悉的白纱洋装走回他的视野,他才敛去目光中的锐气,换回符合她现今认知的姿态。

……实在是……可笑到了极点啊。
不过,很快了——这出最愚劣的戏码,很快就要画上句号了。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闭上眼深深呼吸,没注意到角落里另一道视线始终尾随着他们。

“……自己送上门来吗……那就算是再吃苦头,也怪不得我了呢……失忆的反叛军首领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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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冯特大人,”
“……??”

走离喧嚣的场地,金发少女就停下脚步;她迎向他微询的视线,试着习惯这看着他时的痛楚。

“您似乎……”她稍稍斟酌着词句,“有些疲累。”
“……是吗。”

她不回话,只是用无质疑的注视证实着自己的坚持。纵使乍看气定神闲优雅自如,那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之间,仍旧透着掩饰不住的隐隐倦意,就好像是……彻夜不眠的劳累导致身心俱疲一样。

从前天在公园以那种方式“碰面”后,他们就没再正面说上一句话,雅洁特甚至还未明确知晓他对此的反应——诚然,对藉由那番话来下定决心的她来说,他无论怎么回应都不是关键,但他这反常的憔悴,还是让她不得不作出联想……进而陷入自责和坚持的桎梏。

沉默,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有多难以面对他吧?毕竟她做出的选择,不但注定会让她跌入永久的煎熬,也相当于把现在的他也拉入了这种痛苦中……

“您……没事吗。”她犹豫着,只能问得试探而生硬。
“……没事……”银发男人稍稍敛起眉,“是指什么呢?”
“是——……”正欲开口的少女微愣,再度无声地打量着他。……是了,不太对劲的地方,还有……

虽藏不住那份强撑的倦怠,他却微妙地把其他情绪起伏都凝结了般,让她全看不出此刻他心中所想。
她早学会了揣测他的情绪悲喜,更毋论是那个没有了记忆、不懂得下意识掩藏自己心境的他。可而今,她不但无法看出丝毫他的意图,更连此时此刻他是淡然抑或不悦都判断不出,仿佛他变成了更加深不可测的……等等……

少女讶异地动动唇,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再度觉得自己不该眼花……眼前的他的样子,是不是……

“……雅洁特,”而男人只是径直开口,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你听好……——”
话音未落他神色陡变,蹙眉向她颊边伸出手,雅洁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缩避开他的触碰,他却略带急促地提高了音量,“别动!你身上………!!?”

不待说完,脚下的天台便犹如地震般猛烈颤动起来。金发少女因为突然的后倾而差点失去平衡,趔趄着连连退了好几步,直至靠到天台的栏杆才稳住身体;她忍住被金属护栏狠撞的疼痛,担忧地看向已被拉开数十步距离的阿尔冯特,见他正警戒地面向着另一个方向。

“菲尔蒂特……”判明魔族少女身形的瞬间,雅洁特陡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正想迈开脚步,脚下的地面竟又剧烈震动起来,把她牢牢限制在原地咫尺之中。

“阿尔冯特大人……快、快离开!”她最先想到的还是他的安危,“这是结界、菲尔蒂特她……”这个结界能把他们所在的空间暂时隔离,外界无法探知到内部任何响动。而张起结界的人,自然不会再有他选。

“啧啧啧,反应挺快嘛,狂妄的冒牌公主。”
紫发少女悠闲地走到雅洁特面前,她此刻已恢复成为魔族的本体形态,背后两片黑色肉翼高高张起,美艳的脸上也重新充满了那种自得的嘲讽。

“果然……”她并不太意外——这才是菲尔蒂特应有的举动啊。“你这次又有什么打算?”不同于以往的是,她圆润魔性的两眼中还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浓厚杀机,让雅洁特在加倍警戒之余,也愈发加重了疑惑。

“忘了吗?”魔族少女抖着肩膀轻轻一笑,“我说过我弄错了一件重要的事、而今天需要纠正它。那就是——”

那对魅惑人的红色眸子微微眯起,射出锐利慑人的光。“我不会再和你只玩玩就算,而是要让你这冒牌货彻底失格……别动!”

余光瞟见身后不远处的银发男人站起身,菲尔蒂特甩手一挥,“亲爱的反叛军首领大人,我可暂时没工夫和您玩游戏……乖乖在那呆着吧。”

“住手——……”
“放心,你知道我不可能对他出手——不如先想想你自己吧。”她是不能轻率地杀了那个男人或他的盟友——但,不包括这个木偶。

见风刃魔法只是旋转着把他困在原地,雅洁特才重新把注意力收回眼前。“菲尔蒂特……我是否该理解为,你所说的‘游戏’要结束了??”她边说,边看似不经意地把手放到胸前,作好幻化应战的准备,

“是啊。冒牌公主——”菲尔蒂特美眸中掠过一丝不忿,“但正因为是游戏,冒牌货只要包装得好,也可能冒充真货的呀……所以,已经没必要玩下去了。”

“……因为害怕结局非你所预期,你决定出手改变吗。”果然如此。
“你知道的,我向来都是按指示行事。”她又咬着牙哼了声,“天晓得他们都干什么去了,竟这关头才匆忙联络我……但现在也不晚,只要能让你这冒牌木偶彻底消失。”

“你也未必太过自信,菲尔蒂特。”雅洁特站定身姿,不示弱地微笑,“看来真如你所说,这次的节目准备很仓促呀……没有封魔禁界,你认为还可以胜券在握?”
她可是拥有天界生物理论上顶级战斗力的机质人偶呢——也是那个人倾尽心力的创造物啊。

“试试看呀。”魔族少女款步向她走近,丝毫不为所动,“你的主人现在可什么都做不了,而你呢——”

“……!?”
金发少女眼色一变,胸口的手抓紧了衣襟,“你做了什……唔!!”
话音未落,紫发少女手中挥动的气流便把她弹了出去,重重跌在几米外。她挣扎着爬起来,感到颈后令她惊惧的灼热,美丽的脸容因确在咫尺的危机而苍白如纸。“难道……你那时候……”

那时候——她对她使用着障眼魔法,手指却不经意地轻轻划过她发底的后颈,就是那时——
“原来……所以你才会……”金发少女强撑起身,再度尝试唤醒沉睡在胸前的乙太心炉的魔力,却徒劳无功。

“别白费劲了,即使是简易封印也有十二小时的时限。还有——”机质人偶天生免疫大多数精神系魔法,相应的缺陷就是对附化系咒术的察知能力极低……看来这种“高档货”也同样不例外啊。菲尔蒂特得意地摇摇手指,“我可不只是为了和你玩,这么做也是为了……完全打消公主殿下对我的怀疑。”

“明日叶……绮罗??……她怎么——”
“公主殿下终究还是太善良了。她终于发现我是在特意找你麻烦后,可来来回回说了我好几次呢。”菲尔蒂特无奈地一摊手,“既然如此,我当然只有乖乖听话啦——只要在她面前表现得老老实实,她就会对我全然信任,这样一来……就算是雅洁特·捷诺瓦滋在提前离开后因为什么别的事故而命丧当场、而我则同时因为要约会而去了别处,她也绝不会怀疑到我头上唷。嘻嘻嘻……”

“我该夸赞你还是有和公主殿下一样的地方——就是太容易相信人吗??”始终是愚劣的天界居民啊。她嗤笑,“不,还是不对。公主殿下是‘单纯’,而你是‘愚蠢’。”明明她们是绝不可妥协的敌人,竟还会放松警戒,这冒牌货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应该说,终究只是个不懂思考的人偶。

“就算如此,你也不可能改变定局的……菲尔蒂特。”
“哼——你忘了你自始至终都不是正统、只是被那些早该被肃清的反乱分子一手撑起来的??”魔族少女的言辞愈加狠厉,“你跟公主殿下从来不在一个等级,公主殿下就算不当公主,她仍旧对很多人来说都不可或缺,然而你却除此之外别无用途,不能在适当时机发挥作用,就只是个弃子罢了。”

“……”她再度戳到了她的痛处,没错,无论是对客观时局而言,还是对那个人而言——

“因此我收到的指示才是,无论采取什么手段,只要直接让你失格就好。”她又不满地嗤哼一声。——早该如此了。若非现任五界当主空缺、只剩元老院名义上执政,那么所谓的革命军早就能被直接定罪并公然讨伐,雅洁特这个伪公主候补也无法拥有哪怕是受限的正统名义,全犯不着绕这么大弯子。

“你打算怎么对付我……是想亲自动手,还是派出你得意的宠物?”雅洁特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她暗自辨认着结界的等级,在这其中不可能跨界召唤出太高级的魔物,一定要想法拖延时间,十二个小时也已所剩不多,决不能束手待毙……

“是了……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弄坏一个人偶啊。”魔族少女看似头痛地沉吟着,然而接下来的举动,却让金发少女极度骇然。

“但是,我不止一次发现……以这幅样子出现的你,对男人来说也很有吸引力呢。”她盯着面色苍白的雅洁特,伸手迅速在身旁虚空中划出召唤魔法阵——“那么,看看‘它们’ 会不会也对你有兴趣好了。”

“……!!”认清那缓缓冒出魔法阵的生物的瞬间,金发少女再也无法掩饰慌乱地朝后退去,直至再度撞上天台护栏。她摇着头止不住地颤抖,无法置信菲尔蒂特召唤出的竟会是淫魔生物——这比她曾想过的最可怕的手段还要邪恶一万倍!

“呀,你认识这可爱的小东西吗?真是想不到……”紫发少女吃吃笑起来,显然满意极了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我就诚实地说句赞美吧——作为人偶,你的表情真的是很逼真啊,逼真得连我都忍不住心动了呢。不知道待会儿被‘它’好好疼爱的时候,你的反应会不会也同样逼真??”

“不……”反手紧握着冰冷的护栏,恐惧的重压让她几乎无法动弹;此时那只足足一人半高的魔界生物已露出了全身,它靠在菲尔蒂特身边,挥舞着无数根粗大的触手,表示着那对女性来说最可怕的侵略意图。

“哎呀呀,对了对了……”菲尔蒂特忽然回过头,放大了音量,“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位观众呢……有他跟着欣赏这出好戏的话,想必会是绝顶精彩的加料版吧——”

“不要!!!!”
菲尔蒂特的话音末尾陡然滞住,但雅洁特却全未注意,由菲尔蒂特的话语意识到那个男人也在场的时候,极度的惊惶甚至让她忘了自己浑身无力的现状,在近乎尖叫出声的同时,她已借着紧握护栏翻下的助力,从高高的天台朝下掉落——

“可恶!!!什么时候……!?”
急速下落的风声中,她模糊听到菲尔蒂特的声音,只是,似乎不是出于被她逃脱的气急败坏……是啊,即使免去那种羞辱,从这种高度跳下去的她也只会真的跌成碎片吧??那样,她也不同样如愿了吗?同样……

“……唔……??”
下落的势头不过半秒就忽然停止,身陷孤注一掷的绝望中的她瞬即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跌到了底,而是落在了一个无比熟悉——却也令她无比意外的怀抱中——

“……阿尔冯特……大人……!?”
恐惧的余悸仍在,她不太敢确定身边是否真是那个人,直到轻盈的羽翼尾端拂过她眼前,与夜空对比强烈的亮白几乎晃得她睁不开眼。——羽翼!?

银发男人已抱着她重新飞到天台内的隔离结界中,他轻轻放下她,随即走到她身前,漠然凝视着不远处目瞪口呆的魔族少女。

雅洁特亦是讶然不已,她瞪大碧蓝的双眸,仔细打量着这久违的他的原本姿态……一样的银发金瞳,一样的精致面容,只是身后宽大的羽翼和两侧的尖耳,都昭彰着他已全然取回力量的事实。

“菲尔蒂特小姐,‘好久’不见了。”

“你、你是怎么……不对、你,什么时候……”惊慌失措的人换成了菲尔蒂特。她望着眼前一脸淡然的银发男人,无法想象竟会有这种巧合——难道他偏偏在就刚才脱离了“记忆禁锢”的束缚??还是说,从更早就……“呀!!”

掠过耳边的强大气流让本就草木皆兵的她差点吓得跳起来,待回过神,才发现身边的魔兽已在电光石火间被击得只剩焦灰。

“真是抱歉,打扰了你兴致高昂的节目。”银发男人不动声色站在原地,仿佛方才根本未曾出过手。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然而举手投足间的强大气势和压迫,却让魔族少女差点抬不起头。“刚好,我也有些事希望你能替我转告,所以借用你的结界说话……希望会无碍吧。”

“不……不会……??”菲尔蒂特勉强地开口,高等天界种族周身只有异生物可见的魔力灵光刺得她睁不开眼,与生俱来的种族相克更是压得她几近窒息。

“那好。”阿尔冯特点点头,“我想若不转告,恐怕你还会再过一阵才能得知这个消息……”他毫不在意菲尔蒂特诧异的目光,唇边笑意稍敛——

“已经不需要公主候补了。”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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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始终自认清楚掌握和认知着时局的菲尔蒂特,首度感到真正的迷茫。

不需要公主候补??这是什么意思??她收到的紧急指示是“不计任何手段在阿斯巴尔王子正式提出求婚前,让雅洁特·捷诺瓦滋失去实质资格”,这不就意味着那个人偶应该已经取得了许可……换言之,他们反叛军使用伪公主上位的计划,理应几近完成了啊?既是如此……他这么说用意何在!?

然而比起魔族少女,更加为此震愕的,是阿尔冯特身后的雅洁特。刚勉强站稳的身体犹如遭了重击般猛然一晃,差点就要整个朝地上跪倒……她动动毫无血色的苍白双唇,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前、耳中,都只回荡着方才那寥寥无几的数个词汇——

——不需要公主候补了。
在她已经终于如愿走到那个位置时、在公主候补一词终于能正大光明指代她时——甚至,在她费了极大努力、终于下定决心面对并接受这个现实时……

他却说……不需要了。
……不需要……

“看来你果然并不知情。”比方才更甚的恐慌和绝望一点点从脚底涌上,金发少女在这如坠冰窟的透骨寒意下微微颤抖,拼尽力气看着身前银发黑衣的身影,艰涩地捕捉着他接下来的话语。“你惊讶,是因为觉得这样……我天界就相当于自乱阵脚,丢掉好不容易能发挥作用的筹码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然而,眼前男人闲定自若的语气和那无形威压的气势,都让菲尔蒂特无法理所当然地进行反问。

他微曲长指抵在唇际,加深的笑意显得愈发炫目妖艳,“‘游戏’的筹码……是在能发挥用武之地时才需要的,若棋局改变、那颗棋子存在与否都无关胜负,那就自然该及时把它剔除了。”

游戏。筹码。棋子。剔除。……由那个熟悉声音说出的词句化为无形的利刃,一下下贯穿着她的身体,一点点把她打入无边的黑暗。没错了……这千真万确是她知道的阿尔冯特,这才是他原本立场下的认知、这才是她知晓的他的真正姿态……但绝望之余另一种更难以言述的冲动,却让她已经办不到无动于衷。
阿尔冯特大人……你真的——

“你还是多少留意着我的行踪和动向吧。在我失去记忆的期间……”银发男人眼色一凝,“只可惜,你的情报却迟钝得令我惊讶啊……你竟连你们魔界的真正现状都不清楚。”

“魔界怎……——”紫发少女的声音陡然梗住,一串散碎影像在脑海里迅速连成一片,而那模糊的答案已足够让她惊叫:“难、难道索鲁贝他是因为……!?”

阿尔冯特默许地点头,神色仍旧不变不惊。“三天前,他与明日叶绮罗单独会面,并提出让她成为魔界之王的正式邀约……不过,明日叶绮罗却拒绝了这个邀约。”

“什……!?!?”菲尔蒂特跳起来,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喊,“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她明明是相当于在公主养育者和魔界之间沟通的辅助桥梁,却会连这么重要的事——魔界正式派出使者邀请正牌公主候补成为女王、甚至,最后公主本人拒绝成为女王——这一系列堪称天翻地覆的变化,都丝毫不知情!?!?

“你认为不可置信吗?……某种意义上说,我也一样。”男人眯起月冠色的眸子,眼底闪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情绪。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稍稍冷静下来的菲尔蒂特来不及注意到阿尔冯特话中所指,只是为她推断出的事实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惊,“我们从一开始就中了你们的圈套……哈……而到现在……就算是魔王陛下想退后一步立举名义上的新王……也因为公主殿下本人的‘拒绝’,而导致……导致我们也变成……”不可能的、这种难以置信的——

“——‘缺位’。”银发黑衣的天使淡然地接下她的话,“《诏书》第七章第105条,若全部的公主候补均无法或推定为无法履行其理当义务、且持有公主候补的本界当主缺位的现状下……任何一界无论缺位与否,只要在元老院拥有相应合法席位,即均可申请……按照规章,另行推举自界的新候选人。”

“……这……你们、你们……”她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被天界作为乱党放逐的你会和你们的稳进派联合通气……安洁莉卡那个女人又不是傻瓜——”

“所以,她才不会眼睁睁放过这个挽回缺位劣势的机会啊。”菲尔蒂特脸色愈加惨白。“当然,魔王现在也只是暂时退位而非失格,你们大可再立即跟元老院提出正式申请……如果他们都还有那种闲暇的话。”他嘲讽地轻哼。

“不……不可能……”沉积已久的疑虑无懈可击地串联成链,虽然理智上清楚阿尔冯特所言非虚,菲尔蒂特却无法接受这彻底超乎预期的挫败事实。“你只是在耸人听闻吧!!只是说出这些假想、让我无法执行任务而已、我——啊呀!!”

“相信与否是你的自由。”魔族少女被贯穿她身体的圣光逼得喘不过气,黑色肉翼痛苦地缩紧,连手都抬不起来,“我不过是在出于善意提醒你……没必要为了一颗已经无法发挥作用的筹码,作出你根本无力偿付的消耗。”

“……谁会相信、你——”
“连脑子都不敢再动动了吗?菲尔蒂特小姐。”
“……!!”

“我也早厌倦了拐弯抹角的迂回。”男人居高临下轻瞥着魔族少女,充满压迫的语调让她的坚持显得无比脆弱。“既然可以用更正统的方式和名义达成我的目的,那么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用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傀儡去偷偷摸摸行事吗??”

“……!!”

金发少女被他一手拉到身前,以展示般的姿态对着菲尔蒂特;强烈的动作让雅洁特从呆滞中稍稍清醒,“我……!?……”

“只是,即使是我不要的东西,我也没有随便让别人动手的习惯。”刚要转过头看他的少女全身一颤,轻轻挣了挣便不再有所动作。“不经由自己动手就自行整个坏掉,那不会显得太无趣吗?——就好像是现在的元老院一样……”

菲尔蒂特瞪大眼,看着银发男人那对挂着浅浅笑意的金色双眸,不可抑止地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窒息——他……是认真的!

“元老院陷入混乱……稳进派、不,我们魔界……也短时间内无力重组,就连天界分裂的势力也几近在你掌控之下……”她愈说愈是心惊,因为她愈来愈无法怀疑自己的结论。“你们赢了……你很快就能如愿以偿了,是吗??”
“不需要说的那么严重……”妖艳的笑容依旧令人心醉神迷,却让菲尔蒂特愈发惊惧。“‘这只不过是个游戏而已’。——不是吗。”

“……”谁都没有注意到的金发少女眼睫抖了一抖,碧蓝双瞳中的光泽愈发黯淡。

……是的,这自始至终都只不过是个游戏而已……一个能有人安然站到最后,也会有人在这其中迷失、陷落、狂乱、甚至最后身心存在都被崩解殆尽的游戏……
……这不是……很好吗。——那个人安然站到了最后、而她,哪怕只是……只是……

“哈……哈哈……”
半晌的沉寂后,菲尔蒂特喉间忽然溢出起伏不稳的笑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半跪在那里,双手捶着身前的地面,嗓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却了以往的甜美,显得有些沙哑扭曲,“哈哈哈哈……好吧、好吧……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她输了。她身后的魔界输了。甚至,连她一心认为可以作为她们的代言人改变世界的真正的公主也输了,输在彻底的猝不及防、甚至手足无措中。
但是——不止如此。至少对她而言,这并不是最坏的状况——

“……好吧,好吧!!哈哈哈、至少……至少、至少倒霉的并不止我一个!!”她陡然抬起头,直直盯着让她极为反感的人偶少女,“不、不对。远不止如此……我只要回魔界复命就好了啊,我该完成的已经完成了,不会遭到别的惩罚……不会变得像你这幅样子啊!!雅洁特·捷诺瓦滋!!”

雅洁特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只是微睁着双眸站在原地,像是真的变回了一尊毫无生气的木偶。

“哈哈哈……你明白吗!!!还是说,你还是不明白吗!!!对啊,因为你只是个人偶嘛!!”菲尔蒂特越说越得意,她几乎忘了此前的伤痛,情不自禁站起身来,伸手指向金发少女的鼻前——“看看你这狼狈样!!哈哈哈哈!!看清楚!你马上就要被丢弃了!!被你的主人、毫不怜惜地、像个垃圾一样地——”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狂笑的语声陡然换成更为尖锐凄厉的、痛彻心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菲尔蒂特痛苦的嘶喊的,还有围绕着她全身上下的火焰燃烧声——抑或说是与此相融不分彼此的闪光嘶嘶声。蓝白色缠绕着雷光的火焰陡然包裹了紫发少女全身上下,让她整个人在剧烈的疼痛中翻滚,虽然疼痛已远远超出她神经的极限,她身上却看不到任何烧灼痕迹,与此同时,意识也维持着最大限度的清醒,连通过昏迷去逃避这种痛苦也办不到。

“我都差点忘了呢……”
她痛得不断用头死命磕着地面,银发男人的一字一句却仍旧清晰地传来,“这是对你此前精心准备的‘礼物’的回报。”

“呜啊……啊啊啊啊!!!!”求生的本能让她想驱动魔力抵御周身的侵袭,然而在她意图集中精神的同时,疼痛就陡然加剧,彻底卸掉了她的防线。纵使如此,她仍旧只能听着那个悦耳却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她看不见站在她身前的银发男人眼中喷薄而出的怒意和憎恶,以及他极力克制着而微微颤抖的右手——被他另一手搂着,意识几近游离的雅洁特也同样看不见。

“或许我还该告诉你一件事。”虽然他漂亮的面孔几乎被愤怒扭曲得不成形,但语调仍旧轻缓悠闲,“你所知道的这些,并不是的确曾身中‘记忆禁锢’的我一个人做到的。”

他在说什么……??不是他一个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们反乱党本来就是串通一气、暗中与现有秩序、以及名为正统的他们作对……每一个念头刚成型就被难以忍受的疼痛撕裂,根本无法让她作出多余的反应。

“身为魔界助使的你难道从不曾怀疑,为什么他们传递给你的信息总是有选择性地被隔离,甚至这么大的突变你至今也不知情?”什么??……她的确是对此感到疑惑,但……

“让我告诉你吧。那个‘计划’之后,三个月间魔界在‘这边’都没有新动向是因为……他们知道了情况不对,于是便决定花功夫开辟新的‘通道’。所以,最后给你下达那个已经迟来的命令的使者,是通过那个新‘通道’前来的。”

“……!?”疼痛的汗水浸湿了全身,她没法在极度疼痛中表达自己的意图,只有勉强地扭了扭身子。

“而此前……”他长长吸口气,压抑住翻腾不已的怒意,“自始至终都让你们认为万无一失,可以理所当然去使用的‘通道’……是什么呢?你还记得吧。”——记得——岂止只是记得!?她就是通过那道通道来到表世界的啊!因为那是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难道……难道说……“呜啊啊啊啊!!!!!!!!”

还不待她勉强拨出力气思考,围绕在她周身的雷光之火忽地加大了势头,而随着陡然变质的惨呼,魔族少女白嫩的肌肤和光亮的紫发瞬间就出现了焦灼之色;她的意识已无法再维持清醒,因为方才的幻觉正变成真实,是真足以短时间内置她于死地!

展着双翅的天使脸色变得更加阴鹜,暗暗催动雷光火焰的魔力,看着菲尔蒂特痛苦扭曲的样子,唇际渐渐扯出残酷的笑容……

“……阿尔冯特大人、不要……!”
“……!!?”

他瞪视着不知何时挣到他身前的金发少女,她坚决地拖住他的右手,纵使苍白的小脸蛋几无生气,摇头的动作也显得软绵绵的,“不要……不可以杀了她……”

“……你在阻止我?雅洁特。”银发男人抬了抬被紧抓住的手,脸上残酷的怒意逐渐被另一种不悦代替。“愚蠢。”她要做什么?她真的没弄清现在自己的处境、真的没弄清楚——菲尔蒂特这女人都对她做过些什么吗!!?她为她求情……她竟然还要为她求情!?

“杀死她导致结界解除就有麻烦了。更何况,您需要她……回去复命,不是吗。”话到中途,更放低得几不可闻,“请不要这么做……”

“……”
“对不起。我……”她微睁空洞的碧眸,把他的手轻轻捧在颊边,谁知道她做着这一切举动时实则有多惶恐呢?只是……正因已经绝望,才决定不计代价地恣意而为——“阿尔冯特大人……您已经完成愿望了,没有必要……再让您的手沾染上不必要的血腥……”

“——……”
如游丝般轻低脆弱的每字每句,却都如利刃般狠狠扎进他心中……面对她如此直白表现所求的动作和话语,他发现自己从身体到思考,都做不出任何足以表示“拒绝”的反应。

“呼、呼……啊……哈啊……啊啊……”
察觉到近乎死亡的疼痛骤减,菲尔蒂特九死一生地喘着气,已没力气注意到自己为何得以捡回一命。

收回魔力的阿尔冯特丝毫没看挣扎的魔族少女,他全副注意力都停驻在眼前的雅洁特身上,看着她早已无力站立、却还是勉强颤抖着支撑的模样,如同一尊早已被抽空,却还是在丝线绑缚下行走的美丽的玻璃傀儡……

——她想说,她全是为了他才加以阻止吗……换言之,她到了这个地步,还在为他着想、还在为他考量……这何等荒谬。雅洁特只是他的人偶,她的行为全然皆非由心和感情所驱使……
——……荒谬的,根本是……他自己吧??

“呼……呼…………”
“差不多想清楚了吗。”银发男人状似不经意地抓紧想挡在他身前的雅洁特,任由魔族少女垂死挣扎般放出的气流之刃划过他的右臂,看着滴落的鲜血,淡然一笑。“最后再给你一点提示吧。……如果有兴趣,你大可以去找你的同僚问问看,二十年前,元老院曾作出过一桩特别且秘密的‘流放处理’……若你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什……什么……”菲尔蒂特的意识已经不足以把这些情报整理成线。
“好了。把自己打扮得漂亮点吧……菲尔蒂特小姐。”阿尔冯特手一挥,掠过菲尔蒂特身边的风即刻让她的伤痊愈大半,“后会有期。”

在紫发少女尚未清醒的目光中,银发天使羽翼一展,瞬间在她眼前消失得了无踪迹;而身边方才空无一人的领域,也在几乎同时发生了巨大的蜕变。

“诶诶诶诶!?那、那是……!?”
“那不是……菲尔蒂特!?”

“她、她她她她怎么会!?!?…呀——”
“呀——讨厌……!!!”
“……”

 
——“游戏”……结束了。

这终究是个游戏——纵使有人会在这其中迷失、陷落、狂乱、甚至最后身心存在都被崩解殆尽…………不,不对。

……从发生了那个本不该发生的插曲开始,她都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一个原本就不可能属于她、也自始至终,绝不可能属于她的梦……因为,一介人偶根本没有“做梦”的资格……

而现在……是梦醒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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