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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の人形洋館

所有關於PM的同人會慢慢地發在這裡備份……不管是長是短是多是少 主坑的話,等到差不多連載完了再發吧(喂!)……=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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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聖誕賀……最後毫無懸念地又變成了惡搞wwwwww
畢竟那時候處於未闢謠=有心結階段,不太敢放手在日常向里也搞閃光彈……不過幾個月之後嘛就,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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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人偶馆•幕起]



[*申明:本故事纯属虚构,与一切真实(?)人物、团体、事件无关。]



冬日黄昏的树林。

夕阳开始慢慢朝地平线落下,交错班驳的树影拉长笼罩着那幢古老的房屋,它如同平日的任何时候一样,宁静而神秘。

暮色渐临,远处天空的边缘被夕阳挑染出丝丝血红,另一端则是渐深的暗灰。

血色之暗。

与圣诞前夕的节日温欢氛围格格不入的,不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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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零落的脚步声移入这间古旧的洋馆。

“哈,我们到啦。”

今川艾蜜莉搓搓双手打量着四周,语气中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屋内相当昏暗,就着从大门和爬满藤蔓的窗户照进的几缕天光,只能勉强看清门厅里的大致模样:一架老式的大壁钟、一座墙角的长椅、左右两道蜿蜒而上的楼梯,富有浓重中世纪特征的装潢透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正面楼梯交汇处那堵墙上有张大幅油画,不过从现在的角度看去,那只是难以辨认的模糊色块。

“耶……这就是‘鬼屋’的真面目?”

千樱•弗朗塞斯疑惑道,“比想象的还要普通嘛……只是光线暗了点而已……”

“所以这只是个余兴节目啦、余兴节目~”瓦妮娅•奥斯特洛如常般一脸嬉笑。“我们呢,只需要在这里闲逛一圈,就会快乐地回到大本营、高高兴兴享受今次的圣诞晚会啦~”

“的确一点都不可怕,看上去只是间普通的旧屋子而已。”黑田仁摸摸后脑勺说。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呀。”黑田礼点头应和,“只可惜神原姐姐因为害怕先回去了……”

“嗯嗯,反正大家决定来这里也只不过是因为好奇嘛。”小早川满爽朗地笑笑,“大人越叫我们别靠近,就越想一探究竟,不是吗?”

“那个……既然如此,我们就快点回去会比较好……?”

小早川身旁的朝仓健一似乎并不如众人那般雀跃。他有些紧张地扯扯嘴角,试着建议道。

“咦咦?朝仓君害怕了?”正站在那里拍照的艾蜜莉转过头调侃。“不过,我要把这里的场景拍完才能回去噢。”

“不、我不是……”

“……这里,一定有什么……”

健一正欲辩白,一头黑色长发的伊东景子忽然从他身边擦过,让他小小地吓了一跳。

“……来这里探索我所不知道的东西,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哈哈哈……最会制造气氛的果然永远是伊东同学呢。”千樱看着景子煞有介事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安啦安啦阿健,不要老是这么娘娘腔~身为我的部下怎么能这么胆小呐?”

小满拍了拍朝仓的肩,无视他抗议的眼神:“都说我爸爸来过这里了,那还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啦。他都平安无事,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会有——”



“爸爸!?!?”



陡然放大的惊呼声在空阔的前厅里回荡。

就在小早川说话的当儿,前方大厅中忽然毫无预警地出现一个人影。

斜射的窗光恰好照在那人身上,他穿着深灰和蓝色的大衣——姬宫镇街内巡逻会的制服;而他朝站在门口的众人别有深意地一瞥后,便闪身没入左边楼梯下的那道侧门里。

“小满!不要!!!”

朝仓死命拉住反射性想追上前的小满,“你看错了,伯父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不可能!!”小满甩开他的手,“虽然只有一眼……但那是爸爸不会错!!大家都看到了吧!你也是,阿健!!”

“那为什么伯父他会……等等、小满,小满!!”

话音未落,小早川已飞快地朝那侧门跑去;健一急忙想上前阻拦,却跟不上她的脚步。



“朝仓君、小满!!等等——呀啊!!!”

“哎呀呀!!”

“哎哟!!”

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的千樱等人慌忙去追赶健一和小满。

但当落后的朝仓身影消失在那漆黑门里的同时,跑在最前的千樱却被脚下的异物绊倒了,众人顿时乱成一团;小礼收不住脚地跌到千樱身上、黑田仁忙着去扶妹妹、艾蜜莉拼命稳住身形保护照相机……

“小满、健一……哎啊!?”

因为距离较远没被波及的瓦妮娅加快脚步上前,却被惊愣在原地。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刚才那扇虚掩的门,只是一堵满是班驳的旧墙。

“呀!!!这——”

此刻,旁边站起来的几人也注意到了这异变;千樱掩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叫喊,黑田仁则立即上前用力敲打那面墙,它却纹丝不动。

“朝仓、小满……”艾蜜莉试探性地轻喊,握着相机的手止不住颤抖。

“……请看这个。”

“呀!!!……呼、伊东同学,你别吓我……哎呀!”千樱被突如其来的发言又吓出一身冷汗。喘息稍定,看到景子手上拿的东西,又不由得一惊。

“这是……”看来刚刚绊倒千樱的就是它了。

“手。”

“哥哥!!”小礼生气地打断仁,“这只是个模型,不要说这种吓人的话!”

景子很快又拿出了另一只“手”——“这里也有。……这间屋子里,有很多。”

“!!!!”

众人慌张地四下巡视,瓦妮娅从地上捡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仔细辨认着。原来满地都散着大小形状不一的模型块。

“等等,不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先找到朝仓和小满……啊!!”

掏出口袋里的手电打亮,艾蜜莉走上前。她刚凑到景子身边就叫了起来,拿过其中一只“脚”:“是血!!!”

“什么!?!?”

其他人立即围了上来仔细端详,平素对什么都若无其事的景子也不禁一惊,拿着模块的手松开,残缺的碎块七零八落地掉到地上。

就着手电的光可以清晰辨认,那数块残缺的模型缝隙中,竟然逐渐渗出暗红的粘稠液体,一滴、一行、一片,带着铁锈的血腥味浓烈扑鼻,让人几乎窒息……

——血。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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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不知奔跑了多久,小满终于停了下来;地上形状不明的杂物似乎堆得越来越多,刚开始是不断磕碰着她的脚,现在则是几乎堆积了起来,没法再继续前进。

这似乎是间并不大的内屋,没有任何窗户,漆黑一片。她喊着父亲在原地摸索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小满!!”

好不容易赶上的健一气喘吁吁地收住脚,差点个趔趄撞到她。“你、你到底是怎么了?那么突然就……”

“我不是说过了吗!爸爸他……”

“你说伯父明明平安无事!!”

“可他从前天晚上起就一直没回家!!”

“什么!?——”



与健一的惊呼同时响起的,是从这房间某处传出的诡异吱吱声。那声音低沉缓慢却有几分刺耳,仿佛是陈年的硬木相互接触时的艰涩磨擦。

两人皆下意识地朝那方向望去,却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爸爸?”

从焦急中清醒过来的小满,也逐渐被紧张和不安笼罩。她屏了屏息,试探性地朝那方向轻喊,却仍旧没有回应。

“等……啊啊!!!”

察觉到小满欲挪动步子,健一刚伸出手想拉住她,一股突如其来的拉力已抢先一步将他整个人朝后拖去。

他转手想反抗,只触到围在脖颈上的僵硬的臂膀——

“小满!!快逃!!!呃——”

扼住颈子的臂膀压力陡然变大,勒得他几乎窒息;反射性踢出的右脚也被当即卡在原地收不回来。

情急之下,健一两手狠狠地朝脖子上的手臂抓下去,希望能让对方吃痛而放开;可手指碰到的却不是人的肌肤,而是毫无温度的硬邦邦的木材。几根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折断,鲜血顿时从断口处渗透出来。

“阿健、阿健!?”

“可恶!!!放、放开我……小满!!”

健一忍着剧痛,拼命锤打着那只木头臂膀,同时扭动身体想寻找脱身的办法。这看似柔弱的大男孩实则比外貌要坚韧许多,然而在手脚受制、周围又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现在,无论他怎样努力也束手无策。

[这种时候还担心别人的安危?]

[愚蠢。]

“!?”

“住口!!!你是谁!!”

忽然漫入耳际的话音鬼魅莫测,小满的话声则让他意识到这并非幻觉,她也听见了??

诡谲的寒意从背脊直朝上窜,健一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然而留给他恐惧的时间并没有更多,当他下意识四处张望搜寻声源时,刚好看见漆黑混沌的视界中闪过一道银光——

“哇啊啊啊啊啊!!!!!”

被拉紧的右腿传来难以言喻的撕裂之痛。清晰可闻的皮肉分离的声音、生鲜刺鼻的血腥味,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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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东姐姐,怎么了??”

“……我听到……朝仓同学的声音。”景子低着头,眼神飘渺。“他们……危险……”

刚爬上楼梯的众人闻言均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被困在这洋馆里了。

大门不知是何时悄悄合上的,也许就在刚刚众人乱哄哄的当儿,也许更早;总之,当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决定出门寻求救援的时候,门已经怎么都打不开,屋内也变得愈发昏暗。窗户都非常之小,人根本无法通过它爬出去;而且几乎将那些窗户整个掩蔽的藤蔓都生有锐利的尖刺。

“小艾蜜,手电筒的电池还能撑多久?”千樱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问道。

“说不准。”艾蜜莉无奈地摇摇头,“我们集体行动吧,包里还有一把备用的。但愿在电池耗尽前能想到办法……瓦妮安??你在干什么?”

其余人的目光亦随之转向拿着电筒的瓦妮娅,她正抬起手,就着这光芒欣赏眼前的大幅油画。

“瓦妮娅!这种时候你怎么还……”还能这么悠闲——千樱又气又急,刚想伸手去拿回电筒,却被她挡了回来。

“啊、抱歉抱歉~”当事人似乎这才回过神,歉意地笑笑。“这画很漂亮呢,我不由得看呆了……”

“……危险。”

“啊!?”

还没说完话的瓦妮娅忽然被景子给推开,“美丽的东西……当心它会迷惑你,奥斯特洛。”

“呃……”瓦妮娅愣住了,似乎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善意的警告。

“但是,的确很漂亮。”

“哥哥!!”很少发言的黑田仁这时正直地插了一句。小礼不满地呵斥他,却也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那幅被手电光照着的画。


画上只有两个人,金发白裙的少女坐在大软椅上,银发黑衣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俯身拥着她纤细的肩。图片的细节因光线不足而有些模糊,整个画面呈现出有些冰冷的暗灰,然而这已足够让旁观者为画中人的美貌而惊叹。

很美。从头到脚、从容颜到衣装、从神情到气质。那是一种纯粹得有些极端的美,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般的存在……

不属于这个世界?

千樱为自己这不吉的想法而打了个冷战。

“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艾蜜莉的声音让千樱的思维回到了现实。“这间大厅的摆设都已经陈旧不堪了,到处都是灰尘,但这幅画……”她用手摸了摸,又用电筒照向摸画的手指,“上面竟然几乎没有一点积灰,连画框都干干净净的呢。”

“哎!?……真的耶!!”

“那么……哎呀!!!当心!!”

“啊呀呀!!!”

被这一发现激起的好奇心让众人不约而同地去触摸它。可站得最远的小礼跑过来的时候又习惯性地绊了一跤,不偏不倚撞到了哥哥黑田仁;兄妹二人顺着惯性斜撞在挂油画的墙壁上——

“——砰当!!!!!”



“这、这是……”

“门!?”

那幅画——准确说,是那面挂着壁画的墙,在这么鬼使神差的一撞之下竟朝旁边整个移了开去;随着滑动的声响,一条仅能容二、三人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要!!”见伙伴们都直觉性地想往里走,千樱有几分慌张地挡在通道前,“等、等一下……这样贸然进去太危险……”

“我们现在就很安全吗,小千樱。”艾蜜莉苦恼地反问。

“这样下去不也只能坐以待毙嘛?”瓦妮娅点头赞同,“而且……越危险的地方往往会是越安全的地方唷。”

“可是……”

“……我们不能在这里回头。”

千樱还有些犹豫,景子已经越过她身边,走进那个狭窄幽深的空间中。见状,她只有无奈放下阻拦的手。

不可否认,如果它真与这间“鬼屋”的秘密有关,那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打破僵局的希望。这令众人在恐惧的同时,又抱有了少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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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快逃!!!呃——”

“阿健!!!”

黑暗中只听见健一的声音陡然远离,毫无疑问,他是被强迫拉开的。小满边呼喊,边循着声音踢开挡路的杂物艰难地朝他靠近;但刚迈出脚步,一个鬼魅莫测甚至辨不出语调的话声就在她耳边响起——

“!!”

随着“他”悄声耳语的几个字,小满全身一震,胸口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般紧揪。

“住口!!!你是谁!!”为了消除恐惧她再度大喊,但那声音却没有进一步的回答。

那时,她看到黑暗中掠过一丝金属似的闪光,接着便听到大男孩撕心裂肺的惨叫;就在那瞬间,她感到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

无法亲眼看清说不定是一种庆幸,熟悉而陌生的味道已经让她大致明白了那是什么。小满心里的担忧瞬间淹没了惊惧,想继续大喊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更可怕的是,那让她揪心的犹如砍削着什么东西的沉闷声响还在不断响起,一声一声,不紧不慢的疯狂的节奏。

阿健!!再也顾不上那么多,小满随手捡起一块似乎够坚硬的东西握在手中,用力拨开前面的障碍物跨去。

“呀啊!”胡乱跨了几步,直觉告诉她和健一的距离应该很近了,但伴随着空气的流动和突然的闷响,前进的方向竟然有样巨物向她飞来。猝不及防的小满失去平衡,和砸向她的“东西”一起倒在地上的杂物堆中。

“唔……”

她立即忍着强烈的眩晕强撑起身子,那个“东西”整个倒在她身上,下意识摸去,却摸到一头自己熟悉不已的短发。“阿健!?!?”

眼前的视野不可思议地变得清晰了少许,她甚至能辨认出朝仓的深褐发色;然而下一瞬间她便发现到了某些不对劲。

朝仓没有回答她,反而整个人“嗖”地坐了起来——不,那不能称之为坐,因为他只是直起上半身、腰臀悬空并没有任何支柱,而两脚也……两脚!?

“阿健!!!!!”

屋内的光线仿佛又亮了几分,看清眼前景象的小满终于忍不住发出惊恐的尖叫——

他的身躯和四肢是僵硬冰冷的,没有衣服,硬邦邦的表面泛着不属于人类肌理的灰黄色彩,浸着暗红血渍的肩膝处是诡异的球型关节。

而那张天天对着她憨厚微笑的脸,正转过来对着她——没错,他背对着她,但脸却慢慢转了过来。

“不!!!!!!!”

恐惧、愤怒、近乎疯狂的悲伤交织着,用右手的杂物块重重朝前击出——

鲜血染红了同时昏迷的少女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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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人偶馆•幕中]

庞大的老式衣柜门“碰”一声被关上。

“别装神弄鬼!出来!!”

黑田仁挡在手中拿着灵符的伊东景子身前,千樱一跨步关上那扇门。不管是景子的指示还是众人听到的声响都不假,大开着的衣柜门背后,的确有人。

不,严格说来,就着不甚明亮的烛光,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蜷缩着的身影,他?她?——抑或是“它”——是否能被称为人,还有待考究。

“……啊……”

“你、你是!!”

那个人影发出胆怯的轻呼,却被瞥清了她容颜衣装的众人集体表示惊讶的声音盖过。

这正用有几分畏惧眼光看着千樱一行的、脸色苍白的女孩,竟和刚才画上的金发少女有着超过八九分的神似。

“是你把我们关在这里的吗!!”脾性冲动的仁按捺不住已经冲了上去,对着少女急匆匆地质问。

少女朝角落里缩了缩,露出惊惧的神色:“不、不是的……我……咳、咳咳!!!”好像因为急于辩白,她的嗓子卡了卡剧烈地咳嗽起来,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哥哥,你吓到她了啦!”小礼不满地上前拉了拉仁的衣角。

“这……我……”原本就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仁更是红了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是谁?”

下一个发问者是景子。她半低着头,语气一如既往地低稳。“这间屋子被人设了封闭结界。你……知道些什么吧。告诉我……”

少女从惊慌中稍回过神,碧蓝的大眼转了转,摇摇头,却不再吭声;揪着胸襟的手指更加用力了,脸色和刚开始一样苍白。

“似乎还是在害怕呢。”艾蜜莉叹口气,“这种时候,应该是我们这群闯入者更害怕吧。”

想不到那漆黑一片的甬道背后竟是间宽敞清净的屋子,更不可思议的是,屋子里还点着烛台照明。众人在屋里寻找了好一阵都没发现什么机关,后来还是凭着景子的“探测符咒”(到底这玩意具体是作什么用的,除了她自己外谁也不清楚),才发现了这个帘子背后大门半开的衣柜。

还以为会遇到怎样的怪物呢。虽然警惕本能让所有人都觉得不能对这少女掉以轻心,但至少她看上去是个人,不是想象中拿着菜刀或颈子两米长的“那种东西”。

“嗯……那个,是这样的。”看着少女蕴涵着雾气的双眼,千樱不由得为自己刚才的莽撞后悔起来。她蹲下身去,试图用最温和的语气与她沟通:“我们以为这里是没人住的屋子,心里好奇才想来看一看……但进来后却被关在里面出不去了、还有两个伙伴也莫名其妙失踪……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的,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下怎么从这儿出去……要是因此而冒犯了你的话,很对不起。”

“……”

少女听着千樱的解释,脸上的恐惧总算淡去少许。

“伊东同学,那女孩……”

在千樱解释的空档里,瓦妮娅悄悄向一旁的景子投去询问的目光。

景子摇摇头,“她身上似乎没有邪恶的气息……至少……我感觉不到。可是……”

“你知道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吗??”千樱试探着说出最想问的问题。

一丝微妙的情绪从少女眼里掠过,像是悲伤,像是不安。她愣了片刻,茫然地摇了摇头。

众人皆失望地暗自叹息着,期待雀跃的心情瞬间又跌落谷底。

不过,要说放弃还为时过早。“那可爱的小姐是什么人呐?你住在这里吗?”瓦妮娅用轻松调侃的语气问道。如果这少女的确“居住”在这间平日无人的屋子里,那她无论如何都必定与鬼屋的秘密有着直接关系。

“我……”少女仿佛比刚才平静了不少,撑着墙壁有些艰难地站起来;上前扶了她一把,这才发现她双腿似乎行动不便。“……雅洁特……”

“‘他’是这么叫我的……”

“他?”瓦妮娅一耸眉,最后这句话念得很轻,似乎只有扶着雅洁特的她听见。这下,脑海中随即极自然地浮现出一个形象——如果“他”真是人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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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雅洁特从来没离开过这间房子?”

不管实际情况如何,这个叫雅洁特的少女仍旧可说是目前他们最重要的希望;他们把她扶到房间靠墙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问着她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从目前看来,这女孩对外界事物的了解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少。

“嗯……”雅洁特点点头,看向旁人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紧张和排拒。“至少从我有记忆的时候起……”

“记忆?”微妙的说法让景子皱了皱眉,“你到底……”

对面的碧蓝大眼中没出现什么特别反应,仿佛这是理所当然。

气氛一时间凝固了下来,所有人都感到无所适从。怎么办?既然这女孩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就没法帮他们离开这里……那么,把她留在这里一走了之吗?如果真的离开这间密室,接下来又去哪儿??

“雅洁特……‘他’现在在哪?”

瓦妮娅忽然开口,少女则陡然瞪大双眼,但却并非出于被旁人发现秘密时的慌张,眼里只写着单纯的意外。“嗯嗯,‘他’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了?还是……”

“这……”

雅洁特顿住话头,低下头认真思考起来——没错,是“自己也不太清楚答案”的思考,而非“知情的隐瞒”,虽然看在旁人眼里这似乎有些荒谬——这事被理所当然地提起,同时她却又对此一无所知。

“砰!!砰!!”

“那是……!?危险!!!”

天花板上传来的异样巨响再度把凝固的空气驱赶得无影无踪;几乎和众人抬头的动作同时,随着土石碎裂的声音,雅洁特头顶上的一块天花板竟毫无征兆的崩落。

“哗啦——”

“呀!!!”

旁边的千樱眼疾手快把她从椅子上推开,两人一块跌倒在地。

墙边矮几上的烛台被这突如其来的崩塌扑灭,屋内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谢谢。”

“哎?”

千樱爬起身去扶雅洁特,听到她向自己轻轻道谢;而几乎是同时,身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呜咽,让她的心咯噔着冷汗直冒。

“呜呜……”

砖瓦发出悉悉簌簌的声音,废墟上有人。或者说……她好像就是从楼上跟着这块天花板一同掉下来的。

此时大家都已经自发地围到一块,艾蜜莉手中电筒的光也及时亮起。

黑暗中仅有的一道光线慢慢投向废墟上的人影,随之响起的是众人先后的惊呼——

“博子!?”

“小博!?”

“神原同学……!?”


戴眼镜、留着齐耳短发的神原博子再度缩了缩项颈,裹着厚手套的双手把大衣领紧紧拉拢,仿佛寒冷还在让她尤其不适。她花了片刻时间适应电筒的光亮,用细如蚊蚋的声音开口:

“……是……千樱?是你们吗……?”

“博子姐姐!!”小礼兴奋地叫了起来,“你没事吧!!你不是先回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呜……我……”博子害怕地朝后退了退,死命摇头。“没有……我没有……”

“没有?”千樱疑惑了。“那么,博子……是怎么进来的?”话音有点颤抖,还带有抑制不住的期待。

博子的出现固然令众人惊讶,但此时他们心里最多的无疑是希望的欣喜。——既然大门锁上了,而之前没和他们一同进来的博子会出现,那没准还有另外的他们所没寻找到的出口也说不定。也许脱出的希望就近在眼前……

“……”面对询问,博子只是歪了歪头,却紧闭着嘴不回答。

“博子,没考虑到你的心情,我们很抱歉。”千樱在心底暗自叹气。博子从一开始就反对去鬼屋探险的提议,她应该是因为担心才会硬着头皮来到这里,以她内向而又倚赖心强的性子,在见到其他人后闹别扭也是预料中事。“可是,我们先离开这里好吗?你知道……”她边道歉边走上前,想把博子从废墟堆边扶下来;没看到旁边的雅洁特脸上逐渐写满惊愕和不安。

“别去!”

旁边的景子忽然以大得不可思议的音量叫出声,练过空手道武术的直觉让千樱把头朝右一偏——

“哇啊啊!!”

“哥哥!!!”

一道银白的闪光掠过她颊边,但站在她背后的仁却没能躲开。锋利的刀刃扎到了他的左臂,鲜血顿时汩汩地朝外流出。

“……博子……!!?”艾蜜莉拼命晃动着手电筒,却阻止不了她慢慢走下废墟朝众人逼近。千樱又惊又怕地轻唤她的名字,却在看到她慢慢敞开大衣后差点窒息——

“我好害怕啊……为什么要丢下我……”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博子的表情从之前起就一直没有过任何改变。她只穿着那件大衣,下襟全数被暗红的血液染湿,慢慢敞开的前胸竟是平整僵硬的,上面有着班驳的点点血迹。随着她的关节动作,他们听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沉闷但格格不入地刺耳,就像是……

“我明明想回去的……”

吱嘎、吱嘎……

“我明明拼命的逃……为什么还是逃不掉……”

吱咕、吱咕……

“我好怕……好痛……好痛啊……”

咯吱!!!!

千樱等人用尽全身力气才没叫出声来。

她的脖颈竟然飞快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而后继续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众人。颈子周围的鲜血随着这匪夷所思的动作喷溅而出——是了,那声音不是人类肌理所能发出的,而是木头……准确说来,是古式木制人偶移动关节时发出的吱吱声。

“好痛……为什么要丢下我!!”

过度的惊恐让一行人都暂时失去了思考和反应的能力,甚至没注意到博子、不,有着博子外貌的人偶,正忽然加快速度朝拿着手电的艾蜜莉扑去。可是就在她冲到艾蜜莉身前的刹那,刚才受伤的仁忽然从侧面窜出,挥起刀背重重击在人偶的胸前——

“呀啊啊啊啊啊!!!”

“黑田同学!!”“哥哥!!”人偶被这突然的一记击退了好几步,仁毫不犹豫地紧跟上去,和人偶扭打到一起。从那喉咙里发出来的已不是博子的声音了,它仿佛属于和人类全然不同的另一个次元。

“快跑!!!”

被留在原地的女孩们挪动脚步,却发现不能就此离去。无疑是因为对方使用着博子的外貌,所以他没用刀刃作武器;但人偶的力量奇大无比,受伤的仁能在“她”的攻势下撑到几时!?

“不!!”想到这里,千樱喊了出来。“瓦妮娅、我们也去帮忙……啊啊啊啊!!”

“呀!!!”

噩梦般的现实接踵而至。

忽然凭空而降的另一具人偶挡住了千樱的身体——不止一具,在黑暗中竟然数也数不清!

它们是从刚才破裂的天花板落下来的。这些人偶没有脸、不会说话,动作也僵硬缓慢许多,但它们的双手都装着锋利的镰刀状利刃,为首的傀儡毫不留情地朝女孩们劈砍过来。

然而这时旁边的人偶也冲了过来,挥砍的刀刃砍在它身上,断了口的木头身体里马上溢出鲜红的血液。

女孩们看到这一幕几乎已经叫不出来。

幸而屋子的空间相对宽敞,一回神立即向后退;她们被迫与人偶撕打的仁隔离开了,在人偶军团杂乱的脚步声下,甚至连声音都听不清楚。

“哥哥!!!”

“小礼、危险,不要去!!”

“可是!!……”

“想为了救哥哥去送死吗!!”瓦妮娅死命拉住想朝前跑的小礼,“它们似乎刻意在把我们和小仁分开……看来……现在只有逃了。”

“这……”千樱无奈地看向瓦妮娅。女孩子中间只有她俩稍会些防身招式,现在的确没有对抗这群傀儡的手段,可是……

“你这个魔鬼!!!消失吧!!!”

“哇啊啊啊啊啊!!!”

“哥哥——”从人偶军团身后传来仁的大声嘶喊和人偶的惨叫,看来仁还安然无恙……可听到这声音的雅洁特却陡然变得脸色惨白。

“不行!!!”

“雅洁特!?”千樱讶异地望向她,见她勉强挺起身子,像正承受着某种痛苦。“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恐惧、不可以疯狂、不可以憎恨啊……唔……!!”

她用尽全身力气喊着,而后疼痛难耐地半蹲下去。

“没时间了,千樱!!你们几个带着雅洁特从刚刚那条路返回,要快!”瓦妮娅大声道,“小景你的符咒还能用吧?和小礼还有艾蜜玲……小仁就交给我!”

“那你……”

“电筒给我。”接过手电绑在腰上,瓦妮娅朝前方的人偶群跑去,“凭这光判断我的位置,看到它们都走远了,你们就伺机行动!”

=====================================

“瓦妮娅!!!!”



“唔……”

揉了揉酸痛的腰背,瓦妮娅站起身,不由得奇怪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那也许是当时情形下唯一的选择,但同时也是最糟糕的选择。

人偶是不靠光行动的。没意识到这一点,足以致命。

也就是说,纵使漆黑一片,它们仍旧能准确判断出目标的位置,放诱饵的小把戏瞒不过它们。她们发觉异常时已晚了一步,瓦妮娅不得不来回跑动去吸引人偶的注意,一个急转身中摔倒在地,四、五具人偶的刀刃立即毫不留情地挥斩过来——相比之前的噩梦,眼前的景象简直是不可思议。

自己躺在一堆残破的人偶零部件里,而这间小小的屋子竟然也有光亮。

抬头瞥到头顶的天花板上一个奇怪的小方型,她自嘲地苦笑了。

这里竟是刚才大房间的下部。之前她刚好摔倒在通向这间房子的暗道机关上,于是机板在那瞬间打开,她也顺着滑了下来,虽然也不是全然无恙,但好歹免去被乱刀肢解的命运。



那千樱她们呢!?

这里完全听不到上面的动静,反而更让她焦急。她转头四下搜寻着,看到房间里的小壁炉、一座旧沙发,以及一架矮几。

与其从那扇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的门出去,不如原路返回。瓦妮娅决定搬动那张矮几来做垫脚之用,却被上面七零八落的奇怪东西吸引了视线。

“这是什么?”

首先是一张奇怪的羊皮图纸。看上去陈旧不堪,纸的表面泛着土黄,边口也微微卷起;纸上画着一些奇妙的魔法阵般的图案,图案边缘竟还笼罩着微弱的光芒,让人潜意识地不敢触动它。纸的周围有些奇形怪状的小石头,当视线再移往前时心却紧了一下——桌子的另一端的瓶子里,装着满满的暗红色的液体。

血。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瓦妮娅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又仔细打量了一遍羊皮纸。

这图案为何竟会似曾相识?好像是和景子在灵异研究会那时……

意外的发现让她暂时忘了本来的目的,边下意识地在屋内走动边拼命回想。直觉告诉她,如果想起这个图案的来历,没准就能找到和伙伴们脱险的办法。

眼角余光瞥到了壁炉上一张小小的裱画,她拿了起来,惊讶地张了张嘴,又继续更仔细地查看。

画上是那个她应该“熟悉”的人——大厅油画中的金发少女,和雅洁特有着同样的容颜。

画中的她穿着睡衣、脸色苍白,神色安详地坐在阳台躺椅上。翻过画去,在角落里发现一行小小的字迹:


“H•Genoirs,1835年,病终 前。”


瓦妮娅深吸一口气。

之前的片段全部联系在一起,谜题应该就算解开了——没错,就在这一瞬间,她也想起了那张羊皮纸卷图案的来历。

事不宜迟。

千樱、艾蜜玲……大家再坚持一会!!

“要马上见到雅洁——唔!!”


那扇门在她没警觉的时候被打开来,而那时的她正站在门边,背对着门。

鲜血随着人偶手上死亡之刃的挥动而喷涌,手上的裱画朝地上落去,却在落地之前就被一只手捡起。

暗红的血溅染上了黑长衣和银色的长发,却没有一滴沾染在那小巧的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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