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R]上記の広告は3ヶ月以上新規記事投稿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えます。
詹纳斯是个刚到中年的人类。他的头发稀疏脏乱,未经修整的脸上有许多污迹。他的
眼神相当的疲倦。
“该死的,泰尔巴!”他冲着街道喊。“让那些人走,过来帮一把!”
他从所在的深坑中探出上半身,正好看见跑到半路的士兵。“第二层已经是我们的了
。除了北面养兔房的一些屋子,混乱会的家伙们弄了一堆破烂木头当障碍,并用他们能找
到的东西支撑着。不用管它,我们有足够的人,可以在一小时内突破那些障碍。现在真正
的麻烦是第四层的混蛋们,这些狗娘养的在那里储备了人手和武器,正在顽固地抵抗着。
”
泰尔巴副官严肃地点着头。“我明白。”说着就要钻进深坑的入口。
“机警点儿,那儿有不少陷阱,今天已经有五个人被弹簧刀片开剥了。还有些见鬼房
间会突然倒塌,女士才知道那是混乱会干的还是自然倒塌的。总之,不要乱冲,慢慢走,
每到一处都要把墙支撑起来。”
远处传来细微无力的尖叫声,以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五天以来混乱会一直坚守着广
场上的石塔,现在慈悲之子包围了这个地区,石塔离詹纳斯所在地区只有五分钟的步行距
离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将有一场正面的战争,混乱会在他们脚下的土地挖掘了许多隧道,
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地下迷宫,他们利用这个地形上的优势不断地偷袭前慈悲灭绝会的士兵
。詹纳斯在这片区域的一间家畜屋发现了地下迷宫一个入口(现在这座家畜屋已经被推倒
了,地面上的杂物被清理一空,使入口完全暴露在了地表),这些天他们一直在与藏身地
下的背叛者激战。这个地区的隧道比原先想像的要复杂的多,一层接着一层,每走一步都
有来自混乱会的致命惊奇。
泰尔巴和他的部下门蜂拥着进入入口,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詹纳斯走向一个小木桌
,他的另两个副官正在木桌旁等待着。桌子上是一些打开的羊皮纸,上面绘着他们探索过
的区域地图。詹纳斯抓过一根笔,开始弯下腰修改这些地图。
“现在至少有三十个人聚集这里了,我们可以把墙推倒,把他们困在里面。格瑞德克
斯发现这儿有个活门,就在污泥下面两寸处,这解释了他们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们背后,
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拿沙发把它压住了。这样如果我们能冲开第四层的入口,就能和这些狗
娘养的痛痛快快战一场。除非他们已经到了第五层,或更深的地方。”
“詹纳斯队长?”
“他妈的我正忙着,”詹纳斯恼怒地诅咒着,朝上扫了一眼,接着他发现了布迪安。
“妖灵之主!”他由于惊讶而屏住了呼吸,缓过劲来后才咕哝着:“你想要什么,伙计?
”
“我听说你负责调查死亡案件。”
“那是我的工作之一。怎么了?”
“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关于特瑞斯•麦森姆的。大约一个月前他被杀害了,然后你
认为他是被女士亲自干掉的。”
詹纳斯盯着布迪安。“我现在正忙于一场战争,伙计。你却想问我一个月以前的某个
尸体的状况?你知道我在这一个月里见过多少尸体了吗?他们足够组成一个军团了!”
好像要配合他说话的节奏似的,投石机砸中混乱会石塔的声音轰然传了过来,然后是
一次更猛烈的炮击。大地剧烈摇荡,附近一栋破损的建筑被震的轰然倒塌,碎石飞溅。但
詹纳斯和布迪安都没有去理睬这些。
“那人是个阿斯莫。”
詹纳斯摇着头。“抱歉,伙计。我想不起来了。”
布迪安伸出一只手比划着。“他大概这么高,头发是金色的,闪闪发光,很长。你的
报告说他是被女士开剥的。”
詹纳斯有些恼怒了。“这样我根本不能......”突然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划过他的脸
庞,“啊,我想起来了。恩,就是被开剥了。他已经没有多少皮肤了,尸体上有许多深可
见骨的刀伤。”
“你这么肯定这是女士干的吗?”
詹纳斯愤怒地喷着鼻息。“每天都有人在街上被喀嚓,伙计。但只有女士才会这样砍
上无数刀。我看到的尸体就是那样,然后我就报上了死因。故事便到此结束了!”
他话音刚落,脚底便传来沉闷的巨响,一股混杂着泥土的浓烟从隧道入口处喷了出来
。
“这该死的地狱又怎么了?”詹纳斯咆哮着,跑到入口旁边。“混帐,我告诉过他要
注意的!”
泰尔巴的两个手下磕磕绊绊地爬了出来,摇摇摆摆地走着,不住地咳嗽。
“到底怎么了?”詹纳斯咬牙切齿地问。
他们中的一个指着入口。“隧道......塌方了,”他剧烈地咳着,“人......都被..
....活埋了!”
“挖掘者!”詹纳斯气急败坏地吼着,奔了回来。“我需要挖掘者,马上!”
布迪安看着四面八方跑来的士兵挥舞铁锹冲进了地洞。他转过身,“走吧,”他对米
罗说,“我们问不出什么了,而且这也不是我的战争。”
----------------------------------
在和队长的对话后,布迪安思考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夜幕完全降临了,罩住了整座
城市。现在他们走在黑暗无比,仿佛被诸神抛弃的街道上。
“我们要去哪儿?”米罗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布迪安瞥了他一眼。“一个我早就该去的地方。下层区有一间为魔鬼开的酒馆。”
米罗咽了下口水。“魔鬼?”
“特别是巴特兹。那儿叫塔’卡拉•奈斯•穆克,或者用通用语来说就是:吾敌之焦
肉。”
“我......了解。”
“当我最后一次在那儿的时候,那里由一名火巨灵和许多火魔蝠维持着。酒馆所有者
是名深狱炼魔,他的名字是克渥度尔。他经营着一个犯罪集团,包括一些妓院和赌场,但
他的本职还是暗杀。”
有那么一段时间,米罗没有作声。“我们有必要去那里吗?我是说,如果那个什么酒
馆还存在的话。”
“克渥度尔对我的复仇行动有特别的兴趣,所以我想去查查他是否知道特瑞斯发生了
什么事。”
----------------------------------
地下酒馆是个巨大的黑岩建筑,沉重的铁门袒露在地表。一切正如布迪安记忆中的那
样,他不由得想起了这场战争的讽刺之处,美好、善良的事物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邪恶
却安然无恙。
在走进入口之前,布迪安停下了脚步。“走近点,”他警告米罗,“不要怕,你和我
在一起。魔鬼能感受到恐惧,这会令他们变得更大胆。”
米罗抖抖索索地点点头,跟着这名埃拉德林走进了地下入口。
布迪安轻易地推开了铁门,金属摩擦的尖锐声音骤然响起,房间里的所有目光一齐射
向了他们。
就像埃拉德林所说的,米罗发现这里确实是个巴特兹聚集之地。巨大的洞穴中只有蜡
烛和炽热熔岩发出的微弱光线,其余便是一片昏暗。到处都是大汗淋漓的魔鬼,通体红亮
的火魔蝠正在桌子之间飞来飞去,送着一些看上去就令人作呕的饭菜。柜台后面站着一名
巨大的、被熊熊烈焰包围着的火巨灵。
这家酒馆并没有坐满客人,许多桌子是空着的,但米罗看到的魔鬼也远比他想象的要
多得多:奥塞魔,哈玛魔,巴霸魔,有翼的恐纳魔,甚至还有一名昆虫状的奇鲁魔。以前
他从没一次见过如此多的魔鬼,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意升上脊柱。
布迪安扫了房间一眼,然后大步朝右边靠墙的一张巨大桌子走过去。三个一丝不挂的
欲魔围着豪华的桌子,上首坐着一名身材庞大的类人生物,通红的皮肤被折叠的皮翼像一
件斗篷般地覆盖着;他的脸(有着明显的雄性特征)令人难以直视,虽然那并没有多少人
类的样子;他的眼睛爆射出恶毒的紫色光芒。一名深狱炼魔,巴特兹一族中最强大的魔鬼
之一。
一个火魔蝠愤怒地朝他们飞来,两翼狂暴地拍击着。“这里不欢迎你们,白痴!”它
尖声叫着,“我们只为优等种族服务!”
布迪安转头瞪着这个小生物,眼里燃烧着光芒。他什么都没说,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明
显变化,火魔蝠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和伤痛嚎叫起来,闪电般地飞了开来,钻进远处的
一张桌子下面哀号着。
布迪安继续朝着深狱炼魔走去。欲魔感觉到了他的接近,发出挑战般的嘶嘶声。接着
那名炼魔恶毒的眼神发现布迪安和米罗,开始把身边的欲魔赶走。最后一个离开的欲魔正
是布迪安在法庭外广场遇到的那个,她在离开前用舌头冲他做了个粗俗的表情。
“克渥度尔。”布迪安冷静地说。
炼魔笑了起来,暴露出一嘴锯齿状的利牙。“布迪安。”他的声音就像是燃烧砂砾和
模糊尖叫的混合物,“你一定是个天生的蠢货,才会闲逛到这里。你不知道像你这么可爱
的天界居民在这种地方得到的只有毁灭吗?我已经听一些‘鸟’说你来到了着座城,我正
准备派人去送上‘问候’,你却自己过来了,很好。你对拷打、死亡的美妙滋味的追求,
已经到了如此迫不及待的地步吗?”
“省省你的恐吓吧。”布迪安给自己拉来了一把椅子,“这些不会给我留下什么印象
的。”
深狱炼魔大笑起来,低沉的咆哮声使米罗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竖了起来。“好吧,我
合作,小埃拉德林,至少在你烦扰我以前--那时我会把你吃掉的。你想要什么?”
“公平,为了一个倒下的伙伴。”
“真有趣,”炼魔再次大笑,“你到我这儿来寻找公平?”
“他的名字是特瑞斯。是你下命令杀害他的吗?”
炼魔做了个类似于人类耸肩的动作。“当然,就是我。我把他的骨头剔来熬了汤。”
他拍着肚子,“也许可以让你感到安慰的是,他小孩似的呜咽、蠢猪似的尖叫并没有持续
很久。”
布迪安不动声色地摇着头。“你在撒谎,一直都是。但是你一定知道什么东西。”
“噢,我知道很多东西,小天使,许多非常真实的东西,但我好像没有理由告诉你。
事实上,在我最近的记忆中,你我还是死敌。”
“现在仍然是,”布迪安强调着,“但甚至就连敌人也可以有共同的目标。”
炼魔又一次笑了起来。“共同的目标?你是在和魔鬼谈论这个话题!”
布迪安没有理会话中的尖刺。“也许你认为处在如此多的手下中是相当安全的,但不
要忘了我们之间只有不到两英尺的距离,你那安全的幻想该抛弃了。”然而炼魔笑得更大
声了。“哦啊,你在威胁我吗?像你这样的小东西?太好笑了。不过还是实话和你说吧,
我可以帮助你。你近来在血战中替我们做了不少事。”
布迪安点点头。“我最近一直在塔那厘的领域中偷猎。”
“啊,我得说那不仅仅是偷猎,据说几名深渊领主对你感到非常恼怒。有传言说格拉
兹特亲自派了三条狗去追捕你。”
“三个?”布迪安否认道,“你在奉承我,只有一个而已。我已经把它踢回地狱了。
”
“是深渊,”炼魔纠正说,“它出生在深渊,而不是我们地狱中的某层。我们巴特兹
不会在复仇时躲在幕后。”
布迪安瞪着他。“你到底对特瑞斯的死亡知道多少?他真的是被女士干掉的吗?”
炼魔忽略了这个问题,而是举起了一个大酒杯,里面盛满了气味难闻的绿色液体。“
为了你的健康。”他说,一饮而尽。“现在,”他把大酒杯放回原处,“让我们谈谈你愿
意在血战中为我们做些什么吧,恩?我们可以提供武器,当然了,还有黄金,甚至是灵魂
。”
“只要我保证从今以后只猎杀塔那厘?”
深狱炼魔坐了回去,考虑着。“这是一个开始,”他说,“虽然我的要求可能显得很
愚蠢。”
“那么你知道特瑞斯死亡的幕后事实?”布迪安试探着。
“当然了,”魔鬼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我可以告诉你是谁做的,以及为什么而做
,以便你有个明确的复仇目标。而且我非常了解你对复仇的感受。”
布迪安站了起来。“另一个谎言,”他平静地说,“你是个愚蠢的家伙,克渥度尔,
一直都是。过来,米罗,我们可以走了。他除了谎言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炼魔看起来相当惊讶。“什么,这就不谈了?我们还没开始实质内容啊。你不想知道
谁杀了你的女士朋友吗?”
“特瑞斯是个男人。”布迪安冷淡地说。“你已经用自己的谎言证明了你根本不知道
他的死亡事件。”
这名庞大的魔鬼跟了上来。“站住!我们有其它的东西可以提供,黑暗的秘密,与神
匹敌的力量,梦中也得不到的愉悦--”
布迪安在门前转了过来。“停止你的小小诱惑吧,那些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愿
在印记城躲多久就躲多久吧,克渥度尔。当你离开这里时,我会等着你的,和我一起的还
有死亡。”
“但你不能食言!你说以后只猎杀塔那厘的!”
“那是我的谎言。”布迪安说,转身推开了门。
----------------------------------
米罗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听说过不少关于巴特兹可怕复仇的故事,即使是最低等的巴特兹。现在,他就站在
一名侮辱、威胁最强大巴特兹魔鬼的埃拉德林身边!他抢在布迪安前面跑到门口,回头看
着这名图拉尼。
“嘘!”布迪安轻声道,一只手轻轻地捂住了米罗的嘴。“来。”说着他轻松地把米
罗抱了起来。
米罗眼前的视野开阔了起来,意识到他们已经完全来到了地面,接着是空中。随着一
阵飞行的声音,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座失落神祗的废弃大教堂屋顶上,正在那间恶魔酒
馆的对角线上。
“怎么了?”
“嘘。”布迪安再次警告,米罗便闭上了嘴。
街对面的路上,酒馆的门在巨大的刺耳声音中开启了,半打的巴特兹魔鬼爬了出来。
它们是四个高大的哈玛魔,和两个骷髅奥赛魔。米罗发现他们开始搜索街道,并分成了两
路,往左右两边搜去。
布迪安的声音充满了轻蔑。“这就是他们派来追我的东西?哈玛魔和奥赛魔?这对我
是一种侮辱!看它们搜的什么地方,无能的家伙。我可以在黎明前猎杀它们,然后扔到克
渥度尔门前。这个过程会很轻松的......等一下!”
门里又走出了两名巴特兹魔鬼,一个是奇鲁魔,另一个是冰魔,米罗发现那个冰魔轻
易地跳上了酒馆地表部分的屋顶。它们闪着绿色光芒的复眼正在黑夜中扫视这四周的区域
。
“小心,”布迪安警告,“在这种距离上除非我们移动,否则是不会被发现的。但它
们正往我们这边看。”
米罗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出了嗓子眼儿,这些生物似乎正在盯着他看。一分钟,两
分钟......最终它们转开了视线,分头朝着前面那些次级巴特兹魔鬼搜索的路线走了过去
。
“好了,”当它们离开时布迪安说,“第一批魔鬼已经走了。”
“恩......”米罗慢慢地缓过了气,只觉得头昏脑胀。他试着往下看了一眼,但马上
就后悔了:高度给他带来了新的恐惧。不管怎么说,眼下巴特兹的威胁总算告一段落了。
“那个......我的意思是,我几乎不明白在酒馆里时发生了什么事。”
布迪安耸耸肩。“关于特瑞斯克渥度尔什么也不知道。”
“但......你怎么知道他在撒谎?”
“一个小小的骗局,这是一名星界使徒教我的。克渥度尔对自己欺骗的能力相当自信
,就像绝大多数巴特兹那样。我只是诱使他去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由此便明白了他在撒谎
。他根本不知道关于特瑞斯的事。”
米罗呼出了另一口气,尽力使自己稳在屋顶上。“那......假如他不知道你朋友的事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正在想。”布迪安沉默了一会儿,“法官说特瑞斯的尸体最后被停尸房给处理了
。我想万亡会不太可能还在那个地方待着吧?”
“事实上他们还在那里,”米罗说,“虽然万亡会已经解散了,但以前的成员仍然在
那里工作。其它人都不愿在那种地方工作,特别是在这几天尸体暴增的情况下。那儿多了
名达布斯工头,就像法院里的那个,但无论如何,大概只有这个地方还在像战前那样运作
着。”
布迪安点了点头--虽然在黑暗中米罗什么也看不到。“那么我们明天就去看看。”
“如果你的朋友特瑞斯确实是一月以前被开剥的,那他的尸体就不可能还在那里。”
米罗指出,“另外还有......这期间我们得做点什么吧。我不是要抱怨,但我希望你没有
在屋顶上过夜的打算。”
布迪安抱歉地看了他一眼。“我不习惯和一个同伴在一起,特别是名人类。我应该想
到你需要吃饭,需要休息,就像所有的人类那样。我们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住宿吧。”
----------------------------------
“传送的歇息”是一家公平的客栈,它主要为人类和半精灵提供服--尽管其所有者
是个退休的矮人冒险家。客栈的摆设和主位面的任何一家旅馆十分的相象,结实的桌椅,
来回奔波的女招待,木柴噼啪燃烧的壁炉,炖野鸡和烤面包的香味,无一不给人亲切的感
觉。
附近桌子的顾客们像在家里一样低声交谈着,不时发出轻微的笑声。这一切使米罗感
到安全舒适,虽然他还是无法忘记外面的某条街道上,凶残的巴特兹正在寻找他和他的同
伴。
布迪安拒绝了饭菜,只替米罗叫了晚餐,然后就忧郁地坐到一旁,默不作声地沉思着
。
“告诉我关于女士的事。”最后他终于说,打破了沉默,令米罗吃了一惊。“我刚刚
思考了一些关于她的事,那个在你们城市神出鬼没的痛苦女士。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米罗放下了餐叉。“恩,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我是说,关于她的种种传说,像你们这
样长寿的种族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假装我什么都不知道吧,”布迪安说,“假装我是个刚刚到达此地的无知的主位面
佬。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女士的事情。”
“好吧......首先,痛苦女士是她的全称--”
“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他问。
米罗被这个出其不意的问题噎了一下。“呃......恩,反正不是她自封的,我想你应
该知道。历史不一定什么都记载,我们能找到的最久远的资料都这么称呼她。所以我想大
概是很久很久以前看到她所做事情的可怜虫起的这个封号。”
布迪安点点头。“你是指开剥。”
“是的,显然不招女士喜欢的家伙都会被开剥,死于无数的刀片之下。”
“她怎么做到的?”
米罗耸耸肩。“我怎么知道。她看着你,然后你身上就开始出现切口,然后就被看不
见的刀刃切成碎片--至少传说是这样的。”
“那她常常连皮都剥下吗?”布迪安尖锐地指出,“或者留下深入骨髓的伤口?”
米罗摇摇头。“不太清楚。她的行为虽然也叫开剥,但实际上和同名的酷刑完全不一
样,她为什么要像刑罚那样一次剥下一小块皮肤?根据历史和传说,我认为这不可能。如
果是刑罚,要分数百次甚至上千次来执行,锐利的刀锋很少深入到肌肉组织,受害者常常
在失血过多以前就死于恐惧和游街。”
“詹纳斯曾经提到了那些不寻常的深的伤口,还有尸体上只留下了一丁点儿的皮肤的事实
。”
米罗抿起嘴唇,思考着。“的确是,但他有可能弄错了。由于伤口太多,流出了许多
血,所以那些皮肤很可能并没有被剥走,只是被血块盖住了。”
布迪安点点头。“恩。痛苦女士经常出现吗?”
“不清楚。几乎没什么人见过她。不过只要去街道上随便找个家伙来问,他就会告诉
你:他听说有些人知道另外一些人曾经看见她漂浮在月夜下的街道上。”
布迪安抬起了头。“但印记城没有什么月夜,是不是?”
“没有,这是个破绽。事实上,一百个故事中,倒有九十九个是从善于创造的酒馆中
传出来的。但不能否认的是常常有人被开剥,而且现在比以前要多得多。”
“现在?”
“恩,我的意思是指派系战争后。我想,女士大概是厌烦了那些派系。”
“为什么?”
米罗看起来相当的困惑。“呃......我想是因为这座城市被他们给破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为什么认为她厌倦了?有什么证据吗?”
“噢,这个,当派系战争结束后,女士曾在那些派系领导人面前现身过,并说他们的
派系不受城市欢迎。她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离开,或者灭亡。”
布迪安看起来很惊讶,“她自己说的?”
“当时我又没在那儿,怎么会知道。这些只是我从街道上流传的故事中听来的。也许
是一名达布斯转告了她的意思。或者,整件事根本就是个政治谎言。不管怎么说,之后那
些派系立刻就消失了,成员们不是与派系断绝关系,就是被清理了。”
布迪安看着他的颈圈。“那时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米罗笑了。“我?什么也没有,我只是个学者,又不是捣乱的家伙。那时我是个低级
的管理者,低到女士离开印记城的命令不会马上落到我的身上。你可以想象的,对秩序兄
弟会来说,知识不仅是财富,也是利剑。”他停住了,使劲晃晃脑袋,“你肯定不会想去听
这些的。”
“继续。”布迪安催促着。
“好吧......我在这里有个家庭。事实上,我是印记城土生土长的居民。我甚至没有
走过一次传送门,虽然我曾经试着去为它们分类......不说这个了。我可以离开这里,但
我不能。我有一个母亲和三个妹妹,现在我母亲病危在床,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我的债务
就会落到她们头上。所以我必须留下来,面对这不太美妙的生命乐章。”他再次笑了,敲
着颈圈。“由于这些麻烦事我得到了一个装饰。”
“牺牲是高贵的品质,特别是对人类来说。”
“没那么坏,现在我还是在法庭里做着和战前一样的工作。只不过现在我得不到任何
报酬,不能离开就是了。唯一的坏处就是我没有在战前好好研究达布斯,否则也许我会被
提升到陪审员的位置,不用再在下面做抄写的工作。不过,是谁把达布斯派到法官的位置
上去呢?”
“真的,是谁呢?”布迪安的声音大了起来。“除了女士还有谁能这样做?所以她一
定说过话,或者至少表达出了她的意愿。”
米罗点头表示同意。“还有派系的放逐,暴徒的出现,等等。”
“我们跳过头了。你刚才是在说痛苦女士的历史和她的目标吧?”
“啊,是的,当然了,没有一个人真正知道她的历史、目标,也许就连她自己都不清
楚。但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公认’的看法:女士是印记城的保护者,虽
然她似乎什么都不管;她看守着所有的传送门,把那些神挡在外面;凡是见到她的人,不
是被开剥就是被监禁,或者根本就被她忽略了。你可以说她是个堕落的天使或者是名被提
升的恶魔,但绝大多数意见都认为她是完全中立的,根本就不关心其它人的事务。”
“中立?”布迪安质疑道。“她是在努力做出中立的样子。如果那些历史是正确的话
,我认为她更像名邪恶生物。”
米罗来了兴趣。“真的?你为什么这么说?”
“想想她行事的手段。她为什么要把人开剥?你自己说过,那个过程痛苦无比,却又
无法马上死去。如果她是完全中立的,为什么不采取更为直接有效的方法,比如直接在心
脏上来一刀?只有邪恶生物才会因为别人的痛苦而感到快乐。她把人扔进迷宫的做法也说
明了这一点。”
“怎么说?”
“想想:是有那么一部分人从迷宫里跑了出来,但那是极其罕见的例外。更多被关进
去的人则在里面终生徘徊,至死都在寻找出路,却一次次的失败。你觉得一个中立的存在
会这样对待那些即使是有罪的人们吗?从逃出迷宫的人口里我们知道那里总是有用不完的
食物和水,显然,这是魔法,用来保证里面的人不死于饥饿或干渴。花费这么大的努力在
一个半位面创造了如此复杂的迷宫,只是用来关那些甚至不知道怎么冒犯了女士的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也有看法认为女士根本就没有智力,她只是像个野兽一样四处
乱逛,这些行为可能并没有恶意,觉得她处理的只不过是些没有思想的存在--也许除了
达布斯。”
布迪安沉默了一会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它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另一个位面上。
很久以前,在极乐境,盖丁天族遇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它叫海德拉--不是现在的
那种九头蛇怪,就是海德拉,只应出现在神话中的传奇生物。普通的九头蛇怪在它面前不
过是些苍白的影子而已。
“海德拉是头毫无逻辑的畜生,疯狂地破坏着路上的一切,大概除了自己的胃口就没
什么能让它关心的了。虽然盖丁天族也是个力量强大的种族,却不能阻止它的前进,甚至
全体围殴也无法伤害到它。就这样僵持了很久,直到一名伟大的利昂欧,盖丁天族仁慈睿
智的领导者,制定了一个计划。
“盖丁天族伤害不了海德拉,也不能阻止它的破坏,但他们可以发起一场针对它的战
争。海德拉被激怒了,追逐着他们,想要来场痛快的复仇,却被他们引进了一个巨大的传
送门,传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位面。为了多元宇宙,这种状况一直保持到了现在。”
“你的意思是女士的情况和这个差不多吗?这种理论以前已经有人提出来了,但就算
它是真的,女士是怎么被引诱到这里来的?被谁引来的?而且,这里是众门之城,她又控
制着所有传送门,为什么不随便找个地方离开?”
“不,”布迪安否认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如果她像海德拉一样过于强大而无
法阻止的话,人们可以大规模地反抗她,并想出一些办法减轻她的危害。但事实上,虽然
人们畏惧她,却似乎在崇拜她。”
米罗思考着。“有趣的理论,”他最后承认道,“但关于女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
理论。”
“你还没说过自己的理论呢。”
米罗再度拿起了餐叉,现在他不再对着烤鸡思考,而是边吃边说。“恩......我的理
论是这样的:女士根本就不存在。”
布迪安挑起了眉毛。“不存在?”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理论吗?就是这个。女士不过是个神话,是个谣言,是床边哄小
孩的故事。她是个被权威利用的替罪羊。”
“那么是谁阻止了想要进入印记城的神?”
“谁说有人在做这种事了?”米罗反驳道。“印记城人认为自己生活在多元宇宙的中
心,但我并没有看出这座城市因此得了什么好处,为什么那些神想要来这里?他们为什么
不舒舒服服地呆在自己的领域?除此之外,很久以前曾经有些神进入了印记城,却发现这
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对此我们有明确的历史记载。据说这个地方有种神秘的诅咒,可以让
来到此地的神浑身疼痛。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这些神只不过是自己离开了印记城而已。
”
“那这座城市四处出现的是什么?历史记载的现象是什么?那些派系领导看到的又是
什么?”
“幻术师哪儿都能找到一堆。那些都是戏法,人们所看到的不过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
“那么迷宫呢?”
“印记城是众门之城,常常有传送门突然出现在不那么令人愉快的地方。一些白痴误
打误撞地走进了半位面是常事,当他们终于回来时就说是女士干的。有些消息说当某人突
然失踪时女士并没有出现在周围,这仍然要归咎于她吗?”
“还有被开剥的人呢,这是真正的神力,凡人是做不到的。”
米罗点头表示同意。“没错,但是谁干的呢?你自己不就在怀疑伙伴的死并不是女士
造成的吗?又有多少谋杀被伪装成了‘女士之手’?仅仅是被剥皮的尸体并不能使我信服
,就算真正见到了漂浮着的女士,我也会认为那是个魔法师造出来的幻象。”
布迪安考虑着。“很全面,但我并不相信。一个谣言能维持如此长的时期吗?这也太
不理性了。”
“如果你像我一样研究过历史的话,你就会发现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女士根本就没
在城市出现过。她似乎只在政治、社会发生骚乱时出现。那么,我已经说过了,她不过是
个愚弄市民的政治工具。你甚至可以去看看女士的艺术品,几乎没有两个相似的。”
“艺术本来就不可能一样,即使是同一个模特,也可能画出完全不同的肖像。”
“的确是,”米罗承认着,“所以这只是个理论,而且是亵渎神明的理论。但我觉得
它是正确的。”
“按你的说法,达布斯也是在利用女士来获取政权了?”
米罗边咀嚼食物边思考着。“这部分我也不清楚。达布斯......我不知道。也许他们
是派系成员伪装的......”
布迪安摇摇头。“就连尤哥罗斯都不会这么干。”
米罗安静地吞咽着。“如果最后发现你那个伙伴确实是被女士开剥的,你会怎么做?
”他最后问道。
布迪安似乎迷失在自己的思维中了。“那样我会找她算帐的!”他狂乱地说。
“......那......如果不是女士干的呢?”
“我会找出是谁干的,好开始复仇,这就是我要做的。”然后这名埃拉德林陷入了可
怕的沉默。
米罗默默地解决了剩下的食物,招呼女招待过来收拾餐具。收拾完毕后她给他们斟上
了餐后酒,米罗接了过来,布迪安却没有理睬。
“这是精灵族的酒,先生。”她说。“来自奔放之野。”
埃拉德林摇着头。“我不想喝,它会使我想起......那些忘却的痛苦。那是谁的?”
女招待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是一把靠着墙的竖琴。米罗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它,但
马上明白了布迪安一直在忧愁地注视着这把竖琴。
“我不知道,先生,”这个女孩子回答道,“它放在那儿很久了。您喜欢弹奏竖琴吗
?”
“曾经是。”他回答道。
----------------------------------
在起身前布迪安凝视了半晌,最后终于走了过去,轻轻地拾起了这把竖琴。然后他的
手指开始往琴弦移去。
他迟疑地拨了一下,竖琴发出微弱的声音,但一点儿都不悦耳:它已经太久没有调谐
了。
布迪安开始按着自己的爱好去调整这把竖琴。
米罗入迷地看着他的手指灵巧熟练地把琴弦拉到合适的位置。
然后这名埃拉德林闭上了眼睛,开始弹奏。
当第一个音节奏出时,米罗感到脊柱在颤抖。第二个音节传来时,他已经忘却了晚餐
的滋味。
旅馆内的低语声开始沉息,最后完全消散了。接着,埃拉德林清纯的歌声伴着哀伤的
音调回荡在屋内。
歌声是美妙的,神秘的,缥缈的......悲伤的。空气中飘扬着说不出的悲哀,诉说着
人类所不能理解的伤痛。
米罗发现他在哭。
音乐是一个故事。一个爱情被出卖、遗失的惨剧。不知为何,米罗觉得自己明白了布
迪安的故事。
狂喜、悲恸、心碎,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传播着。
最后,伴随着一个紧张的声调,音乐停止了,但歌声似乎还在空气中缭绕不散,听众
不可思议地沉默着,仿佛一开口就会破坏什么似的。布迪安仍然迷失在另一个世界,伴随
着回忆、痛苦、哀伤。“忘了我。”他温柔地说,米罗不确定埃拉德林是在对他说话还是
对着自己记忆中的爱人说话。“我已经遗失了自己。”
“不,”一声同样温柔的回答。“你没有。”
说话的是先前他们在法庭外碰到的女士,那名迦勒天使。米罗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
来的,直道说话时才惊觉她已经走了过来。
布迪安仍然沉默着。她慢慢走近他。
“我听到了你的歌声,甚至是在城市另一头。它深入了我的心灵,王子。我们感受到
了其它生物所不能体会的伤痛。”她说,“我们是欢乐硬币的另一面。”她轻轻地把手掌
放在他脸颊上,“回到我们之中吧,放逐的王子。让我们开始结束悲痛的庆典吧。”
他轻轻地把她的手放了下来。“我的生命已经消逝了。我不能回去。”
她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哀伤。
茜莉斯拉还想再说什么,但这时旅馆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名人类。
这是名年轻男人,大约二十五岁的样子。他一进来就和布迪安的眼神碰上了。
有那么一会儿两人都愣愣地注视着对方,然后,布迪安站了起来,为自己认出这个人
而感到震惊。“是你!”这名埃拉德林说。
那个人类转身就跑。
----------------------------------
旅馆的门差点被布迪安撞飞,他奔进夜幕,发现那个人正在前方大约五十码处不要命
地跑着。
“站住!”埃拉德林暴吼道,他的声音像霹雳一样,但那个人跑得更加起劲了。
布迪安追了上去,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把半透明的光剑。
他两三步就踏上了墙头,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没多久就从那人头上掠了过去。接着
,他在那人面前跳了下来。
“站在这儿!”他命令道。
那人转过身去,但马上就发现布迪安又到了他的前面。
他绝望地拔出自己的剑朝布迪安砍去,但埃拉德林的动作比他快得多,已经抢先一步
挥出了光剑。
两刃相交发出了铮亮的响声,然后随着一阵刺眼的闪光,这名人类的武器化成了一堆
白热的碎片。
布迪安抓住这名人类的腰带,把他举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跑?”他质问着,双眼暴射出逼人的光芒。
那人开始哭号。“请......请,请,请,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
“我认识你。”布迪安冷漠地说,“上次在印记城时我见过你,你在特瑞斯的商店里
工作。你为什么要跑?”
“他们要把我的家人抓去做奴隶!”这个年轻人歇斯底里地哭号着。“我必须付清债
务!必须!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的表情混杂着困惑、惊恐、狂乱......但布迪安轻而易举地就看懂了它们,以及它
们的含义。“你谋杀了他。”这不是一个问句。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们要把我的家人抓去做奴隶!我有一个妹妹......诸神在上
,他们都要被卖给塔那厘取乐!”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布迪安诅咒着,试图使他语无伦次的话变得连贯些
。
“我......我必须这么做。”那人彻底垮了,无力地呜咽着。“我必须这么做,这是
唯一的办法。无论如何我必须弄到钱,所以我就去拿了点钱,好去付清债务......我发誓
以后会偿还的,但他逮到了我。”
“所以你就杀了他,并制造被开剥的假相。”布迪安松开了手,任他蜷缩在地上。
“请......请,”这个人说着,抓住了布迪安的靴子,“请......保护我。”
“保护你?”布迪安有些莫名其妙。
“女士......噢,不,不,她很快就会来惩罚我做下的事的......”
布迪安感到怒气上冲。这就是特瑞斯死亡的原因?被这个软骨头的人类所杀,只是为
了钱?他把脚收了回来。“我拒绝,”他冷酷地说,举起了光剑,“惩罚你的不会是她。
”
“不,王子!”茜莉斯拉女士尖叫着。她和米罗已经奔到了旅馆门前的台阶,看到了
一切。“没有比杀死他更好的办法了吗?”
布迪安考虑着。然后,把闪烁着怪异光芒的剑举得更高了。
接着是一声巨响,光剑消失了。
“为了特瑞斯,为了他的妹妹,我的爱人,我不会杀你,可怜的人类。我会把你送到
法庭,你去乞求他们的怜悯吧。”
他开始去抓那名人类的脚。突然传来了一阵神秘的私语,伴随着狂风呼啸的声音。
接着布迪安发觉自己被扯离地面,狠狠地抛向了旅馆的墙。
上方现出一片纯粹的黑暗,一个模糊的漂浮形体在移动着。布迪安只来得及扫了一眼
,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飘逸长袍的女人。
那个人类发出凄厉的尖叫。
他的脚一阵痉挛,前额出现一道长长的伤口,流出大量的血。
台阶上,米罗紧紧趴在地上,几乎不敢呼吸。就连那名迦勒天使也掩住了面孔,不敢
朝天空多看一眼。
那个人类踉跄着站起来,想要跑开,但与此同时他身上出现了更多的伤口,血如泉涌
。他一定是瞎了,因为他朝着布迪安边上的墙跑了过去,尖叫着撞了上去,然后软绵绵地
倒了下去,沉默了。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
最后布迪安自己站了起来,眼睛盯着上方,但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余下一片虚
无。
他的脚边那名人类仍然一动不动,血从他的身体里渗了出来,四散流开。布迪安注意
到他的衣服完整无缺。
米罗摇晃着站了起来,看向布迪安。“你还好吧?”他问,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布迪安检查了一下自己,然后点点头。“你呢?”
“我想......我想我必须修改自己的理论。”
茜莉斯拉女士走到尸体边上,脸上是混合着怜悯和厌恶的复杂神色。她看了布迪安一
眼。
“多元宇宙中有许多存在只会制造憎恨、痛苦和复仇,”她说,“而其它存在只为会
此受到折磨。回到你的人民身边吧,王子,回到你的路上去吧,这里并不适合你。”
布迪安沉默着。
“我会考虑的。”最后,他说。
(全文完)
[AhRay]云:转自“骷髅柱”,http://nameless.nease.net
PR
プロフィール
HN:
jellyfish
性別:
非公開

この記事へのコメン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