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の人形洋館

［恐怖人偶馆•幕尾］

千樱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手电没有了，大厅陷入一片黑暗。自愿当诱饵的瓦妮娅已经遭遇不幸，她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那些可怕的傀儡却能看到她们。没多久她们几个就被冲散开来，还全然迷失了方向。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摸索到大衣柜背后躲藏，也不知可怕的人偶何时会挥舞着锋利的刀刃逼近。
不行，至少得和其他人汇合。可是基本没法自己走动的雅洁特……
“千、千樱……”
刚想到这里，就发现雅洁特正艰难地摸索着攀到她背后，“请你带我上前去。”
千樱一愣，连忙摇头：“别开玩笑！！你想死吗！！”
“……”黑暗中看不到此刻雅洁特的神色。“我不会有事的。你们也不会。”
千樱诧异地望着她，惊于她意外坚定的语气。
“谢谢你们……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关心着我。”不知是不是单纯的错觉，千樱仿佛觉得有一丝释然的微笑出现在她脸上。“因为我根本不需要那种完整啊……”

“哎？？”
千樱想开口问明就里，对面角落传来的揪心的撕砍声和凄厉的惨叫却不偏不倚在这时充斥了她的耳膜——
“小艾蜜！！小礼！！景子！？？！”是谁又遭到了毒手！？是谁！？声音被恶魔傀儡的脚步声掩盖了大半难以辨认，这让千樱更加又急又怕。
“没时间了。”雅洁特抓住她示意，“你想让你的伙伴都被杀吗？？”
“我……”
“我会尽力。我能帮助你们的……请相信我。”
她撑着千樱的肩努力站起身子，“记住，千万不要憎恨、不要疯狂，尤其不要恐惧……”
“什么意思……”
这话和她之前忽然大喊的一样。千樱不解地转头，同时一股杀气迎面扑来——“危险！！呀！！”
然而雅洁特反将她一把推开。
“雅洁特！！？”
她大喊着神秘少女的名字，双眼却被突然弥漫的亮光刺得剧痛。

“这……”
挣扎着让眼睛以最快速度睁开，屋里果然在那瞬间就被光线充斥。然而与千樱预想中的地狱景象不符，黑暗中肆虐的恶魔傀儡们一个也不见了，视野中的房内竟是出奇的平静。
如果能忽略杂乱不堪的屋内摆设和浓烈可闻的血腥味的话。
是幻觉吗？还是梦？她把眼睛揉得发痛，确认两者都不是。
“景子！？”她急急地转头打量，没发现雅洁特，也没看到其他人，只看到了躺在不远处地面的景子。
那么……其他伙伴们怎么了！？和人偶打斗的仁怎么了！？最后在人偶面前把自己推开的雅洁特怎么了！？浓烈的惊恐差点让千樱窒息，几乎腿一软就要跪在地上。
［不要憎恨、不要疯狂，尤其不要恐惧……］
耳边响起雅洁特最后的忠告。
她咬咬牙极力稳住心绪，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景子身边。
“景子！！！”黑发少女前胸有道长长的伤痕，血流不止，触目惊心。千樱手忙脚乱地想扯下衣服替她包扎，却被景子按住了手。
“景子！你……”
“……诅咒……人偶……”景子摇摇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
“诅咒人偶？？”
“嗯………把充满负面情绪的……死者的灵魂……关入傀儡躯壳……让它们按照制造者意志而动的……诅咒之术……”
千樱脸色陡变。“难道……难道刚才那些木偶是……”
景子点点头，“直到我用光了……符咒，才想起它们的来历……但……这力量……和它们比起来……实在……太微不足道……”
“……”千樱握着景子的手，想问的话梗在喉咙里，心一寸寸地下沉。这么说……这么说来，其他人莫非都……
“操纵……这么多人偶……不是……人类能做到的……”景子咬着牙，显然是在身体的剧痛下苦撑。“这……需要的‘怨’……太过强烈了……”
不是人类——
“千樱同学……你……一定要逃……记住……别……”
“景子！！！”看着闭上双眼的景子，千樱手脚顿时变得冰凉。
她没听清景子最后交代她的是什么，只是勉强理解了，操纵那些木偶的——也就是说，把他们关在这间洋馆里一个个杀害的……不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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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几米远处忽然响起脚步声。
千樱的神经弦又倏然拉紧。不过当她回头看清来人面目时，脸上神色由不安转为惊喜。
“瓦妮娅！！”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你没事吗！？！？”
“——快逃、笨蛋！！！”
“哎？！？”
她大声喝斥把千樱震退了一步，随即翻转右手的刀刃刺进自己前胸。暗红的血液喷涌而出，胸前的裂口不是皮肉，而是毫无生机的灵木。
“瓦妮娅！！”千樱失声惊叫起来。

而后，她看到其他的伙伴——艾蜜莉、健一、小满、仁、小礼、博子，都一个接着一个地从之前的秘道走进了这个房间。
“大家——”反射性喊出的话语堵在喉咙口。她错了，她错了，眼前的“他们”已不是她的伙伴们，而是……“啊啊啊！！！”
他们围了上来，没给千樱任何犹豫的机会。只是一眨眼间，千樱的四肢就被他们牢牢抓住，整个人被固定着跪在地上。抓住她手脚的臂膀皆毫无温度，只有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的味道。
“不、不要！！！”
恐惧紧紧攫取着千樱的心，死命挣扎的她忽略了另有一道脚步声正从入口传来，直到那个身影缓缓进入她的视野——
“你是……！！”

悲痛、不甘、无法放手……
极端的留恋，导致了“怨”的产生。

虽然外面披着件黑色斗篷，来人的容颜仍旧与画上的银发男人相差无几。
和雅洁特一样，本人似乎比画像上的更美，不同的是金色瞳孔里蕴涵的阴冷气息，仿佛来自地狱底层般异端又深不可测。目光对视的刹那，千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之前沉积的恐惧瞬间凝结成冰，一块块积累起来，堆满了全部的意识。
“最后一个灵魂的主人……就是你吗。”
“前几天那个男人还真有用，稍微利用他一下，你们就全数自投罗网。”
他看着千樱笑了。那不是属于人类的笑，美丽得令人恐惧，若非此时面前的人几乎已失去思考的余地，也许便会被这笑容迷惑直至发狂。
“马上就能完成了。你们只是最后一批……但你却让她受伤了？”神秘人走近千樱，却并不像是在质问她而是自言自语。“因为想帮助你而受伤？”
他偏过头，双眸一沉，月冠的金色变得愈发冰冷深邃。
“只不过是一群卑贱的灵魂……”
“……”
他来回踱步，人偶们则像打了定身剂般一动不动。
“恐惧也好，绝望也好……”男人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在完成前，必须让你多吃点苦头。”
“！？”
钳制着手脚的力量忽然松了开来。千樱反射性地拔脚就跑，腿上却已被划了深深的一刀。
“好好享受被熟识者追杀至死的乐趣吧。”
仿佛死神钟声的宣告。
[GAMESTART。]
“不！！”
“啊啊！！！”
“呀啊！！！！！”
少女的惨呼不时响起，追逐与被追逐的戏码在这里上演。
这是戏码。拥有朋友外貌的傀儡们却似乎并不急着取她性命，每次都是在她身上留下一些不大不小的伤口后故意放她逃开；这是游戏，犹如一群凶狠的猫围攻玩弄一只小白鼠。
千樱不敢看傀儡们的脸，因为那会让她彻底失去逃跑的力气；她知道这是绰绰有余的玩弄，但她无法停下来——不能停下来，不敢停下来，惟有拼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在这场杀戮游戏里苟延残喘。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意识正渐渐模糊……
“！！”一个不留神，绊在地上的千樱不偏不倚倒在一个人偶面前。她惊惧地瞪大眼看着对方——“瓦妮娅……”
“唔！！——”
瓦妮娅手上的刀刃在距千樱的头几公分处戛然而止。
“千樱！！……”
带有几分干涩的沙哑声仿佛已经不是她的，“你忘了吗！！不要恐惧，不要恐惧！！”
“！？”千樱这次真正疑惑了。为何其他伙伴都似乎彻底丧失了自我意识，惟有瓦妮娅……
“只有被负面情绪淹没的灵魂才会变成……那杀人的傀儡啊！！”她说着，又狠命将刀刃刺进自己左手，“而且，只有丧失了自我的傀儡灵魂，才能被这家伙用来复活雅洁特！！”
“什么？！？！”
这和雅洁特的忠告、以及景子最后嘱托的话语，不谋而合。
仿佛划破黑暗的曙光来临，千樱整个人一激灵翻跳起来，身体的灵活度似乎也恢复不少。
“你这人偶……”
而一直在旁边观战的神秘男人脸上也褪去了悠闲，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怨毒。
“谁叫你……那么突然就破坏了我的身体——和肉体分离的时候，我的意识还没体会到恐惧……这就没那么容易……被你控制啊！！”
“唤醒他们，千樱！！”瓦妮娅继续朝她叫喊，“不要恐惧！！你可以唤回其他人的自我的！这样这家伙的计划就完了！！你可以！！”
“不要恐惧……”
没准，一切都还有希望也说不定——
千樱默默念着，不再逃跑，而是正视紧逼向前的人偶们。不可思议的是，仿佛与她内心的坚决相应，刚刚还在肆虐疯狂、无比灵活的人偶们，此刻的动作皆迟缓下来。
“大家！！！快醒醒！！！”千樱用尽全身力气喊起来。“我们是朋友啊！！快停下来，大家！！醒醒！！”
“……”
“小艾蜜！！健一！！我是千樱啊！千樱•弗朗塞斯啊！！”
“……”
“小满！！博子！！醒醒！！”
“……”
“黑田君！！小礼！！！醒来啊，大家都停下啊！！！你们不是傀儡……你们是人啊！！”
“呜……”
“千……樱……”

“啧……！！”
看到傀儡们逐渐停步不前，神秘男人暗暗地抱怨了一声。他举目凝望人偶们，银白色的长发和斗篷被突如其来的气流掀起。
“啊啊！！！”
人偶的目光瞬间再度变得机械。它们重新抓住了千樱，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你也未免想得太天真了。”他看着被重新带到自己面前的千樱冷笑，“任你再怎么喊也是徒劳，我连一根手指都不用动，你就会被它们大卸八块。”
“但是，你却不可能那么做吧？”千樱盯着他，神色却意外的平静。
“什么？”
“复活雅洁特……那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清楚，但是，为此，你需要的是丧失了自我的傀儡灵魂吧。”她边想边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不被你玩的花招吓到，不因恐惧等负面情绪而丧失自我……那我就不合格。在我合格之前，你不会杀了我，是吗？”
“……”
“而只要你不杀了我，我就仍旧有继续唤醒我朋友们的机会，那样，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才会真正变得徒劳呢。”
男人不屑地冷哼一声，“真是幼稚。你能做的也就是苟延残喘而已，你的朋友早就死了，不管你怎么呼唤，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察觉到千樱伤痛的表情，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很沮丧吗？恨我吗？你尽可发泄你的憎恨无妨……不过，那毫无用处。”
想摧毁一个人，并不必定需要恐怖的威压。憎恨，疯狂的愤怒，任何一种过度的负面情绪，都能让人丧失自我。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
冰冷阴郁的脸上首次显现出意外之色。千樱在笑，而且是超乎想象冷静的微笑。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所以我们的圣诞前夜变成了地狱。我是很讨厌你、是无法原谅你，但是……”她的笑意更浓，“其实，你也很可悲吧？甚至比我突然死去的朋友们更可悲。”
“什么！？”
“我明白为什么了。原来，鬼屋的传说是真的……”
她看向神秘男人的脚下。满屋光亮照在人偶群和千樱身上，在地面投下参差不齐的黑影；而站在千樱面前的他脚下，却是一片空白。
没有影子。
“如果我想得没错，死后一直徘徊在这里、一直以杀戮和诅咒为全部、一直收集着‘其他’死者灵魂的你……比起死后即解脱的其他人，更加可悲。”
“你——！！”
“所以我不害怕，更没必要为了憎恨你这个已死之人而丧失自我呀。”千樱又笑了。
“况且，你真的觉得这么做值得吗？”
“……”
“呵……呵呵……你们这群人类，还真是让我看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啊……”
沉默半晌，男子揭去斗篷，飘泻的银发下重现之前那异端的冰冷微笑。“不过，到此为止了。”
“你真认为我杀不了你？”
他看着千樱，千樱顿时感到脑袋一阵剧烈的刺痛和眩晕，仿佛灵魂都要从身体里抽泻而出。
“只缺一个灵魂了，继续寻找也无妨。我现在就让你解脱……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更加没有久留的必要。”

“不要！！！”
再次在入口处响起的话声阻断了所有。千樱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就看到金发少女跌跌撞撞跑过来，紧扑在银发男子身上。
“雅洁特！！？”
“……”而他的反应似乎比千樱更惊讶。呆望了雅洁特好几秒，举起的右手一直悬在半空未动。
“……想起来了吗？”
过了片刻，他才轻轻开口。语调相比方才是难以置信的温柔，流露着悲伤而复杂情绪的眼神也与之不大搭调。
“对不起。”长长的叹息，“要是早知道接触生者会让你记起来，我无论如何也……”
“不……不是……”雅洁特拼命摇头，碧蓝大眼中盈满泪水。
“我不希望……幸亏我知道了……幸好我在最后关头知道了……我还要以小姐的身份命令你，放弃、放弃这一切……”
“……我明白。”
男子轻抚少女的金发，紧蹙的眉显示出深深的痛心，“但我不能。”
“我已经是死人了。这是事实。”雅洁特抬起头坚决地说，“而因为我，你杀害了这么多人，我竟还浑然不自知……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么长久的时日……这份罪，你要我如何偿还？我如何偿还得起……如何对得起那些……被你拿来支撑我这傀儡身体的灵魂……”
她咬着下唇轻轻抽泣。
“小姐什么都不用承担。所有的罪都应由我来承受。”男子轻轻道，“只差最后一个灵魂了……收集齐了这个，你就能从此健健康康地活在世上，你就能活着……继续活下去……那样，我也就能……”
“不！！”闻言，雅洁特把他抓得更紧，神色慌乱而悲哀。“我不要！！”
“……为什么……”

“因为她不希望和你从此天人两隔啊笨蛋。”
“！？”

溢到唇边的话不自觉地脱口而出。直到那边两人——虽然也许都不能称之为人了——一致地惊讶转头望向千樱，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嗯，如果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那可实在是非常的……不负责任呢。”
想了想，千樱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死魂也好，怨灵也罢，一旦明了了事情始末，也就都变得意外的纯粹。“如果雅洁特活着，而你却就此消失不见，从此只能孤零零一个人，以这种方式活下去的她，就算真的可以算是活着，她会开心吗、会高兴吗？？”
“……”
“况且，知道了你为了她而杀害无数人的事实，这份罪恶感就会一直折磨着她吧？就算你真的成功了，就算她真的活下来了，她会变成怎样？？她会幸福吗？？你有想过吗！？”
“……住口。”
“真是不负责任呢！！说得多好听想要独自承担罪责，事实上背负罪恶感的会是谁？是怨念得偿烟消云散的你，还是被你强行拉回世上却注定孤单的雅洁特！？”
“住口！！要不是因为你们的缘故——”
一只苍白的小手抚上来，无声的摇头制止了他。
“千樱……说得没错。”
雅洁特仰望着他，不断有泪迹划过脸蛋。“我所求的，不是这样的完整……我所希望的，也不是以那么多人……甚至还有你为代价，让我不伦不类地活着……你所想的完整，对我来说却是不可弥补的残缺和伤痛……这样说，你明白吗？”
“……雅洁特……”
“所以……请让这一切……都结束吧……在现在，在这里……”
她拥抱着他，比任何时候都认真而满是倚靠。
“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也不希望……你再因为我而痛苦了……求求你……”
“…………”

“你们理应安息的。”
千樱自言自语着，她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为手染无数人鲜血的怨灵感动的雅兴，但少女真挚的倾诉和男人充满罪责和痛苦的神情，的确让她暂时忽略了自己正身处何方。
诅咒人偶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由负面情绪驱动的恶魔傀儡，已经再也无法动作了。

“因为……你爱着他，正如他爱着你一样，对吗……”

一股强烈的睡意再度袭来，少女昏昏沉沉合上眼帘的最后一刻，感到周围被不可思议的白色柔光渐渐包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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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人偶馆•幕间］

“…………”
“唉呀呀，怎么了嘛创造者大人～”瓦妮娅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阿尔冯特阴沉得不象话的脸，难掩恶作剧的笑意。
“……这是怎么回事？”她口中的创造者大人一手拿着剧本，显然处于情绪爆发的边缘。
“咦咦？正如您所看到的，这就是您同意借场景借道具还参与演出的自制电影剧本呀。”
“谁同意了。”他几乎说得咬牙切齿，而后却又不自然地扭过头逃避着瓦妮娅调侃的目光。“……少废话，重点不在这里。”
“嗯？？～”
“实在愚蠢透顶……这种肉麻到极点的台词还要我照着念？别开玩笑。”阿尔冯特尽量让表情维持平静，扯出一个虽有点僵硬却还算说得过去的冷淡笑容。
“什么～喂喂这可是已经经过很多删改了的耶！您居然还不满意啊～～”瓦妮娅扁着嘴抱怨，“就为照顾您的感受，我可是花了好大工夫说服他们的耶～嗯您看看，这不已经删掉了中途的两段回忆片断嘛我提出这建议时还被剧本老大骂了个狗血淋头呢而且那四个约会场面三场拥抱两场吻戏也……”
“够了！！！”
当事人终于提高音量以示发作。“你说过这是恐怖剧……人类用来自我恐吓的玩意里头怎么会掺杂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唉唷唉唷，创造者大人啊～这毕竟还是祝贺圣诞节的片子唷。”瓦妮娅摊开双手，“不可以搞个不吉利的全灭结局，那样谁还愿意演啊。而且恐怖故事都必须有悬念有起因有来龙去脉，不给观众一个象样的交代总说不过去对不～？”
“来龙去脉……很好，”阿尔冯特冷笑，“但最后竟然被安排成这副样子的，我不接受。”
“不接受？为什么呀？？？还是嫌回忆片断太少了嘛？还是创造者大人希望换个女孩和您演对手戏？或者……”
“闭嘴。……”
瓦妮娅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打量着他几乎快气得扭曲的漂亮脸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嘿嘿笑起来。“啊呀啊呀～明白了，莫、不、成，创造者大人是害怕您和雅洁特在屏幕上太过亲密，下来后观众们的眼光会——”
“不是！！！”
“嗯嗯？？”
“……我是说，没有这回事。少胡乱推测。”差几分就气急败坏。
“既然没这回事，那您还担心个什么劲呀～？”瓦妮娅笑眯了眼睛。“都说这是剧、本、嘛。是演戏，演、戏～～既然是演戏干吗还在乎那么多有的没的呢？？不管怎样表现也只是屏幕上的事啊。比如说呢，剧中那个一往情深的管家早已经是个死人了，但是创造者大人您现在不活得好好的嘛～”
“你……”
她安慰似的拍拍当事人的肩，“只不过是个剧码，您就安心的演嘛～反正人物关系都是假的、假的～好不好？”
“假的？”对方仿佛仍旧有着强烈不满。
“对呀对呀～假的～假的～～您也好、您和雅洁特也好～”
“少装傻了！！我之前一直反对的就是这个！！”愤怒地回过头，终于彻底爆发。“什么假的人物关系，口口声声说假，那为什么连真的也搬进去要我演——”

“…………”
“……”
气急败坏是死穴。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不例外，非人不例外；魔不例外，天使不例外，任何“有感情的生命体”即然。

“咔嚓！”
“…………”半楞在那儿，看着得意之极地从怀里掏出小盒、按下停止录音钮的瓦妮娅，阿尔冯特在几秒内竟连续产生了十几次用制裁之雷把这小姑娘连同人偶洋馆整个轰掉、来个人赃俱毁……不、是毁灭罪证……也不、是“抹消失误痕迹”的强烈念头。
“呀～雅洁特回来啦～～辛苦你咯！”
“……”最郁闷的不是被暗算，而是被暗算后连发泄的机会都没有。边和魔界军争统领权边安排公主候补暗杀计划好像也及不上此刻的伤神。他闭上眼躺坐进沙发，无奈地用手捂着额。不管这是那小鬼预计好的还是纯粹巧合，都不是单头痛一词可以形容的事。
“……唔嗯～没错没错，我们的剧本当然不会有问题啦～”
“真……真的可以吗？”
“当然啦～一早就跟他说好的，尊敬的创造者大人怎么可能食言？而且，这么有趣的剧本，看样子他也很乐意演出看看呐～～”
小恶魔般的声音越靠越近。“反正演戏嘛，都是假的、假的～创造者大人才不会在意那个呢～呐呐、对不对？阿尔冯特大人？”
简直无异于地狱魔音的俏皮声线。
“……”
“是啊。呵，就当是偶尔尝试尝试人类的娱乐好了。”
阿尔冯特站起身来，端丽的面容上挂着一如既往淡漠优雅的微笑。“听起来，的确很有趣。”
他甩甩头，与雅洁特擦肩而过走进房间。
“呼呼……创造者大人的演技果然是非、常、出、色、呀。”瓦妮娅抱着双手笑得灿烂。
“嗯？”
“嘻嘻，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演得完全超出预想效果的呐。”她巧妙地避而不答。“雅洁特觉得如何呢？？”
“啊？……嗯、嗯。”
不知道那极尽艰辛才维持在崩毁前夕０．０００１单位处的完美笑容会不会因为这番对话而彻底溃塌。雅洁特正因阿尔冯特竟会同意这个提案而惊讶不已，她自然不可能想到这种问题。
至于从沙发到房间几十步的距离内，某人到底思考过多少次把罪魁祸首碎尸万段的办法、或者矜持崩盘后的他是怎样一副表情，这不可能有外人知晓……呃，恐怕机质人偶的创造者大人自己也不会知道。
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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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人偶馆•幕落］

［谢谢你们真心关照我……］
［虽然和你们仅有短时间的相处，但我……真的很开心……］

艰涩地撑开眼帘，映入千樱眼里的是黄昏的雪树林。
冬日的寒意正从四方浸入骨髓，千樱用最快的速度坐起，余光打量到横七竖八躺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身影——
“艾蜜莉！健一！小满！仁！小礼！博子！景子！瓦妮娅！”
她连滚带爬地跑到他们身边，半是惊疑半是不安地抚摩他们的脸和手……柔软的，温热的，有生命在其中流动的……人的肌肤。
“大家……大家……呜、呜……”
千樱兴奋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泪珠儿不断滚出眼眶，止也止不住。
“太好了……太……好了……唔唔、唔唔……唔……”

“鬼屋？？”
艾蜜莉一脸不解。“什么鬼屋呢小千樱？我们不是来这里取冬日树林外景照片的吗？”
“哎？？？”
“然后、刚刚走到这里时……一道很亮的光芒在我们眼前一闪，接下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博子裹紧了围巾，“呜、还是有点可怕啦……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啊、我说，刚才那该不会是ＵＦＯ吧～”小满哈哈一笑，“喂喂艾蜜莉！如果这样的话，你没拍下来真是太可惜了呢！”
艾蜜莉拿在手上的相机差点滑落在地：“啊～～～一生最大的失误！！”
“哈哈……如果是外星人的话，我们会不会被抓去做实验？”健一半开玩笑道。
“可能。”仁呆呆地冒了一句。
“哥哥！！你怎么也这么会胡思乱想啦！！”
“哈哈……”
“哈哈哈哈……”

“喂！！那边的小鬼！！是小满吗！！”
“咦咦！？！？”从林子出口方向传来的人声让小满瞬间变成苦瓜脸：“糟糕了啦……还是被老爸发现了。”
“嘱咐你多少次不要晚上来这里，这附近不良少年很多的。”小早川先生推着自行车跑过来，语重心长地说着教。“你这小野丫头还好，你的朋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啊～啊～～知道了啦，真是的，罗嗦的老爸……”
“好啦好啦～大家一起来，应该不会出事才对嘛～叔叔就不要介意那么多了好不？”瓦妮娅笑眯眯地上前打圆场，“我们一会要回去开圣诞晚会，叔叔您也来吗？”
“哈哈，不必了不必了，我还要在这附近巡逻一会，你们先回去吧。”小早川先生笑笑，挥手向孩子们告别。“注意安全喔！！”
“……千樱？”
伙伴们成群结队朝树林外走去，惟有千樱还站在原地。
“……啊、没什么。……呐、我们走吧。”

千樱凝望着那片暮色下的雪地，那个地方是空空的，仿佛原本存在过什么，却在顷刻间消失得了无痕迹。
我们的圣诞前夕一度被变成了地狱。
所以，你才把这被鲜血染红的时间，连同我们失去的东西一道……还给了我们吗？
“谢谢你。”
没有生命，却仍旧不损纯粹……是那女孩让他们能重新拥抱这个本已永远消逝的平安之夜。
雪花开始飞扬，那其中蕴涵的是生命的喜悦，而不是逝者的神伤。

“圣诞快乐。”
也祝你们，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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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神？
是比万神殿更加虚假的笑话吧。在这个世界。
只不过是人类为寻找发泄狂欢的机会而特别制造的日子罢了。

漫天飘飞的白色精灵，随着圣诞前夕的夜幕降临大地。学生们兴高采烈地谈论着、从张灯结彩的广场上走出。
白鹭学园圣诞庆祝会上，高一（３）班的自制电影《恐怖人偶馆》作为压轴节目之一，获得了意料之外的热烈反响。
……该不该替这群小鬼消除记忆？
阿尔冯特侧过头去，漂亮的脸孔被隐藏在夜色的阴影里；然而那头与雪片同色的长发在彩灯映照下实在太过显眼，与方才剧中那幽灵管家的外型等同更是铁板钉钉。看到又一批女学生带着惊羡的目光指指点点地从他身边走过，这念头不知是今晚第几次地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耳边的人声一波比一波嘈杂。
要想消除记忆，那就应该把今晚看过这该死剧码的人的记忆全部消除。而今天晚上到场的人类……好死不死从小学部到高中部无一例外全部跑来参观了这“压轴节目”。那就是说，总共必须……
……啧、麻烦得让人不想搭理。
叹了口气，头一次算是坦然地无奈。
瓦妮娅•奥斯特洛简直就是维尔玛蒂训练出的专业祸害。不知天高地厚地煽动他去玩那个叫什么扑克牌的人类玩具，还煞有介事地说好愿赌服输——嗯。完全没想过会输的他此刻只后悔不该答应那家伙什么约定。
“这就是剧本啦。场景，也就是人偶洋馆由您出借、道具由我们自制、特效嘛～用点小魔法轻松便利，不过障眼法还是要靠创造者大人您了唷。对了对了，还有演员——”
“全盘协助圣诞节自制电影的制作”……他愤愤地咬牙，怎么能坦白他对这世界的这种玩意儿几乎没个概念，直到那丫头笑嘻嘻道出“演员出借”的时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雅洁特要出场——不悦。
他自己要出场——惊怒。
而且还有他和雅洁特一起演出的　那样的　片段——
让他几乎忍无可忍之后居然还用那种低劣的把戏逼得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心甘情愿地”上台演出这“假戏码”。
那个见鬼的由人类改造的半成品。一想到那时她阴谋得逞的笑眯眯的脸就头痛得无以复加。一刀劈死她不知会有多痛快——如果不是她正担负着暗自影响千樱•弗朗塞斯的任务。
是了。在这表世界要做的事还很多……
唇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微笑。让千樱•弗朗塞斯堕落，然后把雅洁特培养成完美的公主……足以彻底迷惑提姆王家继承人的、无可挑剔的人选。

［你所想的完整，对我来说却是不可弥补的残缺和伤痛……这样说，你明白吗？］
“……”
心里没来由地不快。他蹙起眉，忽略了身旁又一波学生偷偷摸摸的指手画脚。
愚蠢。只不过是句虚假戏码里的台词……
但是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等等，在那之前，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像个愚民似的呆站在这校门口？
刻意忘却方才心底像是抽痛的异样感受。今天是每月调试功能的日子，他只是来提早把雅洁特带回人偶洋馆进行惯例机能测试的。
“啊、小千樱不去吗？好可惜喔～”
今川充满精神的声音在出口附近响起。“商店街今天晚上的祝会，据说是这几年来最热闹的一次呢！”
“不、不是啦。我当然也要去，只是……”千樱笑着摆摆手，脸上露出半丝羞涩。“我和别人有约在先，所以……”
“喔～喔～原来如此～～～”这来自地狱的夸张声音毫无疑问是瓦妮娅。“重色轻友的千樱哟～果然是先和小光星约好了咩？？”
“瓦妮娅！！”千樱顿时红了脸。
“那么我们就先走一步啦！”小满和健一手拉着手，满面喜色。“呆会千樱记得把你的他带来给我们瞧瞧唷～”
“哈哈、这……”
“要好好玩唷。”博子的语气柔柔的。
“我想和姐姐一起过圣诞节啦！”小礼的声音稍带抗议。
“不要闹了。乖乖和我们先去等着。”仁拉拉妹妹的手，语调还是一样的朴实。
雅洁特站在这群伙伴身旁。她没有插话，但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恬淡的笑容。
——笑容？
阿尔冯特讶异地眯起眼。隔着十数步之遥，他的人偶少女脸上的微笑清晰可见。这不是他曾输入的动作程序。按理说来她不该——不必在这种时候表示喜悦，但是，为什么……
……
［我所求的，不是这样的完美……］
……该死。
和那群愚蠢的人类在一起就意味着快乐吗。
不少路过她身旁的男学生对她投注爱慕的目光，原本这根本和他无关。他想不通为什么竟会在这时注意到这些无聊至极的角落。
……可恶的人类。

“雅洁特？”
“嗯……我就不去了。”雅洁特仍旧笑着，微翘的唇角带有一丝丝的遗憾。“今天我必须早点回去呢。”
银发男人放缓了脚步。很好，看来她还是牢牢记得自己是人偶的事实。
“这么早回去干吗呢。”……又是瓦妮娅那个小鬼捣乱。“真的是和谁约好了吗？”
“嗯嗯。”
“那家伙有那么重要吗？”
“嗯。很重要。”
……重要？？
“啊啊～那好吧那好吧。真想不通，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那种一意孤行头脑极端性格恶劣趣味也不敢恭维的奇怪家伙存在。”瓦妮娅的后半句话放低音量，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身，跟着朋友们的大队伍走去。
……
以监视者的感官敏锐度，自言自语式的含沙射影不可能没听进耳里。然而这时候的他却站在原地毫无反应。
很重要。
……自己绝没有教过她这个概念。又是从什么无良剧码里学到的吗？
“让您久等了，阿尔冯特大人。”
温软的少女的手的触感。嘈杂的人声中，这个恬美的声线仍旧清晰可辨。然而……他看着少女的脸庞，之前不自觉流露的微笑此刻已消失褪尽，惟有色彩纯粹的碧蓝双瞳凝视着他，其中蕴涵着似曾相识又有些陌生的要素。
“今天是机能测试的日子呢。”她认真地点点头示意，视线投向远处洋馆的方向。

轻轻甩了甩头，落在银色长发上的小巧雪花有几片滑进脖颈中，沁冷的冰凉。
只是数秒的停留原地，但对他来说却是不可思议的漫长。
为什么这时的她没有了笑容。而和那些人类一起的时候却……
他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凝视少女的侧影好久了。
心底某个角落涌动的异样思绪似乎正努力翻腾着想证实什么。
［那为什么连真的也搬进去要我演——］
……真的？
那时候气急败坏吼出来的话的含义，连自己都记得不大清楚了。
［莫、不、成，创造者大人是害怕您和雅洁特在屏幕上太过亲密——］
［没这回事。］
［只不过是个剧码，您就安心的演嘛～］
……
是了。
那不是演戏吗。
周旋、欺瞒、勾心斗角，一直以来都擅长的绝妙掩饰。
所有东西都是假的，表现出来也有真有假。虚假的扮演、虚假的台词、虚假的……动心…………
…………
“阿尔冯特大人？”
不带一丝杂质的蓝瞳再度望向他，似乎正疑惑他为何迟迟不迈动脚步。
……只　是　演　戏　而　已。
…………如果是这样，那就把这剧码继续演绎一段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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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到商店街去吧……　小姐　。”
银发男子抬手轻轻拭去金发少女脸颊边的细碎雪花。
“咦……！？”
阿尔冯特不知道这时自己的神情和平日是否不同，除了这么希望之外，他能做的也只是静静看着雅洁特惊愕的容颜。独自生活了太久太久，某些需要认知记忆的感觉几乎已经淡忘殆尽了，这时在心底翻涌不已的那种感受也同样……
“你很想去，不是吗。”
似乎是做到了的样子。少女脸上的愕然超出了他所预想的范畴……那么此刻自己的笑容，应该是和那总是充满居高临下和嘲讽的笑有所差异的。
“可是……——！！”

残缺而纯粹的人偶少女，被已不存在于这世上的她的管家拥抱在怀中——
对正路过他们身边的旁观者来说，眼前这一幕无疑正是之前电影中名场面的再现。然而，路人瞪大眼睛看向他们也好、四周传来大大小小或惊奇或称羡的议论声也好，都已不是焦点中心的他们所顾忌的事。
“——今天是‘圣诞前夕’啊。”
节日发泄，放纵，名正言顺的借口。
因为是节日，所以可以继续演戏，因为是节日，所以可以在剧码中放纵、坦然、承认……纵使被认为是疯了也无妨。

“MerryChristmas……Hachette。”

那时候，随着面前少女的笑容重新绽放，一直在胸中翻涌挣扎的那段空白瞬间被填充。
该如何去形容它呢……只知道，随着那份感觉的充实，这出戏似乎也演得不如之前那般辛苦了；除了人偶少女眼角隐约的泪痕让他有些迷惑。
……这是戏码。
是最后一幕戏。是只属于节日的欢缀。随兴而为的自我诠释，意外有趣。
就趁着短暂的一刻贪求这演戏的乐趣吧——

哪怕是假戏真做又如何。

——欠番人偶瓦妮娅系列　之　恐怖人偶馆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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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头暗笑……好吧偶承认偶自己被最后一段萌到了（你这渣）
其实最开始的设计里这篇文的确是只到小阿的罪证录音那段就结束的，不过因为人偶馆本体的剧情比预想的长了好多……就安排成了现在的模式，外加顺理成章地继续萌一萌……＝ｖ＝
偶不否认这篇是出于怨念恐怖片的恶趣味……然，了解偶的人应该都知道，中心思想永远是ＡＡ王道路线不动摇——呃啊……其实在官方罗马字名字出来的现在没准应该称作ＡＨ了＞ｗ＜
若要归纳，其实本篇想讲述的并不是深奥哲理或恐怖的东西……
“恶质同人女小瓦以各种各样的手段逼迫某别扭ＤＱＮ告白”——这才是真正的主题。（木亥火暴）

至于欠番人偶系列的相关设定……如前所言，和灰姑娘篇是两种不同的“ＩＦ”。小瓦的身世直到被维尔玛蒂养育为止都不变，具体的嘛……呃……就先不交代了，反正那也不是本篇重点（殴）。

恐怖故事的确不好写。想要通过文字传递恐惧，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是无法营造出氛围的，就连一般的正规的描写尺度也难以办到。好的恐怖文除了要有悬念新意前因后果外，在文字描写上还必须做到“没事找事”（囧），明明啥都没有的也必须扯出一大堆有的没的来……当然了由于字数限制严格外加不是主题，本篇是不可能做到那个地步的，以后真有空再认真去写些专业恐怖文吧（喂！）……飞逃

２００７年１２月２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