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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の人形洋館

所有關於PM的同人會慢慢地發在這裡備份……不管是長是短是多是少 主坑的話,等到差不多連載完了再發吧(喂!)……=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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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3 回梦】

 
【昨日,静丘月滨湾地区发生6.1级地震。震源深度……;受伤人数……尚无引起海啸的迹象,有关……】

街头广播一大清早就开始播放此前地震的相关新闻。幸而本就是常年经历这种天灾的国度,除了月滨游乐场十分倒霉地再度暂时歇业外,姬宫镇和滨崎市人们的生活并未因此受到太大影响。

“唉,这下外卖计划也得推迟了……”美音和丽奈一起走在上班途中,无精打采地打着呵欠。
“没法子呀。还不知店里怎样了呢……”想到总店也免不了被折腾得七歪八倒,丽奈就满心担忧。不过话到一半,注意力就被不远处银发黑衣的抢眼身影吸引了过去。“咦!?那不是A君……?”

美音一拍脑门,“唉呀、这么说来昨天……”——好不容易约个会居然遇上地震,这家伙还真是不走运呐。
“是哦……”丽奈会意地吐吐舌,想了想还是往当事人那边喊了喊:“A君!早啊!……”
她们和他相隔不过数米,然而对面的男人却似乎对她的招呼全所未闻般,不但没转过头,像是连听到有人喊他的反应也没有,不禁让两个女孩疑惑地瞪眉。——不会认错人了吧?难道作这种奇葩……呃不、醒目打扮的另有其人!?

但当他慢几拍似的终于转过视线,抬起那张理应相当熟悉的漂亮脸孔时,她们竟都不由自主地被吓了一跳。

——那是……?!
美音和丽奈都愣在原地,直到他仿佛有些干涩的语声响起:

“丽奈小姐,……美音小姐?”
“……诶!?是、是我们没错呀!”小女仆们还有点没回神。“还、还以为没穿制服你就认不出了呢!……咦……”

当事人却不再答话,径直朝两个女孩走来,更莫名其妙地在她们咫尺之距忽然抬起手——

“……诶……”
“……”

然而就在与她们惊愕视线相对的那刻,那只手像是被外力滞住那般僵硬地悬停,精致的五官也跳动着有了瞬间的扭曲,好像是在欲行又止地踌躇。

接下来的发展就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
就在美音和丽奈一头雾水的愣视下,她们眼前就如同阵风吹过了无踪那般,已经看不见任何人影。

“……不、不是吧……”
“……”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都想问对方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却又觉得无从问起。

而更让她们感到难以判别的,是刚看见那个银发男子脸孔的瞬间,他金眸中那种前所未见的——生疏、凛冽、充满压迫,甚至是……让人不由自主打寒战的冰冷神情。

——他——真是那个A君……吗??


 

闪身到不远处四下无人的角落,银发男人脸上的表情几近咬牙切齿,他用大到颤抖的力道紧握着手,才压下不知第几次想一拳捶在墙面上的冲动。

——为什么最终没下手抹去那两个人类对他的记忆?……那明明是完全超出他底线的耻辱事实——在那种地方抛头露面、像个傻瓜一样地被呼来喝去,更可笑的是……

……可笑吗——
可笑荒唐到全然失控的事情,又何止于此??

五指压住前额想强行阻断那些潮水般疯涌的记忆,却还是止不住被强烈不堪的耻辱感淹没,更致命的是随之而来连锁反应般不断炸开的情绪交错,糅杂在一起如同致命的枷锁,紧紧缠住让他几近窒息。

直到今早,他才勉强从那一片混沌的状态下恢复到能行动自如的程度。然而包括现在,他也觉得自己就像个游荡已久的幽魂,又像是个明明已睁开眼却还是被梦魇缠绕的梦游者,好不容易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的“所有权”,却仍旧还是要被这足以淹没他全数思绪理性的杂念缠绕,无数次让他濒临疯狂。

他在能离开后就立即走出了洋馆,只觉得在那里多一秒都待不下去——确切说,是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待在任何与那段诡异而荒唐的“空白期”的记忆有所关联之处……那间可笑的咖啡厅也好、公园也好、甚至于原本被他选为最隐蔽居所的洋馆也好……

他用力摇头甩开连续不断涌来的影像,深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自己的记忆状态倒回到那“理应正常的时期”——这一切匪夷所思的荒谬事件开始之前。

——那也是,一连环计划从开始到迈入正题的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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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要如约行动了啊。”
接过美艳的上级天使递来的信函,银发金瞳的男人勾起了然于心的冷淡微笑。“看来我们这‘革命盟友’还是挺守时的……并不是会迟钝得令人担心的笨蛋呢。”

听到“革命盟友”几个字,梅可露不禁轻笑着耸肩。
五界革命军——亦即实质上的反乱军,虽表面上是以同一阵营的名义出现,却也从未放弃过作为自界的立场态度,这是他们之中任意一方都心照不宣的事实;而在这其中,还以魔界尤为微妙。

作为目前五界中实力最为稳定占优的世界,他们并无必要真的跟眼前秩序作对翻盘……因此所谓的“魔界革命军”,实则不过是当初五界内乱初起时,为便于多方交涉而设立的半个“幌子”——当初之所以会是魔界作为后台支持的公主候补幸存并被送到表世界,自然也与这一层脱不了干系。名义上作为魔界革命军统领的法伏卢,在秘里与魔王也有多处往来,虽然他声称自己是出于个人喜好极力追求混沌与破坏,但若真到了相应的时机,他们到底还会不会始终坚持自己身为“秩序反逆者”的立场……也就同样心照不宣了。

——就如同今次一般。

“魔王阁下似乎真的很焦急呢。毕竟他们处心积虑保下的自界公主候补,现在也还只是这副样子……”阿尔冯特抖开信纸,扫视着上面的内容,“以阿斯巴尔王子本人目前身处表世界的时机为由,寻求‘协助’吗……果然——”他抬起头,细长的金眸中透出一丝锐光。

“你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变成怎样了吧。梅可露。”
“是……”上级天使闭上双眼同时考量和回想,“在向我们发出这种‘合作邀约’的同时牵制住您本人,毫无疑问……就是为了让我们面对他们的‘邀约’无力回应。”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自然能以‘我们的不合作’为由,光明正大地宣布某种意义上的划清界限——”
“——甚至是‘决裂’了。”银发黑衣的天使接过话头,“而如果我们只能在中途半端的立场上装作无事地勉强回应,在那所谓的共同行动里,也自然会手忙脚乱……他们认为无论怎样,若缺失了这个身为始作俑者的我,那么我们天界的革命势力就将一事无成吗。……进而,还会让整个天界一蹶不振?”他不以为然地冷笑了声。

“这也是事实啊,阿尔冯特大人。……”梅可露目光中则不自觉闪现着仰慕的神采,“那么,您对此……”

“就让他们出手无妨。”
“……!?”银发男人做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转身从抽屉中拿出一个拳头大的漆黑物件,在上面略微一按。

“这是……”
随着上级天使惊愕的目光,前方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影——“他”的样貌身形都和身边站着的银发男人无异,只是两侧双耳变得犹如精灵般尖长,身后伸展着一对宽大的雪白羽翼。“他”脸上挂着淡然自得的微笑,直视前方缓缓开口:

【久违了啊,法伏卢阁下。……】
“……这……!?”梅可露不可置信地望向阿尔冯特——严格说来,是站在一旁的本尊,“幻影分身!?但为什么……”幻影分身怎么可能以不同于本尊的形态出现、还能完全不由本尊命令就能自己说话和行动!?

“没错。但又有那么点不同……”阿尔冯特默示她往下听,那个幻影言语间时而停停顿顿,显然是做好了假想正在与对方对话的预测:
【……此外,听说你们那边的‘稳进派’也有对‘我们’采取行动的打算……呵,你对此也一无所知吧。】
【……但既然如此,我想若你们有意行动,或许还是早点开始动作的好……】

“阿尔冯特大人,这到底是怎么……”梅可露微微点头,脸上的疑惑之色却仍未褪去。她已大致明白了这幻影的“用途”,却想不通这男人怎么能创造出这样背离常理的奇怪幻象。

“这东西的其他存在性质和幻影分身一般无二,也同样可以跨过五界彼此间的‘门’远距离传话……这样一来,无论是法伏卢还是——示意他这么做的人,都不可能想象得到,这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幻影分身吧。”他状似不经意地笑了笑。

“诶……!?”
“别想太多,不过是利用这个世界的土产做了点加工的小把戏罢了。”男人抱着双手,眼神里带进几分沉思。……这是他把那个叫做立体投影仪的玩意用假学道具加以改造而成,而第一次看到那东西,还是在去为雅洁特参加那什么家长会的时候……

毫无预警的微妙感觉自胸腔中涌起,他摇摇头赶出那些杂念,重新集中精力到眼前的事项。“总之,既然魔界终于决定行动,那想必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包括事前操作和事后监视……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是让他们确实对我出手——并且,至少不能让他们判定为计划失败。”

“……!?但……”
“放心。你真认为我会傻站原地等着当靶子?”他轻笑,“对魔界而言,无论计划成败,他们都肯定先有了下一步考量;惟有从派出人手行动到他们认为‘理应获知结果’的这个期间,他们只能最大限度警戒待命、而无法基于不确定的事实采取任何具体行动……只有那,才是我们的最好时机。”

“原来如此……”梅可露沉吟道,“这样一来,若魔界在那个期间接到‘您的回应’, 他们在真正确定计划结果前,就不敢用事先准备好的那个理由拒否,藉此,我们也能名正言顺出动吗……”

“出动是绝然不必。”阿尔冯特又摇了摇头,“——魔界也从没想过真要以革命势力名义再次公然出面,毕竟这对目前的他们而言,可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那么……?”
“虽他们不会动真格,但为了应付,理应还是会在表面上有所动作。……而接下来……”他别有深意地顿了顿,“紧接着采取行动的,就是圣堂之翼的现任负责人,安洁莉卡宰相了。”

“什——”梅可露讶然地退后一步:“姐——……不,安洁莉卡她!?”
“尤米埃尔没告诉你吗……也是。”银发男人了然于心地笑笑,金眸中随即闪过淡淡的自嘲。“实际上,这个情报最初就是来源于她……看来她真是焦头烂额得紧啊,竟会自降身价地与我们这些反乱分子通气。”

“……姐姐她,的确是凡事都以天界利益为最优先……”梅可露脸上一丝怨怼转瞬即逝。“若‘公主’真能如预期般诞生,或许她还能欺骗自己寄望于那所谓传统规则的公平均衡,但在怎么看都希望渺茫的现在,她……终于也试着理智面对现实了吗。”

这缺位且内乱的天界,不知该说单纯是祸端人物的所在,还是说,实则这一系列的祸端都是间接因其而起。

“看来是如此了。……所以,在他们开始行动前,我也会联络她,让她趁此机会对元老院呈上提议……”提到那个机构的名字,银发男人的脸孔几不可查地扭曲了下,语尾也转为冷哼。

“让她魔界‘稳进派’的盟友去追查反乱分子吗?”梅可露不由笑出声,“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只能这么做了吧——”谁叫魔界并不存在实质内乱呢?这样一来,即使演戏他们也势必得来一场假戏真做的窝里斗,无论结局如何,自然都是原本策划了这一系列行动、想藉此大大削弱天界势力的他们所不乐见的。

“所以,这就拜托你们了。”银发男人关掉那个能放出奇特幻影的装置,将它抛到上级天使手中。
“请放心。”梅可露看看手中这全然超出“那个世界法则”的道具,又显出得意的微笑,“呼呼呼……这样一来可真是有趣呢。姐姐他们,魔界,甚至元老院……简直都相当于是为我们这些反逆者服务了呢。真是命运的讽刺呀……”

“或许吧。”阿尔冯特脸上笑意依旧,却再度无奈于胸中那滞闷的空虚感。是或者不是又如何呢——仍旧要作为这世界规则的奴隶,重复这名为雪耻实则破罐子破摔的反逆……

“也请您小心啊。阿尔冯特大人,无论如何,您的个人安全必须保障……”既然对象是他,魔界采取的手段想必也绝不简单,思及此,上级天使任由那些微的担忧和理所当然的仰慕情绪混杂,自然而然地朝他走近。

“我说过,我自有考量……你们不必挂虑于此。”
不动声色地转身迈了两步,阿尔冯特微微侧头,视线通过宽大的落地窗,投在洋馆门前不远处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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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考量——他的确是考量到了几乎所有的方方面面,也提前知晓了这所谓“不取性命的暗杀计划”的直接执行人之一,就是一年前以协助正牌公主为名义来到这个世界的魔族……魔王妃的侧近,菲尔蒂特。

他自然不会忌惮她的个人能力,只是这计划的背后算是有整个魔界撑腰,绝然不容小觑;纵使如此,执行地被锁定在这个世界,就意味着他们的手段会因次元连接通道的限制而变得有限……在仔细排除和过滤相应可能性后,精通魔法和堪称假学怪才的他亦想出了几近万全的应对办法——至少,足以按计划瞒过菲尔蒂特这些执行人的眼睛。

——至少——是啊。原本理应是这样的……原本——
他颓然靠在墙边,不知此刻涌上心头的到底是挫败、是自责、是不堪、是自我厌恶,还是更难解明也更难以承认的别种情绪。……

 
表世界时间的三个多月前……也就是,七月的第三个周五。

“……相信您能作出合适而理性的判断,在天界拥有理当作出主动行为的……”
“……——”
阿尔冯特握着羽毛笔的右手陡然一顿,墨水差点就要溢出笔端漏在纸上。

他蹙起细眉微微侧头,仿若张望又仿若沉思,半晌后,像要再度集中精力般闭了闭双眼,重新把视线聚拢到眼前的信纸。

——魔界的人行动了吗……时间比预料的更早了点,看来他们对即将出演的这场好戏还真是迫不及待。
冷冽的目光扫过已完成的部分,在看到其中一个单词时,双眼犹如被刺痛般跳了跳。

……然而为什么……却是雅洁特那边出现了异样??——
银发男人猛站起身,再度看看那封信,挥起笔心烦意乱地把“Hachette”那几个字涂抹掉,像是想藉此平复内心的不安躁动。

魔界的那帮“盟友”并不是没作出过这种类似于旁敲侧击的事。更何况现在,既然执行这个计划的人看起来比想象的更加焦躁,难道她们还会对他——同时也是并不名正言顺的天界反乱军手上最特别的那个筹码出手——

把信纸笔墨胡乱朝抽屉里一塞,他略微定了定方向,就瞬移离开洋馆。

雅洁特的魔力感知消失的地方,亦即姬宫镇西北面的稻荷山。
原本盛夏暑时正是上山乘凉的大好时节,但今天整座山却竟变得如无人荒野,前前后后不见半个人影,四周一草一木甚至空气,也都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异质气息。

“封魔禁界……”望着眼前仿佛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银发金瞳的男人不屑地冷笑。“终究只能玩这种把戏吗。”

话虽如此,他却同时蜕变为尖长双耳身披战衣的原本形态,背上两片宽大的白翼也随之张开,谨慎的备战代表了他并不如同口头那般不以为然。封魔禁界,需要极长时间布阵准备、启动条件十分复杂严苛的最高段魔力封印——抑或说“陷阱”,凡是以乙太魔力作为力量来源的种族,一旦迈入这片区域,再强悍的战士也会变成如同赤手空拳的普通人。

好在他并不需在这结界里待太长时间,只要以最快速度把雅洁特送出这片区域,再照计划执行他“以身作饵”的作战即可。

“……啧。”涌上的烦闷情绪让他不禁出声抱怨。那个人偶到底出现了何种异常,竟如此妄为……还害得他如此大费周章。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惩罚她的失责。

他果然很快找到了雅洁特——准确说,竟然是她和另一个那间学校的女学生。
那女生正昏迷不醒,雅洁特——他的机质人偶,则和她一起被几头巨大的魔兽围困住,她似乎是刚与它们陷入对峙,但魔力被封、只能维持普通人形的她此刻可说就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更何况身边同时还有个昏迷的人类。

“……愚蠢!”
竟然连跑进封魔禁界也不自觉!银发男人以几近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掠而去,手起刀落让离她最近的那只魔兽应声而倒,也毫无悬念地迎上金发碧瞳少女惊诧的视线——“阿尔冯特大人!?”

“放开那家伙!”他大声命令,揽起少女腰身再度离地飞起,另一手同时揪住昏迷少女的衣领,和方才的魔兽圈顷即拉开距离。看清了魔兽面目的他不由蹙眉——竟大费周章地把魔界巨兽“缇尔格斯”通过“门”送到这边,毫无疑问,它们确是在这种结界陷阱中活跃的最佳兵器……

金发少女看着他充满怒气的侧颜,脸色苍白地紧咬下唇。……她怎么会一时忽略了最该提防的对象是菲尔蒂特!?见她把方才还在笑着对自己打招呼的、被吸取生气的神野千鹤当着自己的面示威般带走,她竟然就那么不顾后果地追了上去,还……

“阿尔冯特大人、当心!!”
“吼——!!”

银发男人眼色一凛,即刻贴地俯冲避过了魔兽的一击。他扔下右手抓着的神野千鹤,几乎同时反手刺穿了巨兽的心脏,却也如预期般发现动作比之前吃力许多,不由自嘲地冷笑。……对方是并非乙太生物却拥有绝高体能和力量的魔兽,换言之它们的战斗能力丝毫不受结界影响,他却只能凭三成不到的力量与它们周旋,更况且这本就所剩不多的力量,也会毫无妥协地随着分秒流逝而削减……

就在这交战的短暂时间里,此前围困雅洁特的那几头魔兽也快速追击过来。
他打量了尚有一段距离的结界边缘,忽然放下搂着少女的手臂,把她朝那方向一推——“离开这里!”

“不!!”雅洁特的脸色更加煞白,她刚反射性地摇头就被银发男人再度阻断,“带着那个人类离开!你还要愚蠢到什么地步!你这没用的人偶!!”
他无暇考量她是出于什么动机才会如此行动,甚至还敢对他的命令说不……这结界里必然有不止一个的今次计划的“执行者”,而讽刺的是,目前他们根本尚未露面,就已经让他们如此左支右绌……

“……”闻言雅洁特不再发话,会意般弯腰欲扶起昏迷的神野千鹤。然而就只过了电光石火地一刹,她陡然又甩开人类女孩,在连银发男人都尚未反应过来时,闪身扑到他胸前——

“……唔!!”
“——……”她痛苦的闷哼和溅上脸颊的液体令阿尔冯特的思维陡然间停滞了,只能被动地接收着外界的信息——身侧地面下急窜而出的魔兽利爪,金发少女背上横着喷溅的血,她张开双臂的保护动作,以及紧贴的小身躯那剧痛中的颤抖……

月冠色的双瞳陡然凝结如冰,随即暴出锐如金芒的凌厉狠疾。

还不待那只魔兽彻底破土而出,自上而下的刃光便把它生生斩成两半;黑衣银发的天使就势一个旋身,带着魔力之光的锋芒激射而出,瞬间把随后断尾的数头魔兽齐齐击毙。

动作同时,他不假思索就带着少女朝结界边缘掠去,因为他知道方才这一击几乎与赌上性命相搏的筹码无异——
就在他们离那生死线不到数尺时,整个结界陡然晃动了一下,泛出如同迷雾般的白芒,悬空的银发男人身形一滞,如同被巨石加身般扑倒在地;他咬紧牙努力想撑起来却无法动作,只能犹如俎上鱼肉般狼狈不堪地徒劳挣扎。

还是……没能赶上。

“……阿尔冯特大人……——”同样跌落在地的白衣少女即刻起身,但背后的严重伤势却让她难以如愿行动,只能颤抖地勉强遮护着他。
“……你……”透过凌乱披落的银色发丝,他几近怨毒地打量着不远处那模糊的婀娜身影,咬紧牙吐出他知晓的那个计划执行人的名字——

“菲尔……蒂特——……”
随着消失了光泽的羽翼无力地合起,被抽空所有魔力的身体也失去了意识的支撑;落下的手臂擦过金发少女衣袖的同时,五指近乎反射般地收拢,又因全然无力掌握而凭空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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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界随着回想结束而转为清晰,阿尔冯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间竟来到这个回忆地点,也不知已经漫无目的地徘徊了多久。

早就安排好的将计就计、利用这个世界的道具实行的一系列策谋……啊啊,看起来事情似乎是真如预期般进行着,但这并不……不、是根本绝对全然地脱离了常理——因为,本理应在这一系列计划里掌控全局的他——

他来到那天在结界内战斗的区域附近,凭极佳的记忆四下搜寻,不多时就在草丛里找到一块手指长短的晶石。他望着那光泽暗淡的表面,蹙起细眉吐出不自觉的叹息。

这是那天他随身携带的魔法结晶,里头存储着浓缩的乙太魔力,并同时预置入了“逆结咒文”。

决定以身作饵,是因为他知道基于多方考量,魔界断然不会在现今这个时间点对他下杀手;另一方面,却也意味着“以此为底线之外,任何危险的禁咒封印都有可能对他使用”……针对于此设下的“逆结咒文”是最高级的无差别防御咒,一旦事前预置,就能在事后将被施法者身上的法术效果——包括无法使用普通解咒消除的禁术在内——全数解除(其功效与传说中妖精界的圣物、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生命之水”有几分类似)……他费了莫大精力设置这东西,并把它植入到魔法结晶中,这样一来,它就能以“预置”的状态留存在结晶之中而不会被施术者察觉,等到魔法结晶内的魔力散尽,才会自发启动其“修复功能”……可以说,是个理论上万无一失的防范筹码。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理论上的万无一失,却竟然还是以失败告终。
结晶中封存的魔力除了这类似“保险栓”的功效外,还可以在魔力受限的场合保证一定的力量供给……所以他才敢直接闯入封魔禁界。然而,在目睹雅洁特为保护他而受伤那时,他竟会理智尽失地把结晶中的残余魔力全数消耗殆尽,甚至就此导致逆结咒文白白提前启动——

“啪擦!”
紧握的五指狠狠一攥,那块失去了所有力量的结晶顿时破碎,锋利的碎块边刃刺割着手指,泛起丝丝冰凉的痛。

那利刃划过肌肤的感觉……男人双眸微眯,眼前依稀闪现出少女无瑕雪肤上的刺目伤迹——他顿时咬紧唇,死命摇着头想把那份记忆赶出脑海。

……是的。那是“愤怒”……或者说,是愤怒到把他的理智和清醒意识都燃烧殆尽的彻底失控。
看着魔兽的利爪划过人偶少女的肩背的瞬间,他全副意识里只剩下愤怒这么种单纯到愚劣的情绪。其余一切有条不紊存在于脑内的事物概念——计划、筹码、连环套、防范、甚至是……那从未向他人言述过的不忿的复仇的动机——统统都化为一片空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了无痕迹——

“……该死!!”
他忍不住谩骂出声,却不知这怒意是指向何方。再度深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脑海里却愈发充斥着含混不清的片断。

……他满心的挂虑是有原因的。雅洁特不但是他倾尽心力创造的存在,更是他和他的盟友实现计划所必不可缺的筹码——
衣衫不整的少女泫然欲泣的模样掠过眼前,他烦躁地再度握紧右手,任由结晶碎片割裂的伤口扩大加深。

……她为他挡下那一击,不过是深植于她本能中的护主意识使然,她是诞生于他之手的人偶傀儡,她的所作所为和存在意义也——
强烈沉重得如同山岳压顶的情绪反弹犹如重锤,狠狠敲打在他头中胸间,再度把他极力想扭转理顺的思绪彻底阻断。

——这是误判。是错觉。这一切都荒谬可笑之极——若不是他阴错阳差地失去了全部记忆,抛却了所有立场和正确认知的话,他根本不会……
——阴错阳差??……你到底是为什么才会中了那封印记忆的禁术——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自己扔下了那防范筹码,进而……

他紧闭着双眼想切断一切感官、彻底摒除不必要的杂念,但无论他再怎么屏息凝神,脑海中仍旧是无数个画面无数种情绪来回切换,最终,定格在两个不断彼此交替的场景之间——

金发少女扑到他身前的鲜血淋漓,和他倒在地上紧拥着她、一心由那危险的冲击落在他身上,只想保她安然无恙的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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