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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の人形洋館

所有關於PM的同人會慢慢地發在這裡備份……不管是長是短是多是少 主坑的話,等到差不多連載完了再發吧(喂!)……=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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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  礼物】

 

“呀!A君,很准时呢!”
“A……——”

怀着满心的吐槽和不解,松原萤随着店长的眼光看向门口,顿时惊得差点嘴都合不拢。

——这就是店长菊池绫香——呃、雪音姐,找到的……“补缺人选”!?

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缓步走入店门,仿古制式的白领结黑色执事装包裹着匀称合度的身材,长及腰臀的银白头发披在身后,两束一长一短的额发随意地垂在身前;他的五官精致而秀美,却又透着不容错认的男性的凛冽锐利,松原萤愣了半秒才意识到这男人的扮相实则抢眼到了奇特的地步,但这身装扮放在当事人身上竟丝毫不显违和,仿若他天生就该以这副……和平常世界存在着某些“道不清的差异”的姿态示人一样。

“雪音小姐,您好。承蒙照顾……”他走到绫香跟前,微笑中带着少许拘谨腼腆,又让松原萤愣了一愣。还以为他是那种不苟言笑冷漠深沉的款呢……“这位是……?”

“——呃、你好A君!我,我是领班松原萤,代号是小萤!”从恍惚中回神,小领班倏地站直身子抬手,僵硬的笑容明白写着她恨不得给差点失态的自己一拳。

“来来!”相比之下,她们的雪音姐那淡定而应对自若的样子,确实让她暗暗自愧不如。“小萤呢,因为之前被我逼着病休了一周,所以还不知道你的事。今天刚好赶上她回来,我就把你托付给她啦!她可是我们‘Angel Fair’最尽职尽责的领班,你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就是!”

“请您多多关照,小萤小姐……”那炫目的微笑和优雅的礼节动作让小萤晕乎乎的,差点就产生了错觉,好像他就是这华丽殿堂的主人和居掌者,正在以完美的礼节迎接客人……“如您所见,我对这份事务几乎一无所知,希望您能谅解我的愚钝生疏。”

“没……”哪、哪里愚钝生疏了喂……她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女仆发圈——呼,还好,一切正常。“啊哈哈、不用这么拘谨啦!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嘛……”对对对,这里是她引以为豪的“Angel Fair”,而她是领班,眼前那家伙只是个新人!

此时旁边的店员们也纷纷赞叹惊羡着围过来,松原萤感到如芒在背的同时,也似乎总算了解了,为什么雪音姐会为这家伙如此大费周章……

“就是。”绫香拍了拍他的肩,“我说过,我们可算是合作伙伴唷!既然你同意帮我这个忙……”

“不,这一切全是托得您赏识才对。”银发男人摇摇头,言语间虽还有少许踌躇,却是意外地认真严肃,“相反……您愿意给我机会了却心愿,必需感激不尽的应该是我。”

“心愿??”
松原萤好奇的翘起眉,她十分自然地理解成了这男人的毕生理想就是在御宅咖啡厅扮执事,当领悟到这是个巨大的思维误区时似乎为时已晚——

“呃、我……”眼前男人闻言后那不自然的窘迫反应,让她觉得自己似乎提起了什么不应该的话题……

“小萤!”

“不,没事。实际上……”银发男人忙抬起视线,摇头示意女店主不要怪罪;随即他抿抿唇,如同下了某种决心般开口:“……我只是……需要一笔钱。”

“……诶??”

开业的铃声在这当儿适时响起,如梦初醒的松原萤这才从满脑雾水中挣脱。绫香也立即转开话题,三言两语简略交代了工作重点,总算结束了这哭笑不得的局面。

然而,从与执事A君正式碰面前开始的一连串疑问,却始终在领班小萤心头徘徊。

——怪人。
从头到脚、从内到外,这绝对是个彻彻底底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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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
午后的儿童公园里人声嘈杂,丛丛绿树围起的空地上架设着五彩缤纷的娱乐器材,小孩子们在那绕着圈嬉笑打闹。

雅洁特看了看四周,确认并没人在注意这隐蔽的树荫一角后,轻轻抬起手,在银发黑衣男人背后不远处悬空……
毫无动静的数秒过去,少女精致的小脸上也难以掩饰地露出一抹忧色。

……果然不行。是空间链接已经失效,还是因为他的魔力也被那禁术所封滞的缘故?

银发男人所站的位置,正是她此前好不容易探知到的“通用通道”所在地,它只要感知到天界种族的存在就能自动连通,可算是能被如今身份敏感的“他们”所用的唯一一条通道……然而现在,却连这唯一一道门也无法开启。

她偷偷瞥向身前的阿尔冯特,他正用认真而又带几分新鲜好奇的目光打量四周,对她的一系列小动作尚无察觉。诚然,他对她所考量并苦恼着的这种种全不知情,就连今天的外出,也只是被她以“带他出门走走”为理由掩饰着。

人偶少女轻轻蹙起眉。明明都决定带他到里世界了,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瞒着他……是否是正确的决策呢。

他把自己的身份、立场以及那执着的诉求都全遗忘得一干二净……而她,却仍旧是什么都不表露?对他掩藏起所有关于他们“真实”的信息,更在他面前表现得完全只如同一个“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这样,真的合适吗?

不过现在对此深究似乎已经无甚意义了——毕竟他们目前相当于是……被束手无策地“困”在了这个表世界。不但无法把这重大变故告知他的盟友,对即将恢复上学日程的她而言,就更是棘手不已……

“那边那边!!是棉花糖呀!!”
“呀~~棉花糖来了耶~~”
“等等我~~!!”

爬在滑梯顶上的小女孩忽然指着某个方向喊起来,身旁的孩子们一呼百应,争先恐后朝那边哄赶过去。

银发男人跟着侧头,只见道路边上停着架小手推车,车尾是个好像纺车形状的圆形机器,在它旁边插着几大团五颜六色、用细细竹棒支撑着的棉花状物体。

……“棉花”不是织品和充当填充物的材料吗?怎么会让这些孩子这么兴奋??

“我要草莓的草莓的!”
“芒果味!要三个哦!!”

接下来的景象更令他讶然——那群孩子竟然直接拿起“纺车”旁的“棉花”,一大口咬了下去,还露出极为满足的表情……

“……雅、雅洁特……?”下意识喊出身边少女的名字,刚好与她抬头望着自己的视线相对。

陡然的直视让他再度无法自持地被她的美丽所动摇,顿时尴尬不已地别过脸。“抱歉。……只是,你看,他们为什么会……”

“那并不是真的棉花……只是一种糖制品。”金发少女暗暗咬了咬唇。……原来,那张熟悉的容颜的表情,竟可以这么起伏多变啊。

“糖制品……?”妖艳双瞳中的迷茫逐渐转为好奇,“也就是说,那是食物?……”

“嗯。……”而每每看着他变幻不定的情绪化表露,她的言行似乎也会变得不听使唤,与理应认知的规则全然背道而驰。“您……想尝尝看吗?”

“我……”他确实好奇极了那团怎么看都不像食物的“棉花”到底是什么滋味,然而和现今纠结尴尬的心境相比,这实在算不得什么。“不用了,不必……破费。”

“……破费……?”少女眨了眨水灵灵的瞳眸,会意后不自觉唇角上翘。“没这回事,那并不是昂贵的东西……而且,您完全不需为此担心。”

“但……”

不待他说完,少女已转过身朝推车那边走去。

阳光从云间倾洒而下,照亮了整个公园空场,望着雅洁特的阿尔冯特也随之有了瞬间的恍然。那身披白纱洋装的纤小背影婉约轻盈,长长的金色发丝被微风拂起,光照下的婀娜身姿犹如清丽出尘的精灵,和他的第一印象重叠得不分彼此……

——“管家先生”……吗。
别说笑了。

他垂下双眸,自嘲地轻抽肩。

怎么可能有这么无知的“管家先生”啊。甚至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就连洋馆的开支同样需要“钱”——用来衡量物价的通货这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也没意识到。

明明只是个小女孩却在独自打理洋馆,那孩子要如何应付这么多复杂的通货需求?昨日的超市之行后,他终于注意到了这些问题,却因为那串偶遇的尴尬,让他连和那孩子面对面谈话都缺乏底气,根本无从开口询问。若不是她提出到这个名为“公园”的地方散步,恐怕他就要被那如坐针毡的感觉压抑得几近崩溃了。

那孩子并没对他作任何责怪或归咎。相反,她仍旧一如既往地……

“哇……快看!”
“那个姐姐好漂亮哦!”

推车旁的金发少女也引起了身边孩子的注意,立时有人举着棉花糖兴奋地喊。
“简直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耶!”

“……!?”
阿尔冯特全身一震,模糊不清的影像随着某几个字陡然从脑海中掠过——与此同时,一阵压抑的闷痛毫无妥协地袭来。

“……唔……”下意识的动作只令刺痛急速扩展,潮水般的混沌伴着天旋地转的眩晕侵袭着全身,他勉强扶住身旁的树干,却还是重心不稳地几欲栽倒。

“……阿尔冯特大人!?”
摇摇欲坠的身躯被一股力量搀扶住。近在咫尺的柔软碰触和若隐若现的淡香,毫无妥协地激起不该属于这场合的悸动,令昏眩带来的窒息愈发加剧。

“……抱歉。我……”他闭着眼勉强挣了挣,拼起理智想和她保持距离。

雅洁特却没有放开他的手臂。“您还好吧?……”

“嗯……”几近窒息的尖锐刺痛慢慢褪去,银发男人微微睁眼,试着让因疼痛而稍显扭曲的表情恢复如常,“只是忽然有点……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有还在难受吗,或者……”

他用无声的微笑否认,却在和少女视线相触时怔住。

她应该是第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情绪直面他。小脸上充满着焦急和担忧,甚至冲淡了那份莫可名状的悲伤;更加微妙的是,少女双颊上还带着不自然的绯红,把那绝色容颜衬托得愈加妩媚……他气息陡滞,思维瞬间一片空白,浑然不觉望着她的眼神已把那难以言述的情愫泄露无遗。

察觉到他异样视线的雅洁特迅速低下头,抓着他衣袖的两手也缓缓松开。“……您没事……就好。”

……又来了。这男人又在用那种仿佛要看穿她似的眼神打量她——虽说从他失去记忆开始已有不止一次,只是都不如刚才这般直白迫切……

她无法解析他为何要如此。这个男人的立场和经历前因,本是她绝不可能抛却割离的认知前提。一旦脱离了这个前提,他的行为、举止、思绪,也统统变得如同脱轨的丝线般……全找不到她所知晓的依据可循。

而更难解的是,纵使那种眼神令她手足无措难以面对,但她对此……却似乎并非带着那么强烈的抗拒……就像之前那时——

“这就是……”
接过她递来的那团粉红色“棉花”,果然一股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银发男人这才从方才惊艳的恍神中清醒。他赞赏地打量这“棉花”一番,又看向少女空空如也的双手:“没有了吗?”

“……?”

“为什么你没……——”本想问她为什么不给自己也买一个,却不自觉换了种问法。“……嗯、只是……你看,像那边那些人,他们不都……”

话音未落,便因再度察觉到明显的违和而打住。——那几组人手一支的男女青年都分别以微妙的姿态靠在一起,举手投足间透露出难以言述的亲密,有的还甚至还举着手中的棉花糖喂到对方嘴里……他无法解释缘由,只是在看到这一幕时陡然脸颊燥热,再也说不出前几秒还认为理所当然的话语。

“这并不是……同一回事。那些人,他们是……”少女的音声艰涩地停顿了半晌。“——‘恋人’啊,所以才会……”

“……抱、抱歉!!”男人俊脸更是红得如同火燎,片刻前的僵持全转为慌乱的手足无措。“……我……我完全弄错了,真是太……”

相比他手忙脚乱的惊疑,说完话的金发少女却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她迈开步子,缓缓朝两人来时的方向走去。

雅……——
差点出口的喊声只化为无声的唇形,银发男人忍住扶额叹气的冲动,默默跟在金发少女身后数步之遥。

他无暇留意到少女身躯极细微的颤抖,更不知道,她也只是在努力压下自己的慌乱和迷茫而已。

……那样的错觉……不能再放任它继续了——
 

================================

 
时近黄昏,即将进入夜场的姬宫商店街愈发人流熙攘。不过,在人群中穿梭的银发男人和金发少女,似乎都没有参与这份热情的兴趣。

从离开公园起,雅洁特就一言不发,只是一味朝前走。对女孩子来说这种速度几乎相当于小跑了,她会累吧?这么想着的阿尔冯特好几次想叫住她,又觉得实在没立场开口。

能怪谁呢?终究是他自己太愚蠢——不,那已经不仅是愚蠢,而是冒犯的范畴了吧。……果然,还是必须……

他轻拧着眉屏息片刻,终于主动提起了话题。

“……雅洁特、那个……”
“……??”
“……若是……我有个自作主张的想法,”男人局促地笑了笑,掩饰心底的紧张,“在你恢复‘上学’的日程后,我想……或许也该试着……每天离开洋馆看看。”

“!?阿尔冯特大人?”

“……这是会让你困扰的请求吗?”少女陡然变得紧张的反应让他心又一紧,微笑也带上几分苦涩的僵硬。早知道现在的他无论做什么都没有立场,只是……

“不,不会。这样很好。”望着那对情绪表露无遗的金色瞳眸,她顿时了然,脸上神色也转得柔和。

“是吗……”——不问理由吗?……也是,若不是对她而言的“禁忌”,无论理由是什么都无所谓吧。

但,他还是忍不住吐露出憋了许久的考量,“我只是想着,如果能多……像这样,试着自己走走,或许还是比埋头苦读的效率要好些罢了。……毕竟,我不能总是倚赖你的引导,始终像个愚蠢的累赘……——”

“不是的——”
雅洁特音量陡然提高,像要阻断他一般伸出手,又在碰到他之前犹豫地放下。

“……”她埋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异样的神色,“我知道,您是希望尽快恢复身体……但并不只是因为这个。……您的提议,对我而言也是很大的助益……”

“助益……?”

“实际上……”她顿了顿,“由于某些原因,在我离开洋馆后,那里……或许反而会变得不太安全。”
“不太安全……?”

“嗯。所以……如果我不在的期间,您能尽量避免每天都长时间待在那里的话,反而最为合适。”避开重点一口气说完,她忍不住默默叹息。……真相只不过是,目前保护洋馆的临时结界是她所架设,只有她在场时才能生效;而在结界失效的时段,原本该是他们最安全居所的洋馆,就会变得微妙起来——

“……这也和‘任务’有关联吗。”他实则更想知道——是否她背负着那个任务,就意味着会时时面临这种复杂的危险?只因深知过分提及这个话题会让她不安,最终只是笼统地问了问。

她点头,也同时拉回了话题:“请记住……我会在每天下午三点左右回到洋馆。您可以藉此自由衡量时间,随意在姬宫镇行动。……还有……”

“您……并不会是累赘,请不要如此否定自己。”
把音量放到几乎最低,她说出这句话后便重新埋头前行,默默压抑着片刻前便未曾停息的胸中激荡。

其实她很清楚,他从来不是不想了解这一切,而凭他的头脑才智,也不可能存在实质上的理解障碍……若自己真把一切如实说明,即使不可能感同身受地“记起”,短时间内融会贯通地“知道”亦绝非难事。

只是,他抱有对这些所谓“真相”的好奇,皆因那善意重理的天性使然;同样因为此,现在这个状态的阿尔冯特对她——这个他认知中协助和照顾自己的对象,也始终以善意相待,更理所当然地,为她留有如同“平起平坐”的考量空间。

正是这一点让她再明确清晰不过地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等同于她所知的那个男人的【现实】。

“……谢谢你……”刚思及此,熟悉而陌生的话音又从背后响起;少女的双肩极细微地一颤,摇着头把两人的距离又多拉开半步。

——也正如此,她无法那么轻易就“亲口”对他坦白相告。于他而言,那些太过繁复沉重的因果和事实,现在这个纯净得如同一张白纸的男人必定无力承担或面对;于她而言,她做不到简简单单就把属于她知晓的那个人的一切,告知眼前这个——充满着天生善意的、似是而非的男人。

雅洁特并未就这一认定想过【为什么】。……又或者,是潜意识中有某股看不见的力量,在阻碍她朝那个方向去思考……

——果然还是不接受啊。
银发金瞳的男人脸上笑容犹在,眼中却透出掩藏不住的淡淡失落。

他知道的,对她而言,照顾好他这个“病人”同样是件十分重大的任务……她既要悉心照顾好他的起居安全,又必须小心翼翼划清界限,不作任何逾越、甚至……不接受他的任何感激或褒扬。

所以她从未接受过他的任何谢意和歉意,也许这些对她而言,只是不必要的负累。

思及此,他感到胸中盘旋着几近窒息的滞闷,随即愈发厌恶现在这个无知而又无能的自己。

……目前,还是该先把严重缺乏的常识补充完整——勉强抛下杂念,阿尔冯特再度暗自作下决定。而如果能尽快脱离这种混沌现状,或许也就能早日了解……要如何与这么一个背负着未知重担的孩子融洽相处,也说不定。

在那之前,尽量减少面对面的时间,对她和他而言都并无坏处吧。
想到不再有这小身影伴随身边的独行情景,如约而至的空落落感又让他暗暗叹息。

 

“……?”

金发少女的步伐再度慢了下来——仅仅是放慢了些许,然而,方才低头走着路的她现在正看着身旁的玻璃橱窗,直至它已经落后一小段距离才转回头。银发男人不动声色地跟上去,依循刚刚少女的视线方向打量。

挂在橱窗内的是一条项链,链子通体金色,细细的链身下缀着一个精巧的花型吊坠,细长的花瓣朝两边微微伸卷,链坠正中镶嵌着一颗半透明的白色宝石。它并不因澄净通透而华贵炫目,但细致的打磨和上面薄薄的反光仍旧让它晶莹闪亮,细看那乳白之中还泛着一丝浅浅荧蓝,十分讨人喜爱。

他凭现有常识默默掂量着价格签上的数字,不算所谓天价,但也应该并不是个小数目。至少……远非那天在超市看到的那些物品可以比拟。

“……!!”思维神游让他忘了调整步伐,发现时少女已经只离他不到半步远,差点就没头没脑地撞了上去。“抱……”

雅洁特仍旧示意他不需道歉,回身时,视线再度在那个挂着项链的玻璃柜上作了瞬间停留。似乎是余光察觉到他也注意到了那个柜子,她猛然扭回头加快了步伐,恢复到最初有点慌张的跑动节奏。

不动声色地让她再度拉远距离,银发男人的表情却已不再如方才般失落,只是满脸的若有所思,几乎忘了手中还拿着粉红色的棉花糖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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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主人!”戴着兔耳发饰的小女仆精神十足地打着招呼。

“辛苦您了,请到这边休息。”站在玄关门前的银发男人带着微笑行礼,礼貌地伸手示意刚走进的女学生们就坐,几个女孩顿时满脸惊喜,直到坐上椅子,惊艳仰慕的视线也还在他身上流连不去。

“他上道还真快……”坐在柜台后的领班不禁轻声感叹。才不过半天时间……这家伙,果然原本就是干这个的吧?

“嗯哼,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雪音,也就是菊池绫香,再度得意地翘起唇角。

“这可说不准,您不记得高野那小子……哎哟!”松原萤调皮地竖起手指,还没说完就挨了一记爆栗。

“那该视为大姐头我有、眼、识、才,看中的一个两个都是明星胚子,哼!”绫香撇撇嘴,随即坏笑着斜乜:“倒是小萤你啊,还死盯着人家A君呢?身为领班要矜持点,可别看呆了!”

“我哪……”刚出声反驳,才意识到视线不知何时又被那个玄关旁的新手给吸引过去了,松原萤不由懊恼地跺跺脚。这真的纯粹是对“漂亮物体”的条件反射,不是花痴或少女心泛滥啦。

她至今也认为他是个十足的怪人——无论是俊秀得简直不像真人的容貌、如同扮装的银白长发、那身怎么看都和店里执事班款式相仿的“私服”、看似一丝不苟的言行认知,还是实际上令人大跌眼镜的谦和与……单纯。

所谓单纯其实是委婉的说法啦……自从听雪音大姐头讲述了她三天前“偶遇”这个新人的过程,她立即就认定这家伙不是个常识动物。

据绫香说,那个周末为了吸引客流,店里把新订做的超大放映屏放到门口公放动画,过会儿却发现“A君”站在那里看得目不转睛……没错,仍旧是穿着如同今天这般的一身执事制服。被发现时,他一本正经地解释了很久是以为这个大屏是无主物才看得那么入神,又不住朝绫香道歉……

而他在听到绫香的邀约后表现得也很微妙,一边踌躇不决,一边又似乎相当期待甚至迫切;绫香好说歹说,最后干脆提出有求必应的优厚条件,才算是初步定了下来。虽说那么优厚的条件就连白痴都不会不接受,但那个奇怪的男人,似乎并不能用这种常理去衡量……他似乎只是比较执着于每天钟点工般的时间作息,而明明合约开出的薪水高得令人眼红,这家伙却一口拒绝掉,只提出一个一半都不到的数额……什么需要钱啦!说得像个为求生计无奈卖身的怨妇——这究竟算哪门子的“需要”法啊。

……算了,看在他只要朝那里站一站就足够效果拔群的份上,堂堂领班就不跟一个临时打工仔计较了。

 

至于正摆着一副完美站姿的执事A君,他并不知道自己正被纠结地衡量着,只是在不知第几次暗暗苦笑。

“哇噢……”

不断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保持微笑的脸部和手脚都有些僵硬了,纵使如此,这微笑示意的动作在旁人看来仍旧无懈可击又充满杀伤力,新进店门的女学生一脸陶醉地迈着小碎步,好像真是个在享受着周到服务的大小姐。

简直像个仅供赏玩的摆设似的……所谓执事、也就是“管家先生”要做的事情,原来就是这样的吗?

虽然绫香一再示意他不用刻意准备,他还是为自己太过贫乏的认知而满心忐忑着,而就像是个响应他心思的巧合,来店里报道的前一晚,他误打误撞在自己房间的书柜里发现了一本似乎已被翻阅了许多次的旧书《执事礼仪入门》……

这不禁让他立即想起,那个叫明日叶绮罗的少女,也称他为雅洁特的“管家先生”。

即便如此,他却几乎在那同时就毫不置疑地认为……原本的自己,并不会真是“雅洁特的管家”。

就算尚对雅洁特的立场和背负的东西一无所知,矛盾也显而易见——假设此前的他们真是这种简单、无可置疑而又……“亲密”的“主从关系”,即便他忘了一切,那孩子也根本不需对他如此尊敬和小心翼翼,更不会一直坚持那种微妙的疏远和划清界限啊。

——当然,这些推论都必须建立在“雅洁特告知他的皆是事实”的前提下。但她会欺骗他吗?……银发男人微微抬眉,发现自己根本不曾思考过这个问题。

“欢迎回来!”

“哇……”

感受到走进的客人热情的视线,他侧头再度摆出令人不禁侧目的笑容,视线焦距却并不在眼前的对象上,只是透过她们看着并不在此的某人。

无论雅洁特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他都从没有产生过半丝“疑虑”或“不信”。只要是和那孩子有关的事,他的情绪、认知、一切的一切,都似乎会不听使唤地随之逐流,就好像是在比记忆更深刻的某个层面上,早已把她默认成了一个“最理所当然、最毋庸置疑”的存在。

……可那又怎样呢。
雅洁特,始终是不可能……用如同那些女孩那样的眼光打量他的吧。

从一开始,她就避免着理论上“必要之外”的交流,一切告知与互动都被严格限定着不越雷池一步;她可说是无微不至地悉心照料着他,不会因他的行为而不悦、甚至没有表现过任何否定;但这同时也说明,她不会……至少说,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产生“不必要”的——属于人与人之间正常情感反应的情绪。

仅仅因为“任务”, 她才会这样与他朝夕相对。而他在那孩子眼中,或许就和形同陌路的偶遇对象无甚差别……如同这些周遭的人在他眼中一样。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真是那孩子的“管家先生”呢。
但是……

“哇哦!!好漂亮的戒指!哪儿买的!?”
“你呆瓜啦!!这就是他给我的订婚礼物呀!!”
“啥?!?竟然这么快、你们什么时候——……”

不远处桌旁客人们的兴奋攀谈声传入耳中,月冠色的漂亮眸子若有所思地眨了眨,随即不自在地脸颊泛红。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只是,想给那担负着无名重担的纤小身躯带去一点支撑和慰藉罢了。
雅洁特看着那条项链时极短暂却不容错认的流连已深深刻入他的脑海,在他记忆里,她似乎还是第一次流露出对某件“身外之物”……可算得上是“企求”“期盼”的情绪吧。

从那刻起,他就总在不能自已地想象这孩子真得到它时的表情。每每还不待把那光景具现化,胸中就整个被温暖的悸动充斥,满是难以压抑的雀跃和期待。

不管以什么形式,也不管那有多微不足道……至少,若真能多少对她这份极难得的“期盼”给予响应……

那孩子既不接受他的谢意,也不接受他的歉意——
那么,……“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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