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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终 答案】
宽大起居室里的灯光亮起,一袭白衣的金发少女凄然站立,呆呆对着脚尖下的地面。
再熟悉不过的景象、再熟悉不过的光影,就连举手投足间空气的流动和气味,都如同早已成为身体一部分那般亲切。只是,现在……
她缓缓抬眼,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的侧颜。他已收起了羽翼,精致的脸孔微沉着若有所思;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略转过头与她彼此相望,陡然一跳的刺痛远不如预期——或者说完全在她承受范畴内,少女不由默然叹息。
【看清楚!你马上就要被丢弃了!!被你的主人、毫不怜惜地、像个垃圾一样地——】
是的……连多余的时间也不必浪费。直接瞬移回洋馆,就是为尽快宣判并执行她的废弃处分吧。她终于明白了,这就是他那件“重要的事”——毋论这到底意味着死亡宣判,还是解脱。
是什么……还支撑着这具早已抽空透支的身体?又是什么让她面对这唯一注定的结局时,那种万念俱灰的对解脱的渴求中,还同时夹杂着另一种仿若“冲动”的不可解??
“……阿尔冯特大人、我……”少女犹豫地开口,低细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握紧双手,即使只是这小小的动作也艰涩无比。
让她就此成为一个空壳吧……立即、马上、再没有半点痛苦和煎熬地——
但眼前的男人显然并不打算让她这么轻松。
“你有问题要问我吧,雅洁特。”
他走到她身前,金色双瞳里褪去了方才的杀机和怒意,重新变得难测莫名……诚然,本已在苦苦支撑着的人偶少女根本无暇注意到这一点。“我给你向我询问任何事情的权利……那之后,你也要回答我的问题。”
少女并不踌躇地点头。她没有犹豫的必要和立场,在他看来,给予她这样的权利和余地,就是最大的仁慈吧——即使他不知道这对她而言只能是更大的煎熬……不,也或许他是知道的。因为……
“阿尔冯特大人……是在那时恢复记忆的吗。”这反问让银发男人稍感意外,“在那天,游乐场地震以后……”
“……啊啊。”他为她毫无误差的判断而暗自心惊,却更心惊地发现他无法从那几无生气的苍白小脸上看出她的所想和情绪变化——且不论那是不是原本被他认定为“刺激回应”的错觉。几乎同时他就犹豫了,犹豫着是否要……
宽大起居室里的灯光亮起,一袭白衣的金发少女凄然站立,呆呆对着脚尖下的地面。
再熟悉不过的景象、再熟悉不过的光影,就连举手投足间空气的流动和气味,都如同早已成为身体一部分那般亲切。只是,现在……
她缓缓抬眼,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的侧颜。他已收起了羽翼,精致的脸孔微沉着若有所思;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略转过头与她彼此相望,陡然一跳的刺痛远不如预期——或者说完全在她承受范畴内,少女不由默然叹息。
【看清楚!你马上就要被丢弃了!!被你的主人、毫不怜惜地、像个垃圾一样地——】
是的……连多余的时间也不必浪费。直接瞬移回洋馆,就是为尽快宣判并执行她的废弃处分吧。她终于明白了,这就是他那件“重要的事”——毋论这到底意味着死亡宣判,还是解脱。
是什么……还支撑着这具早已抽空透支的身体?又是什么让她面对这唯一注定的结局时,那种万念俱灰的对解脱的渴求中,还同时夹杂着另一种仿若“冲动”的不可解??
“……阿尔冯特大人、我……”少女犹豫地开口,低细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握紧双手,即使只是这小小的动作也艰涩无比。
让她就此成为一个空壳吧……立即、马上、再没有半点痛苦和煎熬地——
但眼前的男人显然并不打算让她这么轻松。
“你有问题要问我吧,雅洁特。”
他走到她身前,金色双瞳里褪去了方才的杀机和怒意,重新变得难测莫名……诚然,本已在苦苦支撑着的人偶少女根本无暇注意到这一点。“我给你向我询问任何事情的权利……那之后,你也要回答我的问题。”
少女并不踌躇地点头。她没有犹豫的必要和立场,在他看来,给予她这样的权利和余地,就是最大的仁慈吧——即使他不知道这对她而言只能是更大的煎熬……不,也或许他是知道的。因为……
“阿尔冯特大人……是在那时恢复记忆的吗。”这反问让银发男人稍感意外,“在那天,游乐场地震以后……”
“……啊啊。”他为她毫无误差的判断而暗自心惊,却更心惊地发现他无法从那几无生气的苍白小脸上看出她的所想和情绪变化——且不论那是不是原本被他认定为“刺激回应”的错觉。几乎同时他就犹豫了,犹豫着是否要……
“我原认为只是误判,”雅洁特以自言自语般的音量轻喃,“因为,我找不出……可以支撑判断的确切论据,纯粹只是感觉到……那时候的阿尔冯特大人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是的,她或许早就隐隐知情。她是何等熟悉他,又是何等专注于他,就算几个照面间还能有所掩饰,隔了这么久岂可能不发现异常??
“‘不一样’吗……”金色双眸中闪过一丝愠色,“和‘那个我’不一样……和失去记忆的我‘不一样’……是吗。”
她默认。
——果然他会为此动怒。也果然如她所想,一旦这样的事实宣告成立,就意味着……那个“梦”的终结。
他绝无理由对折损他威严的旁人留下宽容——也不可能容许任何人目睹这种严重践踏他自尊的现实。更何况只是她雅洁特,注定了一切都由他所掌控、所决定的人偶,毋论那是他认为理当如此,还是她甘愿如此……
无论出于何种因果立场,以任何方式接纳、或承认了那个他难以认同的温柔感性的阿尔冯特的雅洁特,都犯下最不可饶恕的罪过了吧。这在他丧失记忆的那一刻就已注定,无论她进行何种应对,都只会是同一个结果。她很清楚这一点……也早料到了恢复记忆后他的不悦,只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快连作为筹码的价值也一并失去。
所以,他是在惩罚她啊。以会让她备受煎熬的方式,延长这解脱前的痛苦……她试着动动双腿,差点就无力跪倒——但除此之外,都还好……她竟比想象中更能坦然面对,这是不是说明,她这个人偶……也许并没有那般脆弱?还是说,那份疼痛尚在,只是早已被绝望的心境冲得麻木不堪??
“那么,接下来是我的问题。……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他可以向她追究的问题实在太多了。会是哪一件?
“你应该记得你的……坦白。”说出这个词时,他不可抑制地情绪涌动,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表情的异常,“我也觉得我知晓了你的意图。……但是,我却似乎终究还是无法‘理解’……”
“你对‘那时的我’说过……不可能讨厌或者否定我——也就是‘那时的我’,对吗。”
“……是的。”少女点头,握紧的小手却微颤起来。——他记得、他果然什么都记得!!……他会重现这些荒唐脱轨的记忆的来惩罚她吗??胸口滞闷的疼痛竟久违地让她想拔脚逃离。
“但同时你也对‘那时的我’不止一次说过……你不能接受‘他’的提议,无论那是什么……是吗。”
“……是……是的。”
“那么,为什么呢。”悸动的心绪让他忽视了金发少女不再淡定的应对,“你已经做出了我可能已经恢复记忆的猜测,却对此只字不提,任由那种现状继续……但与此同时,却又始终坚持着不接受‘他’对你的示意——你是看出了那是我对你的试探吗??”
“……不是的。”“试探”一词再度把她几近崩落的坚持击溃了几分,微颤的语调里已经带上了泫然欲泣,她只是……只是——
“那么……回答我,……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到底是什么……既让她不点破地维持着和“他”的相处,却又同时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抗拒着“他”——??
是她曾坦承过的、人偶本不该有的那份恣意任性吗?还是说……尚且不止于此、比这更具特殊所指的——
“——因为……”
少女抓住银发男人的衣襟,另一手以从未有过的大胆亲昵,轻轻抚上他优美的脸廓。视线相触,灯光倒映在水花闪动的碧蓝眸子中,他瞬间有种被剥光得赤裸裸的无所遁形;想扭开头,目光却像紧紧粘在她身上似的无法移动分毫。
这张他理应最为熟悉的面容,与他朝夕相伴不知多少个日夜的脸庞,代表着他认知中最完美的少女形象……他早已无法考虑面前的雅洁特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只有心中不明的悸动翻涌更甚,言行、思绪,都只能随着她每个小动作不听使唤地滑动。
“因为……雅洁特贪心地想着的,是‘全部’啊。”
——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既然已毫无退路、马上就要化为虚无,那么就让她以最任性妄为的方式放纵吧……不是作为决定完成任务的任性人偶,而只是作为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划地设限、道歉、礼节、甚至作为人偶的自主规制一切都不再需要,因为,这些全部全部都已毫无意义——
“只有创造了我的您……有着那样的过去、有着这样的现在……以这副姿态出现的您……才是真正的、‘全部的’阿尔冯特大人……”
看着那朝思暮想的精致五官摆成呆然的模样,她不禁绽放出一丝笑容——啊啊,这样真好……记忆里,她从不曾看到过原本的他这么明确、直白、毫无芥蒂地……因为她的任何言行而流露出情绪反应的样子,在这最后的最后能目睹这一幕,不啻于天大的庆幸吧??
“而我对您所说的、所做的一切……无论是我理应完成的事、还是我本不该去做的事,都是……若不是面对着‘全部的阿尔冯特大人’,就绝不可以……”
她终究无法把抛却了立场的他代替成那个人,但那时的他仍然让她了解到、领悟到了很多……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坦承出那名为“背负”的“任性”。
【这不是人偶的理所当然,而是属于你的感情啊,雅洁特。】
提点出这个她一直不敢肯定的事实的,是那个他。虽然讽刺的是,由失去记忆的他提点的她,却只能面对着眼前恢复记忆的他坦承——只因为拥有全部记忆的阿尔冯特,才是她知晓并倾注了所有的那个完整存在……
“所以我只能告诉您一个人……我也……只能对您一个人……”——哪怕这个他接下来就会宣判她的死刑。哪怕这个他接下来就会亲手毁灭她——哪怕这结局……也似乎与“那部分的他”的期望背道而驰。
……她是个残忍的、自私的女人啊。而这也是她理所应得的结局,只因这一切都是她的任性……或者说所谓的“贪求”所造就。
“我知道您一旦恢复记忆就绝无可能……因为我是您创造的人偶……只能是这样而已。但是,还是除了您谁都不行……不是全部的阿尔冯特大人的话……就……不足够啊……”
——不够、不够——她知道,从多久以前就知道了??或许就是从最开始——从她亲眼目睹他的异常、从她了解到这是个她根本玩不起的游戏的那刻起,她就知道……
她知道失忆的他的存在是真实的。就如同她知道那个温柔执着、理性和感性微妙兼具而又无害的男人的存在,并非中途半端的凭空诞生一样。……只是这样的真实,是对客观至理而言的真实,对她而言,却始终是个名为“不足够”的美丽幻影——
不够——如果不是深深了解属于他和她的全部因果的那个人,即使接纳了她也不具意义;不够——如果只是没有那份关键记忆的他对她说出那些话,也无法真正说服她……
“雅洁特想看着的您,是全部的您……即使我想要您回过头看着我,也同样……只要是、全部的您。”
泪隔着泪眼的银发男人的神情已模糊不堪,雅洁特缓缓抽手,转身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手指绞住厚重的帘布,任由仿制的泪滴从眼中滑落。“所以……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任性的、早就该被抹消存在的人偶……”
这是否说明……她尚且有作为人偶的自觉呢??她无法判定,因为她知道,从自己以如此自私的方式在乎着这个男人的那一刻起,就连成为合格人偶的资格也失去了。
“这就是我所有的回答……阿尔冯特大人。”
结束了。
在这之后,就只有……她闭上眼压抑着身体的颤抖,等待着他封闭她左胸乙太能源的那一刻。
若始终无法坦承,只能把这份执念埋藏心底,是否就会对他愈加不舍、也会进而……愈加无法接受自己毁灭消亡的终末??
雅洁特并不清楚,她只感到此时此刻的自己竟模糊有着轻松的解脱,在终于能对着阿尔冯特说出那番话后,毁弃的终末也变得不那么足以为惧——似乎在她意识深处的某处亦能笃定,即使她就此消散得了无踪影,那个男人的记忆里……也至少能留存下名为雅洁特的一道痕迹……
或许是失去记忆的他已用无数的实际言行证实了这一点……这就是她了无遗憾的理由吧——或者——
……这也就是,她的另一份【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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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只过了一瞬,又仿佛很久很久……
她听见他熟悉的步子,听见他仿若叹息的轻轻呼吸,听见他撩开她肩颈后发丝的沙沙声,听见极细微的清脆金属声;似乎有什么随这声音绕上了她的脖颈,与他手指若有若无的触感相容无间。
“睁开眼吧,雅洁特。”
说话的同时,银发男人扯开抓在少女右手中的厚重窗帘,身前的落地窗在漆黑的夜色反衬下化为一面大镜子,把镜中一前一后站立的两个身影映照无遗——
“……!!?”
面色苍白的美丽少女泪痕未干,大睁着碧蓝的眼眸,不可置信地望向倒影里的自己——或者说,是望向她胸前多出的金色项链。链缀细腻而做工精巧,中央下端缀着一朵伸卷瓣蕊的花,顶端的莹白半透明宝石正散发着犹如月光的温柔色泽……
雅洁特愕然动动唇,发不出半点声音。这彻彻底底和既定认知脱节的景象,把她逼入全无法思考的恍惚;她无措地看向倒影里的男人,他也正专注地看着镜中金发碧瞳的少女,在她颈间的长指轻轻托起那颗宝石,像在兀自欣赏它是如何衬托出她的妩媚,又像是在示意她把它看得更清楚。
薄唇微弯,摄人心智的妖艳笑容中流露着满意的暗自赞叹。
“似乎……还算合适。”
“……、阿尔冯特大人——”
“——对不起。”
“……!?”
极度震惊的同时,娇小身躯已落入倾身而下的环抱——纵使不是首次体验他的抱拥,她仍旧才发现……原来那个男人的胸肩竟是这么宽厚,可以毫不费力便把她围拢其中,而原来他的臂膀又竟是如此有力,让她连任何一丝挣扎、质疑、甚至是惊惶无措的余地也没有留下。
“……不……不对、您……”在最后一丁点可怜的理智也被融化前,她勉强地道出这现实的不自然,“您……难道、记忆……”——失去记忆的他才会毫无障碍地这么做吧、不记得那些关键的他才会如此反常吧、她知道的阿尔冯特明明应该——
颤抖的嗫嚅末尾化为惊讶的抽息,他更深地埋头在她肩颈旁,任垂下的银白发丝遮住大半侧颜,轻抽双肩无奈地苦笑。
“你若是不相信我……无妨。”
——原本就是他咎由自取。从他一直认为——抑或说一直让自己认定那些“理所应当”开始。
“只是,我必须要让你知道……”
无论是针对那勾心斗角中的无稽指控而向元老院和现有秩序的复仇,还是所谓打着大义旗号的反逆,又或者是亲手制造出用以联姻的筹码,把那个代表着他认知中最完美少女形象的人偶作为空壳看待、作为工具使用……以及最重要的,即使早已出现了一重又一重足以全然推翻他认知的事实,他却还是强迫着自己假装忽略、甚至不惜以否定她、伤害她为代价——
他对她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远远不是一句道歉可以清算弥补的。因此,在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始考虑所谓清算和弥补的时候,这些她一直以来背负的伤痛和负担,只消一瞬便彻底反弹到他身上,让他变得比普通人类还脆弱透顶、不堪一击。
“菲尔蒂特那女人所说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他愈发用力地搂紧怀中娇躯,似乎害怕放开一点点,她就会离开他消失而去。
“那些擅自对你下的结论,统统是她的妄言——”
……真正脆弱透顶不堪一击的,到底是什么?是他自始至终奉为至理的“应当”?是他自命为创造者的立场和坚持?还是……那实则绝不可避免带有着情感私心的、名为“大义”的“愿望”……??
……或许,从她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而又被他强行拒绝承认的那刻起,他就已从一个渺小脆弱的不自量力者,变成了更加软弱迷茫卑劣……全经不起深究的可悲存在。
“你不会有事的……我……”他咬牙顿了顿,“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更不会对你处分。”
“……不会……再……”清晰感受到他的纠结郁苦,少女的身躯也不禁轻颤,“……您明明说过……”他果然……记忆尚在异常吗??竟还不记得正规天界种族不能说谎的原则——……等等??
“我是在诱导那个女人。要让她认为是那样……”伪公主候补已经是无用的筹码、他习惯于亲手处决无用的所有物……这都是事实。但是,他没说过是要对雅洁特作出什么“处理”——从来没有。“这样,她也好……她身后的魔界也好,就都会判断已经没有动机再对你出手。”
“阿尔冯特大人……”……是她会错意了吗?还是这仍然只是幻觉、只是梦境??她看着玻璃倒影,想辨析身后男人的神情,感官和判断能力却早被这亲密相触扰乱得支离破碎,只能几近痴呆地怔望着那朦胧的俊颜。
“但是,……”他轻轻把她转过来,没有在意她的怔忡,只是小心捧着那晶莹易碎的脸蛋,不知第几次强压进一步碰触她的冲动。“对不起……。”纵然如此,明知这诱导是何等以假乱真,却还是当面在她最脆弱的伤口上再添一笔。连想维护她也要使出这种手段,如此卑劣、如此差劲的男人,简直除他之外再无二选了吧??
“——听着、还有……”
他抢着再度开口,不敢等到她对那句似乎是他绝无可能说出的话语的回应。“天界立约另立正统候补人选的事,和我毫无关系。不,是我不会再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这——”由此顿悟到的事实让少女犹受重击,反射性地差点把他挣开,“等等!?您……”
“魔界会变得那么狼狈还别有原因。我们都没料到是被另外的人摆了一道。”他及时转过话头,用疑虑阻挡下她避之不及的错愕,也来不及在意他轻轻摩挲她脸颊的暧昧碰触。
“这些都是琐事……不用太在意,现在不说也无妨。”没法子……他想让她在足够清醒下听完所有的陈述,毕竟这么豁出去般地拉下面子,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费力气。“总之,安洁莉卡曾向我提议,为你另行安排属于正统名义的候补身份,我拒绝了。”
“所以,我这次……”语调显得毫不在意,与深深凝视着金发少女的眼神形成强烈反差。“因行事不慎而中了打着稳进派幌子的魔界的暗算,导致我们一系列将计就计借机上位的计划实施不顺、几近落空。没法在与圣堂之翼的较劲中占上风,也自然难有立场再以引领者的身份自居;惟有继续背负着这被指控的戴罪之身,暂且退避一旁,待咎隐退。而且……大概不仅是苟延残喘而已,在接下来不知多久,恐怕都会没有再占优翻身的机会。”……也不打算有那种机会。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她死死握着小手以保持清醒,却无法压抑话音和身体的颤抖——不是恐惧、担忧、伤痛或其他,而是另外某种前所未有的东西正铺天盖地地涌来,只要稍稍放松一根弦,就会将她整个淹没吞噬。“谁都没有立场这么判定。无论如何,促成了这种现状、让元老院由此陷入变故……都是您……计划的结果,他们不可能就此——”
“住口。”不是要她还去为他考量那些冠冕堂皇的乱七八糟!
“……!?”
“我说过,真正一手促成这些的不是我。……”他咬牙叹气,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感慨。重点是——……对了。是他根本没讲出重点。“……雅洁特,听好……”
他轻柔地把她靠在落地窗前,两手离开改为握着冰凉的窗棂,藉此平息那难耐的躁动。明明在带她走出学校天台那时就想说的,却弄成这副德行,实在差劲透顶。
“即使如此……你还是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雅洁特小脸上的惊愕再度凝结。……他……在问她什么?他在对她使用什么词汇??……“愿意”……“心甘情愿”……“甘愿如此”……
“……这些就是……您之前彻夜离开洋馆……在那边……做的事?”理智上不知如何面对,微翕的唇际却再度吐出最精准、最无误差、把对他的了解最一览无遗的话语。
银发男人顿时再度感到被剥个精光般的尴尬。
“没有当上公主的人偶,是没有任何存在意义。……”她受伤的神情让他又陷入自我厌恶,“……但是、没有成为公主的雅洁特……会怎么样呢?回答我……”就连到了现在也还是这样,连一句正面肯定的话也说不出口。
“您明明已经知道了我的答案……但,您还是会决定丢弃我吗??”
“不是的。”他几乎脱口而出,“忘了吗?我说过……不会再把你交给别的男人。……那不是失言,也不是没有记忆的胡言乱语,即使现在,雅洁特、我……”……还要说下去吗?他这种人也有资格甜言蜜语或做下承诺??若非知晓她的坚持根本不留余地,他真想继续假扮成白纸一张的笨蛋,不必像现在这样总要为了莫名其妙的原因顾顾忌忌。
“我只是想给你选择的权利。”
他早已做出了决定。从他自失忆的混沌中觉醒、从他终于领悟并承认那最关键的事实开始。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肢——无论她给予他的答案为何、甚至……哪怕她真的还是只把他当作创造者来看待并服从、就算她对他的付出真的全只是出于人偶的本能也好……他也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放手。
然而,在清楚知晓了雅洁特的执着与坚持早已超出了人偶躯壳限制的现在,他还是希望能亲耳听到她的选择。或许是他终于放下身段,把她视为与他平起平坐的存在来看待的证明;又或许,只是出于他同样偏执的占有欲和坚持——她要的是全部的他,不带丝毫欺瞒、虚伪、不知情的他;而他要的也是全部的她,不带任何强制、指示、听天由命的她。
“您会那么说,就相当于承认了……还有另外的可能性存在。”金发少女拼命摇着头,她觉得眼眶好沉好重,两脚更是酥软无力,明明是只能在最深的梦里奢望和期盼的温柔凝视,却竟然会让胸口这么痛,虽然那疼痛,并不如以往般还伴随着尖锐的冰冷……“……但是,那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我绝不要作出别的任何选择——”
除了留在阿尔冯特大人身边之外。
为掩饰哭腔,她只能以唇语说出最后几个字,小手颤抖着再度朝他伸出,却不知所措地停留在半空。
“……是吗。”
他深深叹息,如释重负。含混不清的视界中始终只有同一个熟悉身影的不同姿态反复闪现,或微笑或哀伤,或沉静或柔媚……半阖的金眸中,那股比他想像的更难以解析的复杂情愫,也因而变得愈发深沉浓烈。
即将再度溢出眼眶的泪水的重压让少女不敢用太大的动作点头,男人的手掌伸向少女悬空的小手,爱怜地把它轻托其中,随即,轻柔地十指交握。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又仿佛本离得很远很远,两只早该寻觅相握的手,就像是彼此背向着穿越了一整个时空的圆环,才最终回到原点,紧紧相依。
察觉到柔嫩小手的轻颤,刚下意识地想告诉她哭出来就好,却陡觉那样一来,她岂不就又因为他而流泪了吗……那就和他处心积虑安排这一切的初衷背道而驰了啊。
无法开口劝阻她,也难以直白地进一步坦然……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当事人瞬间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棘手的难题,至于是不是还要强装维持创造者的自尊这种事,早在不知多久前就被抛到另一个世界的天际了。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唔……”
银白发丝披泻而下,遮盖了两副温柔纠缠的美丽容颜。他再无顾忌地紧贴上那渴望了太久的柔嫩粉唇,仔细品尝着她不可思议的甜美,在两唇紧贴之际无声描绘出难以启齿的话语——
【留在我身边。雅洁特……】
——他还是妥协了。即使是以这种半调子的方式……啊啊,在她面前他就是彻底的输家……彻底到可以为了她向旁人认输,甚或是向他不知多久以来就认定绝不退让低头的东西妥协。但这又如何呢。和终于能亲眼目睹她真实绽放的笑容、拭去她脆弱不堪的泪水、以及能再也毫无隔阂地紧紧拥抱她的满足感相比……即使付出再多、退让再多、妥协再多,也无所谓吧??
“……唔……嗯……”少女也终于不再抗拒他,而是生涩地颤抖回应着他的索取,柔软娇躯与他紧紧相贴,玲珑曼妙的凹凸与淡淡的馨香气息似乎从未感受得这么清晰,几乎将心魂都攫取浸染的美好感觉让他满足地喟叹,一再加深扩大缠绵和侵占,跟随着她蜷曲跪坐在窗沿前,直至手指碰触到初现裸裎的雪肤——
“……不……不行。”
“嗯……??”
银发男人陡然止住动作,面对着眼前懵懂错愕的娇颜懊恼地低叹。“……我连打理的时间也没有……这样太……”——从两天前回到洋馆开始,每天她就寝后就偷偷跑到里世界去安排那一系列要命的事项、在她上学前准时返回掩饰、待她离开后又再度二访……不但彻夜不眠,还完全是一副风尘仆仆的狼狈样,这样子还要想着抱她的话,简直说是亵渎和冒犯也不为过吧??
然而不待解释完,声音就被金发少女再度送上的双唇堵在喉间,霎时让他头昏眼花地分不清现实幻境。
梦醒之刻,亦即缠绵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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