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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5 舞幕】
“菲尔蒂特!菲尔蒂特!”
“怎么啦?”容貌姣好身材火辣的紫发少女满脸笑意,走到在廊下兴奋攀谈的几个女学生旁边。
“你瞧你瞧!就是这个!今川同学今天刚弄到的!”为首的短发女孩递过手中的传单,兴奋地握紧双手,“‘Angel Fair’周年祭!”
“哦?”菲尔蒂特扬起眉,“就是你们说很有料的美男子当服务生那家……”
“是执事啦!执事!那可是御宅咖啡厅耶!”梳着两根辫子的藤崎美幸严肃地纠正,随即露出万分陶醉的表情,“那里可是一直都以俊男美女的高端服务路线著称,还是秋月先生出道前打工过的地方哦!!而且最近新出现的那位……那相貌那身材,简直就像是画像一样呢!”
“而且而且,还有一头美爆了的银色头发!”
菲尔蒂特一脸淡定地听着,不置可否地撅撅嘴。生活在没有魔法和异族世界的人类啊,总爱大惊小怪——按常和以美貌著称的种族打交道的她的标准,在这个世界拥有漂亮外貌的人类,大多数都只是还看得过去罢了。银发?八成是染的吧,……不过,那个和公主殿下关系很好的臭屁小子,他的头发好像还真是那个颜色……
不愧是公主殿下啊——“我们的”公主殿下。她得意地勾起唇角,这才扫视起传单:
“浪漫星空下的巧遇☆来Angel Fair和你邂逅的对象共度一个难忘的夜晚吧!
【御宅咖啡厅Angel Fair周年祭——速配的邂逅之夜】
……”
“哦……”菲尔蒂特读着读着,眼里的漫不经心逐渐淡去。“看起来真诱人呢。”
“是吧是吧!”小女生们继续叽叽喳喳,“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当然啦。”她卷起传单朝丰满的胸间一塞,动作张扬却不显流俗,“这么好玩的活动怎么可以错过呢?更何况……还刚好可以用来实现我的大计划哟!”
“大计划?”
“当然是一网打尽所有美男子喽!”
“什么啦~那个活动可是——”
“呼呼,开玩笑啦。”菲尔蒂特的视线投向对面走廊,脸上的神色变得神秘莫测,语声也放低了少许。“不如说,是想法安排一出精彩的好戏吧。”
“什么嘛,又是那家伙……”小女生们顺着看去,见到那边那个带着玫瑰发卡的金发少女,立时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拽样……”
见她们满脸的愤愤不平,菲尔蒂特不禁又笑开了:“所以说啊,如果说有机会能狠狠给她一个下马威,顺带帮我们的绮罗出口恶气的话……大家,意下如何?”
“诶诶诶!?什么呀!?”
“你想到办法了吗菲尔蒂特!?”
“那就是……那个大·计·划·呀。”
甜美的脸庞泛起别有深意的微笑。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个巧合,公主殿下果然是理当受到命运眷顾的宠儿呢。
那么,就让她这个命中注定协助公主殿下的正义伙伴,准备一份有趣的礼物吧……
“菲尔蒂特!菲尔蒂特!”
“怎么啦?”容貌姣好身材火辣的紫发少女满脸笑意,走到在廊下兴奋攀谈的几个女学生旁边。
“你瞧你瞧!就是这个!今川同学今天刚弄到的!”为首的短发女孩递过手中的传单,兴奋地握紧双手,“‘Angel Fair’周年祭!”
“哦?”菲尔蒂特扬起眉,“就是你们说很有料的美男子当服务生那家……”
“是执事啦!执事!那可是御宅咖啡厅耶!”梳着两根辫子的藤崎美幸严肃地纠正,随即露出万分陶醉的表情,“那里可是一直都以俊男美女的高端服务路线著称,还是秋月先生出道前打工过的地方哦!!而且最近新出现的那位……那相貌那身材,简直就像是画像一样呢!”
“而且而且,还有一头美爆了的银色头发!”
菲尔蒂特一脸淡定地听着,不置可否地撅撅嘴。生活在没有魔法和异族世界的人类啊,总爱大惊小怪——按常和以美貌著称的种族打交道的她的标准,在这个世界拥有漂亮外貌的人类,大多数都只是还看得过去罢了。银发?八成是染的吧,……不过,那个和公主殿下关系很好的臭屁小子,他的头发好像还真是那个颜色……
不愧是公主殿下啊——“我们的”公主殿下。她得意地勾起唇角,这才扫视起传单:
“浪漫星空下的巧遇☆来Angel Fair和你邂逅的对象共度一个难忘的夜晚吧!
【御宅咖啡厅Angel Fair周年祭——速配的邂逅之夜】
……”
“哦……”菲尔蒂特读着读着,眼里的漫不经心逐渐淡去。“看起来真诱人呢。”
“是吧是吧!”小女生们继续叽叽喳喳,“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当然啦。”她卷起传单朝丰满的胸间一塞,动作张扬却不显流俗,“这么好玩的活动怎么可以错过呢?更何况……还刚好可以用来实现我的大计划哟!”
“大计划?”
“当然是一网打尽所有美男子喽!”
“什么啦~那个活动可是——”
“呼呼,开玩笑啦。”菲尔蒂特的视线投向对面走廊,脸上的神色变得神秘莫测,语声也放低了少许。“不如说,是想法安排一出精彩的好戏吧。”
“什么嘛,又是那家伙……”小女生们顺着看去,见到那边那个带着玫瑰发卡的金发少女,立时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拽样……”
见她们满脸的愤愤不平,菲尔蒂特不禁又笑开了:“所以说啊,如果说有机会能狠狠给她一个下马威,顺带帮我们的绮罗出口恶气的话……大家,意下如何?”
“诶诶诶!?什么呀!?”
“你想到办法了吗菲尔蒂特!?”
“那就是……那个大·计·划·呀。”
甜美的脸庞泛起别有深意的微笑。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个巧合,公主殿下果然是理当受到命运眷顾的宠儿呢。
那么,就让她这个命中注定协助公主殿下的正义伙伴,准备一份有趣的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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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真是难以预料啊,谁想一周前,她还在为周年祭焦头烂额得差点胃溃疡呢。
绫香快乐地哼着小曲,转头看看窗外唱片行门口贴着的秋月真也出道CD海报,调皮又感慨地耸耸肩。
“Angel Fair”一直被它的顾客们追捧为“最浪漫的滨崎御宅店”,它别出心裁的环境营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然得归功于店长绫香悉心物色的众位女仆和执事。即使确实打着卖脸相这种赤裸裸的牌,也引得年轻男女不管是不是所谓死宅都趋之若鹜。而如果说养眼的服务生是“Angel Fair”的招牌,那每次周年祭活动里成为压轴节目的看板,就是招牌中的招牌——秋月出道前,就曾是这个位置上的一员。
去年,从学生时代起就在她这打工的秋月递交了辞呈。他诚恳真切地表明了想全身心投入艺能圈的诉求,再加上旁边那个叫毛利的家伙的三寸不烂之舌,简直让她说不出半个不字。绫香知道秋月早就是摇滚舞团的核心成员、更已经在业余艺界小有名气,同意放走他也是真心希望这小子能让自己的才华大放异彩……只是,接下来的一连串事情,实在巧合得令她欲哭无泪。
秋月开始正式走红,实则也就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不少滨崎市的年轻人因此慕名前来一探究竟,据说会有养眼看板大显身手的“Angel Fair周年祭”也就此在回头客圈子中被炒得沸沸扬扬。原本她美滋滋地打起如意算盘,想顺水推舟请翅膀硬了的秋月小子过来走场特别客串,然而,事务所副经理彬彬有礼地把她拦在大门口,丢给她一张秋月真也参加京都节目拍摄外加巡演前前后后近三个月的行程安排单。
更祸不单行的是,就在这之后不到一星期,同样在店里干了好几年的看板执事高野告假回老家,却一去就杳无音讯;之后某天,她在东京某个新出道乐队的海报上看到一张疑似高野的脸孔,而身边那位女主唱,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小子的女友——当时的她,简直不知该感慨自己有眼识才还是遇人不淑。
……不过呢,看来命运终究还是公平的;若非如此,她恐怕也就会和这个难得的替补失之交臂了吧。
那家伙还真不是只有脸能看而已啊……绫香又不禁得意地点点头。虽说似乎对某些常识还是所知甚少,但那令人叹为观止的记忆力和思考反应,也让他不管做什么都很出色。诚然当事人对此毫无自觉,但实际上不仅店主和领班,许多店员们也早就从心底里认同了他。
“呐呐,A君!”想到这里的绫香叫住了正端着盘子走过吧台前的当事人,“两周后的事……没问题吧?”
“这个……”
“还是太勉强吗……”绫香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不是她不懂体谅别人的难处啦,但……实在是很难想象,不过只需要一天晚归而已,提到这事就如临大敌似的满脸严肃,简直就像有门禁的学生。都是个大男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畏手畏脚?
“……不,不会。”女店主困扰的表情让他一阵歉疚,忙认真道:“我那晚绝对能到场……请您不必担心。”
“真的吗!!那太好了!!”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绫香又忍俊不禁,真是让她装可怜都会有点过意不去啊……
“嗯……这是约定时就承诺过您的事,我绝不会食言。况且,那天……”
“??”
“……不,没什么。只是……十分感谢您。”
他打住话头,恭敬地朝女店主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是啊,还真是巧合极了。他没想到,甚至可以不必特别征得那孩子的同意……只是这种事,果然还是不用对旁人说出来吧。
想到金发白衣的少女,胸中的悸动又让他不禁自嘲。就算不断警醒自己别去想,但无论如何,思维都在免不了地围着她打转;明明是打算稍微避开她,才把工作时间约定在比她结束课程稍晚的时段,却已不止一次有了后悔的感觉。
那孩子,今天也是……
他轻皱皱眉,想起雅洁特昨晚对他说起那件事时微妙的异常,不由又隐隐心痛。那到底会是什么“任务”呢??会让那么坚强的孩子都……
压下心底的叹息,漂亮的银发执事抬起吧台边的空盘子,把眼底的担忧掩盖在看似自然的动作下。
“……??”
视线在扫过窗外的同时陡然凝固。他头脑瞬间一片空白,直直盯着正在马路对面并排踱步的两人。
从这个距离,只能看出他们大致的轮廓与身形。少女穿着桃红色学生制服,一副娇小曼妙的完美身段,金色长发披在身后,发卡上一簇鲜艳欲滴的瑰红;她旁边则是个同样发色、身材高挑的青年,身着一件简洁的外套,乍见十分帅气挺拔。
那位青年似乎正在开怀大笑,少女则是大半个身子背对窗户,但单凭轻快雀跃的步伐和不时歪着头摆摆手的活泼动作,也足以看出她正在很愉悦地攀谈。
“……雅……洁特……?”
他用自言自语的音量轻喊,浑然不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
对面的两人稍微改变了前进的方向,青年撩开额发抬头张望,金发少女则极自然地靠过去半步,挽住他的手臂。
“砰!!”
“呀——!!”
“咣啷啷——!!”
变故就发生在银发男人恍然朝窗边走去的瞬间。
一步之遥的地方,挂在中央吧台上方的大屏底侧忽然爆出一阵火花,随即整个朝下栽落。正下方的兔耳小女仆惊叫出声,却被吓得站在原地无法动弹,被那喊声拉回思绪的银发男人眼色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推开她;乒里乓当的掉落声立即响遍整个大厅,又连锁反应般掀起一阵尖叫和惊呼。
“怎么……”绫香愣了半秒,看看从上方悬吊下来的零散电线,又看看被推到旁边惊魂未定的小女仆,这才惊疑地把视线移向那事故现场的正中——“……A君!!?”
没在吧台边的松原萤反应更快一步,大屏直直掉下来时她就已经朝那边奔去,但终究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砸在地上……准确说来,是砸在那个临时打工仔的身上。眼前的一地凌乱让她的脸如同那堆散落的电线般难看,那可是84寸的大平板耶!!
“你没——”急切的问话刚出口就梗在了喉咙里。
银发金瞳的男人半跪躺在地上,他的眼神游移,像是刚刚才回过神来一般;左手悬空托着刚刚拿着的那叠盘子,把它们平稳地放在地上后,才腾出手,开始拨开蛛网般散落在身上的电线。松原萤看向他的右手,才发现方才跌落下来的那巨大的扁平方体竟被他稳稳地单手抱住,既没跌得七零八落,也没像她刚刚以为的那样把当事人当场砸成重伤挂彩。
……那么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凭单手接住那么大的东西、另一手托着盘子,竟然还毫发无伤!?他怎么做到的!?——不、重点是……
“A君!!笨蛋、怎么不躲——呃?”背后绫香的声音陡然炸开,不过很显然,她也在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后陷入了彻底的惊愕。“你……!?”
“啊、如果就那么跌下来会摔坏吧。它……很昂贵的不是吗?”他半愣着解释,脸上看不出一点慌乱和吃力。“抱歉,还是弄碎了……。”目光移到身边的盘子上,见最上面一个还是出现了道裂痕,无奈地摇摇头。
领班和女店主双双愣住,嘴差点张成了O型。
“怎么?发生什么了……哇啊!?”
“掉下来了,好吓人……为什么那个人会在下面啊!?”
“等等、被那么大的东西砸到也!?”
“笨蛋、没听见吗!?他根本没被砸到,是故意用手接住的!”
“什——”
四周的人这时才从那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一旁的顾客开始议论纷纷,吧台后面的酒保小工们也在绫香的示意下跑过来,挪开……不、准确说来,是从银发执事手中接过那个缠满电线的大屏。
“呜……谢、谢谢你A君!!”跌倒在地的小女仆好不容易爬了起来,银发执事站起身,见她满脸的殷切感激,这才意识到周围顾客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同时,不知是谁带的头,大厅中忽然哗哗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好棒!好球!!”
“太精彩了!”
“了不起,像玩杂技一样!”
有那么……值得惊讶吗。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执事A君并不知道自己方才的那一系列举动在旁人眼里看来是什么概念,对他而言,那不过是身体下意识的条件反射罢了;而直到现在,他的心思也仍旧停留在与眼前无关的另一个地方。诚然,这些都不影响那一幕在目击者眼里的冲击力,尤其那些几乎是冲着这个美貌执事在店里久坐的女学生,此时更是兴奋得眼睛都快要放出光来。
“谢谢你、谢谢……呜呜……”兔耳小女仆仍旧在不断道谢,语调颤抖得都快哭了出来,不知是出于感慨还是激动。
“不必道谢,没事就好。……”他礼貌地摇摇头,又朝马路对面看去,树旁的街道上却已经空无一人。
……是离开了,还是……他看错了?
四面八方投射来的惊异目光在情绪低落的状况下更犹芒刺在背,他强压下胸中翻涌的不适,不动声色地走到吧台后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叹息。
“……这,这家伙还真……”
柜台那头,松原萤还尚未从极度讶异中平复。……而且那男人,竟连刚刚毫不顾形象跪坐在一片狼藉中的样子也那么优雅养眼。
“啊哈哈哈,当然了,就说过嘛,我从来……从来不会看走眼呀。”绫香状似得意地打着哈哈,却笑得稍微有点僵硬。——确实是又一次证明了她没看走眼啦,但是……但是这家伙,是不是已经有点超乎常人的想象了……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但是、大屏……”
“……哦不!”绫香呻吟一声捂住额头。大屏!!那可是她不知花了多少心血特别订做的啊!!……
焦点人物并没听见这后续对话,他仍旧站在一旁思绪神游。脑子里满是方才金发少女挽着青年手臂的那一幕,连身旁不远的桌子新坐上了几位客人也浑然不觉。
“哟,正点!上次来怎么没看到这一款!”
“那头发不是染的吧?唉哟算了,能染成那样是不是都无所谓啦。”
“就是嘛。而且你看那腰身!啧啧!……我推是受。”
“哎哟喂是啊但是当攻也不错呢~尤其是这样的腹黑攻压着健气受——”
“呀~~人家都忍不住脑补了啦!……嘻嘻嘻嘻……”
“……?……”
银发男人警觉地转过头,桌旁坐着几个女学生,她们用同样充满艳羡和兴奋——虽然好像还带有一丝别的什么情绪——的目光打量着他,并不时窃窃私语着。
即使她们的讨论内容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却完全无法理解那些充满奇怪词汇的谈话到底有什么特别意义。所以他也不明白,方才那瞬间背脊发冷的不适感……究竟因何而起。
果然是……因为自己其实正在不对劲的缘故吗。
到底那是看错了,还是……金发少女转身挽手的背影又从脑海里掠过,阿尔冯特侧头靠墙,再度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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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要紧了吧。
低头看着片片树荫从脚下有节奏地掠过,雅洁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处。虽说她预置好了临时支撑结界的道具,但直到深夜为止都要让那个人独自留在洋馆,真不会有问题吗。
她却也对这状况无能为力。毕竟,今天是如此特别的日子啊……
“就是那边了,快到啦。”
“阿斯巴尔殿下……?”闻言,少女抬头看向身旁金发蓝瞳的青年,意外发现他的笑容里还带上了少许热切的期待。……那个所谓很有趣的深夜祭典,真那么有意思吗?
“转过弯,那就是约定碰面的地方。”
“碰面……?”
“啊,我也是受人推荐才知道原来今晚还有这样的节目,所以他们也自然会同行了……”青年王子说得十分理所当然,眼底闪动着不易察觉的精明,“总觉得会是不负我期待的有趣呢,对了,雅洁特应该也不会介意有他们一起吧??”
“诶?”金发少女一愣,随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不会。”
“嗯~果然你也这么想。这种活动,就是要人多点才有趣啊。”
……这么说,今天会并不只有他们两人吗。人偶少女发现自己竟然依稀有种放松的错觉——毕竟,原本只要一想到要单独和阿斯巴尔王子两人一直待到深夜,就感到止不住的无力和不适,甚至差点有种想拔腿逃离的冲动。
那些例行应酬的话语和节目对她来说都再熟悉不过,却也是……
“啊、来了!!”前方的话音让她胸口一沉。——是她?“阿斯巴尔殿下,这边,这边!!”
——菲尔蒂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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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那边!……嗯、好了!可以放下了!!”
Angel Fair主厅殿堂里人来人往,站在台子上吆喝的店长、转身到处指挥的领班、抬着东西有序行走的服务生、忙忙碌碌跑来跑去的小女仆们……整个充满了节日前夕般的热络氛围。
——一定是他认错人了吧。
【明天除了课程外,我还另有需要执行的任务……因此会延迟两小时左右才能回归。】
那孩子,明明是显露着那样一副前所未见的神色……
即使叙述语调仍旧平稳,她还是比以往更显沉默内敛,眉眼间也透着前所未见的浓浓倦意和消沉……即使知道她其实也在拼命掩饰,这件事带给她的负担却也还是远超她的忍耐,连他都一眼就能看出。
那样的她,怎么可能就在同一天下午那么愉快地……和别的男人同行?更何况,那时候她理应在执行那个“任务”才对。
“好了,试试打开来看看吧……”
【两周后……也就是九月最后一周的周末,我也同样需要去执行这个任务。并且那天,我……需要到深夜才能返回。】
……她说的,就是今天啊。……所以,现在的他才能算是几乎无“后顾之忧”地站在这里准备周年祭——同时亦算是他和绫香的约定中最为重要的工作。
……没有后顾之忧……吗。……他怎么可能不担心。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待到深夜——
——一个人……??
“天哪……!!”
“好、好棒……!!!”
“……”
……等等。……任务和……晚归……??
“……A君……”
“……A君!!”
“……!!”被叫名字的人终于回过神来,“啊、久保前辈……”
“不、不要叫我前辈啦!怪别扭的!”同样作为看板执事的久保是个浓眉大眼的帅气少年,他咧嘴笑着,目光中满是兴奋,“你到底是怎么弄成那样的啊?告诉我好不好!”
久保边说,边指向店堂中央空地上那个扁平的长方体。
那正是两周前摔下来的那个悬挂大屏,不过此时它已经修整一新,周围还多了一些七零八落的奇特配件;更奇妙的是,随着它渐渐显示出影像,正前方的半空中,舞动着与屏幕上流动的彩色光点同样的晶亮闪光,就像是那平面上的图像被“投影”到了空气里,变成了实体一般。
“这……太不可思议了!!”猫耳猫尾的小女仆美音双手交握,满眼星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好、好漂亮耶!!”套着狸猫装的未纪兴奋地赞叹,差点把手中的头套落在地上。
“不是吧……A君他真的……!!”连一直佯装淡定的小萤也失去了矜持,跑到那在空气中浮动的光点里转了一圈。“哇噢!好棒!”
就在半天前她都不太相信,连维修公司都说不可能短时间内搞定的故障,那家伙竟然能在工作间隙抽空捣鼓就修复如初,甚至还把它“改造”出这么一副令人惊叹不已的德行。
见众人都兴高采烈,银发执事也露出会心的微笑;不过很快他就敛起笑容,脸上也被不自在的局促笼罩。顾不上身后少年还在期待地看着他,就转身朝正在布置的大厅走去。
太不该了,现在并不是纠结那些事的场合……
“等等呀A君!”久保抱着一大摞丝带花急急追过去,“你还没告诉我呢!喂喂……”
“……久保那傻瓜,跟那呆子怎么大费周章都没用啦。”一位俊秀挺拔的青年执事双手抱胸站在门边,浅笑中带着不屑,“好像连和人正常沟通都有困难呢,这样还能当什么看板啊。”
“月见君!怎么可以这样说!”站在旁边的兔耳小女仆丽奈生气地反驳,“A君他可是……”
“我说错了吗?”和久保不同,另一位看板执事月见似乎一直就和A某人不对号,“看他一有空就站在那发愣,那天会差点被大屏砸到也不奇怪啦。”
“才不是!A君他明明是为救我才……!”丽奈激动地跺着脚,“而且,赶在今天前修好它、还把它变得这么神奇的,都是A君呀!你说他是呆子,那你倒是去试试看啊!?”
“你……”
“……好了好了!活儿都干完了吗?”察觉到不对劲的绫香走过来打圆场,“月见,丽奈,待会你们几个可是压轴节目,要好好表现哦。”
“是!我会努力的!”丽奈斗志满满地握着双手,那认真的模样让绫香又不禁扑哧笑出了声。
“别这么紧张啦。我的要求不高——大家都是伙伴,至少不要闹内讧。知道了吗?”她拍拍丽奈的肩,却别有深意地瞥了月见一眼。
知道店主是在说自己的月见无从反驳,只得哼了声不再言语。他实在看不惯那家伙,明明只是个刷脸的临时工,怎么却成了店里几乎人人都围着打转的焦点啊!
“……你是说,那个改造大屏的装置是你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的……但却对它没什么印象?”
场地另一侧,天真帅气的少年睁大了眼,仍旧一副好奇宝宝的派头。
“嗯。”银发男子没停下手中的活,忍不住淡淡苦笑,他实在耐不住久保的追问,然而这却是无法用一两句话简单解释的状况啊……
闻言少年摊手笑了起来:“这不是很正常嘛!那肯定就是你以前做的东西啦!”
“……诶?并不是……”不仅是“不记得那个装置”, 他对关于自己的一切都一无所知,这要如何说出口呢。
“好好想想看,你说不记得它,但又明明对它了如指掌,那合理的解释就只有一个——自己捣鼓的东西太多,结果把其中那么一两个给忘掉啦!”久保仍旧说得理所当然,“就像那些大发明家一样……真是了不起耶!”
“……”他沉默,不自觉留意起少年的话。……是自己……做的东西?对它了如指掌?……
“做的好呀,A君!辛苦你了!”一只手忽然搭在他肩上,带着赞赏地拍了拍,跟着响起女店主带着笑意的声音。“A君、久保,今天也要拜托你们咯。”要不是刚才月见那么一说,她还真没发现自己是越来越满意这个临时工。这家伙,到底已经是第几次超出预期了啊……
“明白!雪音姐!”
“……”
不同于久保的斗志昂扬,银发执事沉默片刻,才心事重重地摇摇头。“雪音小姐,我……真的值得被这么夸赞吗?”
“……诶?”绫香一愣,“你是指……”
“正如月见前辈所说,我在某些方面实在太一无所知……”他想了想,“就连不会说错话、或是杜绝不合适的举动的可能性也无法保证,这样的我实在是……”
“真是的,又在妄自菲薄了。你什么时候有过不合适的举动啦?”绫香失笑,他知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多受欢迎啊。
“但是……——”
他忽然觉得无从启齿。方才月见的责讽让他再度意识到,自己的工作理应是对每一位“顾客”表现得亲切近人;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对【她以外的人】产生任何主动亲近的意愿,更毋论心甘情愿地……
“……A君啊。”绫香微笑稍敛,认真道,“我们Angel Fair本就是充满个性的Service Bar,不存在‘某种应对方式才是最好的’这种概念。你是我看中的人选,只要表现出本来的性格和姿态就是最棒的。”他是和能随意甜言蜜语的月见不同,但就是这种沉默内敛若即若离的气场才是他的魅力嘛。
“……”
“呐,而且……”女店主又笑道,“你这家伙啊,怎么像特别受不起夸赞似的?坦诚承认自己做得很好有那么难吗!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做了多少都理所当然,反而称赞你几句就坐立不安呐!”
“我……?”绫香的话猛地敲动意识深处某根神经,银发男人轻蹙细眉,却判不清到底是哪个词汇令他产生了奇怪的既视感。……不愿被夸赞?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
窒息的感觉伴随着晕眩陡然袭来,继而是曾体验过一次的滞闷刺痛。他极力想站稳,却还是只能在身边人惊异的眼光中靠倒在墙边,额上也因剧痛而渗出汗珠。
“A君!?……哇!”离他最近的久保想扶他一把,却被银发男人猛然挥手推开,动作激烈得让少年、绫香和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抱歉、唔……”疼痛似乎没那么容易就消褪,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能察觉到到自己对旁人碰触的不适,以及下意识抗拒那种接触的本能反应。他到底干嘛呢?明明别人是好心在帮助自己……
“……身体不舒服要早说嘛。”绫香叹口气,“久保君,带A君到休息室去。”
“不行、没事……”他尽了极大自制,才没又像刚刚那样一把将少年推开。“没什么,我……不能失约……”话音未毕,又被一阵晕眩弄得脚下不稳。
绫香不容分说地打断他:“先爬得起来再干活,OK?”目送久保扶着他走进大厅后的休息区,她皱皱眉,无奈地双手叉腰。
真是的,都脸色发白了还在逞强——她是不是应该感动啊,这家伙!
……等等。陡然想到什么的绫香瞪眼望向月见和丽奈那边。……他们两人离这边有十多米远吧,而且方才月见的声音并不大,从这个位置,不是应该什么都听不到的吗!?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绫香抬头看了看指着四点的时钟,吩咐美音找了点头痛药送过去,也继续投入到前置布置中。
……唉,这次周年祭,还真是跌跌撞撞又风波不断啊。
而此时正在咖啡厅里忙碌的众人谁都不会想到,在钟声敲响五下后,真正的“风波”才即将要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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