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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の人形洋館

所有關於PM的同人會慢慢地發在這裡備份……不管是長是短是多是少 主坑的話,等到差不多連載完了再發吧(喂!)……=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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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uid]AhRay[/uid]
标  题: [转]复仇天使 (Avenging Angel)
时  间: Mon Jul 19 11:53:59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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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天使 (Avenging Angel)
原作者:Daniel Brough 翻译者:rebel
 
   细雨不停地下着,灰蒙蒙的,带着几分残酷的意味。雨滴溅落在废弃庭院凹凸不平的圆石地面上,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在倒塌的圆柱与破碎的砖瓦之间,到处是黑色的小水洼,不过几厘米却给人深不见底的感觉。与此成对比的是庭院中心围墙已然破败不堪的喷泉水池,上面布满了裂缝,看来无论多么猛烈的暴雨,都休想让它蓄下一丁点儿的水。
  这里也许曾是个花园,甚至可以想象此地花草灌木繁盛时的情景,美丽的植物优雅地
从格子架上垂下来,或者悄悄地从瓦罐里钻出来。而如今,格子架早已倒崩,瓦罐也早已
化为齑粉。唯一仍在生长的是剃刀藤,一种蜿蜒爬过地面,几乎覆盖了一切的怪异植物。
  在印记城有许多这样的地方,扭曲的建筑和破损的遗迹包围着这些被遗忘的角落,使
其被未知所笼罩,完全不在岁月中留下一点儿痕迹。
  伯诺无精打采地注视着这场灰蒙蒙的雨,尽量不去想当自己迈步时溅到靴子上的脏水
和渗透外衣使衬衫沾满灰泥的冰冷雨水。“我们已经来了好几个小时了,托宾,却连个鬼
影都没见到!”
  托宾没有理睬这些抱怨,只是调整了一下长矛,轻轻地敲打着蹄子,假装什么也没有
听到。就像所有的半人羊,当他不耐烦时脾气恶劣,少言寡语。伯诺知道这种鬼天气对托
宾来说很难忍受,但半人羊不是那种轻易违抗命令的种族。
  “那边有块倒掉的石板,”伯诺指着距自己不到五十码的地区说,“我们可以躲在那
里观察,以避开这该死的雨,如何?而且在那里我们仍然可以看到几乎整个庭院......”
  “得了吧,伯诺,”半人羊粗暴地打断了他。“达布斯的命令就是让我们在这儿等着
,所以闭上你的臭嘴吧。而且我还不想被那些该死的剃刀藤扎死。”
  伯诺不再言语,只是悲哀地注视着那块石板,以及它所提供的遮蔽。
  “那儿!”托宾突然指着路的一边说,“那儿!你看到没?”
  在庭院较远的一边是一片连续的石雕拱门,虽然绝大部分已经成了碎片,但仍有一些
比较完整。托宾正指着左起第三个拱门,伯诺惊讶地发现顺着拱门边缘现出一条迸射着电
火花的蓝线,不断扭曲着,越来越明亮。
  “那一定是传送门,”伯诺嘀咕着,“虽然我从未见过这种类型的。它一定是被激活
了......”
  “唏,闭嘴,”托宾轻声道。“他来了。”
  蓝光的强度在不断提升,看起来像是多道电光同时从拱门另一端的未知世界洒了出来
,形成了一面光滑的玻璃质表面。突然,一道比先前所有光线加起来都更为耀眼光芒从中
激溅出来。


  伯诺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渐渐的,光芒消褪了,他才朦胧地看
到一个男人站在雨中。当他努力去辨认时,这个男人走下拱门,踏入了庭院。
  “妖灵之主。”托宾屏住呼吸。伯诺不明白半人羊是怎么在这种距离下认出来的。
  “恩......好像是,”他说,“我听说他们是天界居民的一种。”
  “他......是复仇天使。”托宾哼哼着。“我宁可见到一个星界使徒,或者一个亚空
神族。妖灵之主可以一眼就干掉你,他们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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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迪安停了下来,看着穿过雨幕向自己靠近的两个家伙。为首的是个半人羊,有着高
高的个子和自负的神情,它的同伴是个人类。
  像大多数主位面佬那样,这个人类丝毫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情感,布迪安甚至不必
扭曲思想就可以感受到他的情绪。他们谨慎的心情中夹杂着一些焦虑--也许是恐惧--
但布迪安明白他们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他们知道我是什么,但不知道我是谁。他想。
  从较远的距离看,布迪安•埃德欧王子常被误认为是一名精灵;他有着那个种族秀美
的容貌,尖尖的耳朵,高耸的颧骨,以及披肩的如水银发。但只要近距离仔细观察,就可
发现他与纯种精灵的区别。他绝尘的美貌使凡人震惊、恐惧;他体内的强大能量在身边形
成几可触摸的银色光辉;他超过六英尺半的身材比任一个精灵都要高;他的眼睛即使在最
深邃的黑暗中也仍然闪烁着金色光芒。
  布迪安身周形成的光辉并不是主位面白痴的幻觉,它是布迪安强大神圣力量的外在表
现,也是他的武器之一。然而他有意敛聚了能量,使那些凡人能够靠近而不受影响--恐
吓他们并不是布迪安的意图。
  不同于布迪安自己种族人民的是,他并不像同胞们那样穿着传说中光芒闪耀、五彩缤
纷的服饰。相反的,他穿了一整套黑色服饰:柔软漆黑的皮甲,黑布缝制的手套,齐膝高
的黑色长靴,以及一件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即使完全淋在雨中也沾不上一丁点儿水的
披风。所有这些正是猎人的标准装束,轻易便能融入无边黑夜。唯一使人感到突兀的是他
领口处的一枚竖琴状的银质别针,即使在周遭光线忽明忽暗的情况下,也仍然光彩熠熠。
  半人羊在相当距离处停下了脚步,左手几英寸处是它的人类同伴。他们都有武装,半
人羊以一种准备就绪的姿势握着柄长杆武器,人类则将一只手放在尚未出鞘的剑柄上。
  “欢迎你,伙计,”半人羊道,“欢迎来到印记城,在无上荣耀的女士保护之下的多
元宇宙中心。”
  布迪安点头致意。
  “我是托宾,达布斯的仆人,这是我的战友,塔尔斯的伯诺......法庭的合法服务者
。我们的职权都受到女士的间接支持。”
  半人羊罗嗦了这么一堆头衔,似乎是在暗示某种东西,但布迪安以前从未见过有人会
以这种近于敬畏的态度提及达布斯,就像提到痛苦女士那样......喔,布迪安当然听说过
她,但在这个城市里仅仅是作为一个传说而被提起。从半人羊的言语来看,她似乎掌握了
一些政党的力量--这令布迪安难于理解--使她获得了名声。
  “我们受命在此等候一个孤身来此的天界居民,并护送他安全地到达最高法官处。”
  布迪安打量着他们,从一个到另一个。“我的确是天界居民,并且单独来到此地。我
可以假定你提到的人就是我么?”
  半人羊晃了晃脑袋。“恩......是的。”
  “我被卷入了某些麻烦的事吗?”
  半人羊快速地摇着头,“不,不,并不是那样。这只是一次周密安排的礼貌护送。”
  “如果我不愿意跟你们走呢?”
  半人羊犹豫不决地瞥了他的同伴一眼。“呃......伙计,最高法官要求你必须到场,
这个......这种邀请最好不要拒绝。”
  那个人类第一次开口了。“托宾和我得到的命令是把你带到。我们并不愚蠢,伙计。
我们知道你可以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甚至把我们的名字扔进死亡之书。但我们是从最
高法官那儿得到的命令,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否则麻烦更大。”
  “如果你肯和平地跟我们走,我们会很感激你的。”半人羊补充道。
  布迪安考虑了片刻。“那好吧,既然有人如此费心地派遣你们来迎接我,拒绝邀请反
而显得我缺乏教养。”
  他们看起来大松了一口气。
  “非常好。”半人羊说,“跟我来吧,我们会护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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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渐渐停了,在这个水汽弥漫的街道里,只余下仿佛附着在潮湿建筑上的湿漉漉的雾
气。布迪安一行人正在一条略有坡度的小巷中穿行,前方是向右转的弯弯曲曲的路。拥塞
在路两边的建筑是如此的怪异,以至于可以用一切想得到的形容词来描述它们--除了高
耸、壮丽、奇特、笔挺及其反义词。它们要么有多个屋顶,要么干脆没有屋顶。在左方远
处建筑物的顶部上,一些由烟雾形成的巨大乌云正沉重地向上飘着,被其下铸造厂微弱的
橙红色光线映衬着。
  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朝着各个方向忙碌奔波的行人,坐在奴隶抬着的轿子里的富
佬,甚至还有一些推着车子沿街叫卖的小贩--但令布迪安感到惊讶的是交通的顺畅程度
,因为凡是众门之城中较大的街道,即使在夜里也是相当拥挤的。
  “我要说,”布迪安对另外两人道,“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我上次来印记城时,去
法院应当走那条沿着破钟巷而下的路。”
  “恩,”伯诺应道,“确实是这样。但现在不是去那里冒险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以前有很多人被派往那片区域巡逻,他们统统在黄昏来临时失踪了。”
  “是你们的巡逻人员?”
  伯诺点点头。“一群登神者的叛徒已经在那里聚集了一段时间,但我们始终不能根除
他们。不过最后我们一定会把这群人渣绞死,然后挂起来,让他们发臭的尸体成为乌鸦的
食物。女士与我们同在,她的力量是不可嘲弄的。”
  布迪安发现伯诺是他们之间比较善谈的,托宾则有彻底沉默的趋势。如果现在有什么
事能让这名半人羊开口,那一定是有把刀粗鲁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也许这是托宾种族的
特有习性,但他似乎更加的寡言少语。而另一侧的伯诺言谈举止都较为随意。“登神者的
叛徒?”布迪安问。“源头信徒会没有镇压他们吗?”
  伯诺给了他一个古怪的眼神。“你离开印记城有一段时间了吧,伙计?有些东西已经
变了。你听说过那场战争吗?”
  “战争?”
  “你竟然没听说过派系战争?你一定去了很远的地方。”
  布迪安沉默了片刻,“说到旅行......不管怎么说,我是听过一些派系之间彼此争吵
的故事。我以为那不过是些流言。”
  伯诺摇摇头。“不是流言,是一场真正的战争,几乎毁了这座城市。现在你是看不到
什么痕迹了,但就在不久前,这座城市被人纵火焚烧并掠夺一空,差点儿就彻底毁灭了。
  布迪安不由得摇了摇头。“都哪些派系受到了牵涉?”
  “几乎全部。除了神明非神会和万事皆空会。虽然有人说万亡会和定命会也保持中立
。”
  托宾轻蔑地哼了一声。“酒吧是胡说八道的好地方。他们全都卷了进来,全部。有些
派系诱使其它派系为之卖命,但他们最终也被卷入了。他们像其它派系一样参与了战斗,
也像其它派系一样被放逐了。”
  “放逐?”布迪安问。
  “正确,”托宾回答。“这是荣耀的女士自己的命令。她宣布所有派系都是扰乱印记
城的敌人,所有成员要么放弃,要么去死。”他再度怀疑地瞥了布迪安外套上的银质别针
一眼。“这就是为什么除去那个小玩意是个聪明做法的原因。”
  布迪安轻轻地摸了它一下。“这个?自从我穿过传送门来到这里,你就一直用古怪的
眼神盯着它。这是什么意思?”
  半人羊迅速把视线转回前方。“喔......没有其它的意思,但在这里它将使你被认为
是个叛徒。”
  “它是感觉会的标记,”伯诺赶紧补充。“他们已经和其它派系一起被禁止了。凡是
佩有他们记号的家伙都将被认为是城市的敌人。”他焦虑地看了布迪安一眼。“你......
你不会是个感觉者吧?”
  布迪安摇头否认。“它只是我的一个已逝同伴的纪念物,”他说,“它和感觉会没有
任何关系。”
  “尽管如此,它仍会被他们认作感觉会的记号,”托宾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
拿掉它,至少在这座城市里时是这样。初来印记城,不熟悉法律的家伙会只是被警告一下
,但如果真有白痴打算以身试法,最终结局就是被扔进监狱。不过那里现在已经被派系战
争中的罪犯塞满了,也就是说,某个可怜虫很快就会发现他的小命被刽子手的利斧给了结
掉。”
  “我知道了。”布迪安再度轻抚别针,然后迅速做出了决定:从原来的位置拔掉它并
别在里层衬衫上。“由于你的建议,我会藏好它的。但它对我很重要,如果谁想让我交出
它,倒霉的会是他自己!”
  托宾点点头,继续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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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等法院是由许多小建筑集合而成的巨大建筑。从外面看,它就像一个用灰色大理石
堆砌而成的高耸圆柱,而进到里面才会发现还有许多较小的建筑,这使得它实际上更像一
座小城市。
  在这座巨大建筑的前面,是至少五个由浮雕花纹装饰的大理石柱子,那些花纹的凹陷
处如今已成为乌鸦们筑巢的好地方。这些柱子围出了一片露天广场,其中心是一座喷泉,
里面的水绿得夸张。
  在别处街道交通状况还算良好,但到了这里就变得相当拥挤,托宾和伯诺不得不用力
推开人群以便清出一条通路。上百个商人分布在广场各处,他们手推车上的货品堆得老高
,从锅罐、家禽到珠宝等应有尽有。准备出庭的人们排成长长的队列,正在等待进入城市
法院。由于刚刚的雨,许多人身上都湿透了。在这些人右面是另外一条长长的队列,不同
的是它由许多像奴隶般套着项圈,被链条系在一起的生物(绝大多数是人类)组成。其中
不少人还反绑着双手,被一些戴有血红臂章的重甲战士驱赶着。布迪安注意到围观的人群
抓住每个机会向那些囚犯吐唾沫,甚至投掷石头,以至于守卫们不得不履行双重职责--
既要押送犯人,又要保护他们不受围观人群的伤害。
  布迪安拍了拍伯诺的肩膀。“他们是谁?”
  伯诺脸色阴沉。“派系分子,叛徒和战争罪犯。法院将决定他们以后的命运:大部分
会被扔进监狱,其它人则被当作奴隶卖掉,还有一些人会被斩首。”
  “不是这些囚犯。我是问那些戴着红色臂章的卫兵。”
  “噢,这些看守。他们是一群惟利是图的渣滓,慈悲灭绝会的残存者。他们背叛了自
己以前所属的派系以逃避审判。如今他们只为钱服务。不过在重建秩序上他们还是有点用
处的。”
  就在这时,一个有翼的巴特兹欲魔从他们身边挤过。她充满挑衅意味的残忍目光一直
紧盯着布迪安,并故意对这他挺起乳房,做出下流的姿势。布迪安不确定她是认出了他还
是仅仅看出了他的种族,但是即使在他们离开时他仍可以感到她恶毒的眼神。一直以来只
要有恶魔在场就会产生的冰冷怒意袭上布迪安的心头,但他向以往一样,将这种感觉压抑
下去,刻意去忽略她的存在。
  托宾担忧地注视这个几乎是瞬间发生又瞬间消失的场面。恶魔和天使自古以来就水火
不容--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然而与雌性巴特兹的突然遭遇似乎并没有给布迪安带来什
么烦恼,至少外表看起来如此,
  “带路吧。”注意到半人羊正在盯着自己,布迪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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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等法官的房间非常的大,一个大厅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尽管如此,当身处其中时
它给人的感觉仍然是狭窄无比,因为天花板太高了,以至于在一片昏暗中根本就看不到顶
,使得房间给人一种处在烟囱内部的错觉。
  靠近墙壁的地方,一些发光的白色球体悬浮在空中,并反复做着上下运动。构成,或
者说制造它们的魔法是个谜。它们散射出的明亮光芒很有默契似的集中在屋内的两个区域
  审判席前有一个由木栏杆围起来的高台,那是原告席,也是第一个最明亮的光线聚集
之处;第二个则是审判席本身,全体陪审员都坐在这里。它高于地面约十英尺,其上是一
张豪华的木质椅子。由于巧妙的空间设计,凡是站在原告席上的人都被迫注视着法官和陪
审员们,聆听他们对案件的宣判。光线从审判席后方照来,使得法官们看起来只是些没有
脸庞的模糊轮廓。
  布迪安的视力比在场的任何人类都要好得多,所以他能看到一些其它人无法看到的东
西。尽管审判席上有七个座位,但只有五个人坐在其中。有四个是人类,都是些脸色严厉
的中年男人。第五个是名精灵,布迪安知道他的实际年龄远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年轻。
  在他们背后,一个高瘦的生物漂浮在空中,穿着一件遮住了颈部以下黑灰色的长袍。
它的脸有些像人类,但它的皮肤不可思议地灰,灰得发黑,使之显得冷漠无情。它得前额
上有四个角状突出,中间的两个又高又直,就像山羊角;外侧的两个则弯弯曲曲有如成年
牡羊的角。这个生物的头发是骨白色的,密密地直立着,像火焰一样的飘动。
  这是一名达布斯,陌生而神秘的种族,自这座城市有史以来就一直在护理着它。以前
从没有人见过达布斯出现在政府建筑里,它们很少支持任何权威、统治者;人们只知道它
们永不停歇地清理街道,修剪剃刀藤,或者维修破损的建筑。它们几乎不和当地居民进行
任何意义上的沟通。
  但眼前这名达布斯显然扮演着高等法官的角色,至于坐在它前面的五名陪审员,看来
不过是充当翻译而已。更古怪的是,布迪安可以感觉到陪审员们对于这名达布斯的情绪,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畏惧的纯粹尊敬。
  达布斯从不用语言交流。如果它们的嘴曾经张开过,那也是在吃东西--甚至这也只
是个猜测,因为从没人见过达布斯吃东西。当达布斯与他人“交谈”时,在头上方的空气
中便会出现一些充满了神秘气息的符号。
  然而,就算这些象形文字可以很容易地翻译为位面通用语,想要真正了解达布斯的思
维也是极其困难的。一些有学问的人曾经研究过达布斯的语言/符号,并且尝试进行艰涩的
翻译,但那并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显然,坐在这名达布斯前面的五名陪审员就是在干这
种事。
  像许多天界居民那样,布迪安有种语言上的天赋,使他可以理解几乎任何的语言,当
然也包括达布斯的。因此他很容易就理解了达布斯的判决,甚至看出了五名陪审员在翻译
上的少量错误。
  布迪安一行挤在一屋子等待申诉的原告中间,他们围住原告席,安静而有礼貌地在黑
暗中移动,偶尔低声交谈一下。
  虽然托宾很费劲地用肩膀挤开了一条路,仍然要等三个案件完结后才能轮到他们。前
两个案件是普通的财产纠纷,达布斯只花了一点儿时间就做出了判决。到第三个案子时,
一个用链条捆住的半巨人被带了上来。他被指控在最近的派系战争中犯有谋杀、强奸、抢
劫罪。这个身材庞大的畜生像个孩子一样地哭嚎着,为自己的生命和清白做着辩解。但是
当他说完该说的话后,达布斯宣布将他关进监狱两天,以便稍后决定何时执行死刑,于是
五名牛头人守卫又得把这个一路哀号乞求怜悯的生物拖出去。
  接下来便轮到布迪安了。
  托宾像通常一样带路,在走上审判台后用长矛叩击着地板,然后弯下腰来行礼。“托
宾•艾泽布达和伯诺•普瑞森,达布斯的仆人,奉高等法官之命,将这名天界居民带到了
法院。”说完他仍然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等待着命令。
  达布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等待着。接着,一名陪审员开口了,“站上来,布迪
安•埃德欧。”说话的是左起第二个人,有着严厉的面孔和冷酷的眼神,他洪亮的声音传
遍了整个大厅。
  布迪安走了上来,与此同时托宾退下了高台。
  “你被带来此地是为了回答关于特瑞斯•麦森姆,一个阿斯莫商人的问题。你知道这
个人吗?”
  布迪安点点头。“知道。”
  “他和你有什么亲属关系?”
  “没有什么亲属关系。他只是我以前一名同伴的哥哥。”
  “然而,你是唯一一名活着的,和他有密切关系的人。他指定你作为他的财产继承人
,记录办公室是这么记载的。现在你知道他已经死了吗?”
  布迪安点点头。“我已经得到了他过世的消息了,但不是以这种方式。我来到此地是
为了查明他是怎么,以及为什么过世的。他最后一次给我写信时活得很好,并说最近一次
的派系战争并没有伤到他分毫。”
  “法庭对你来到印记城的原因毫不关心。你只要知道,特瑞斯•麦森姆被杀死了,是
被我们的女士亲自开剥的。慈悲之子的詹纳斯队长对尸体进行调查后,得出了这个明白无
误的结论。只有城市的背叛者才会得到如此的下场,他的所有财产立刻就被充公。作为他
法律上的继承者,你必须承担他的一切债务,特别是对背叛者的惩罚性课税。”
  “对背叛者的课税?”
  “没错。作为达布斯亲自撰写的法律之一,课税的轻重将根据他们所做下的、招致女
士亲自干涉的可耻行为来估定。如果这个家伙被女士毁灭了的话,这份重税将由他的家属
、亲戚、继承者以及一切有血缘关系的人来承担。假如他们负担不起的话,所有的财产都
要被充公;这样还不够的话,他们就将被卖作奴隶以便筹得陪付的款项。这就是为什么你
会被带到法庭的原因,布迪安•埃德欧。你有责任付清特瑞斯欠下的债务。”
  再一次的,布迪安感到怒意又袭了上来,一种狂怒的感觉。“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正
判决吗?控告我的朋友犯了背叛罪,只是因为他被杀害了?”
  “他是一个背叛者,并且得到了背叛者应得的下场,否则女士是不会亲自把他清理掉
的。法院只能做出这样的判决,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现在债务已经落到了你头上,你只
能付清它,否则你将会拒绝偿还债务而付出代价。”
  布迪安把手伸进披风,掏出了一枚金币,“我会偿还这笔债务,”他说,“但我会亲
眼看着这个‘公正’判决是如何执行的。”说着轻蔑地把它扔到了审判席前。金币叮咚一
声掉在岩石地面上,滚动了两圈,最终停了下来。布迪安的无礼行为在旁观的人群中引起
了一阵惊恐的声音。
  由于愤怒,陪审员的脸色罩上了一层黑气。“傲慢的家伙--”但是他刚开了个头达
布斯便开始“说话”了,五名陪审员迅速转过头来注视着显现在空气中的符号,准备去翻
译它们。
  但在他们能够做出翻译以前,布迪安已经明白了这些符号的意思。
  你在寻求公正,埃拉德林。为什么在判决作出后还要这么做?
  “对这种判决我不满意。”布迪安对着达布斯回答道。
  你想要什么,可以使你感到满意?
  “我要亲自调查这起死亡事件。”
  你打算怎么做?事情已经过去近一个月了,尸体也早已被停尸房销毁了。
  “首先,我需要一名这方面的内行,也许就是秩序兄弟会的成员。”
  “秩序兄弟会在印记城已经被禁止了,”之前审问他的人插嘴道,“它们早就不存在
了。”
  “但一定还有以前的成员。”
  “有是有,”陪审员承认,“但他们已经被奴隶契约拴住了,如今正在监狱里拼命工
作,以付清由于派系战争而欠下的债务。就算他们愿意,也没有为你的目标服务的自由。
  达布斯再度开口。就算你有了这名内行,然后还要做什么?
  “调查特瑞斯的死亡,以便得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实。”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但对我来说不是。”
  达布斯沉默了一会儿,显然在考虑。
  “你在要求方面还挺熟练,”那个人类陪审员嘲笑着,打破了这片寂静。“那他应该
是哪方面的专家呢?”
  “痛苦女士,和她杀人的方法。”
  大厅之内一片哗然。
  “亵渎!”陪审员叫喊着。“不许直呼女士的名号,更不能调查她的‘方法’,凡是
这样做的人都被开剥或者监禁了,你会把她的怒火引到法庭里来的!”
  如果你能得到这样的专家,并且开始你的调查,你会和平地离开印记城吗?
  “是的。如果对特瑞斯能有个公正判决的话。或者他确实是被女士亲自杀死的。”
  如果那样你会完全偿付他的债务吗?
  “会。”
  “不可容忍!”人类陪审员再次叫喊着。“法庭不是讨价还价的地方,判决由我们来
宣告,不会对任何人作出解释,管他是不是天界居民!”
  给他找一名这方面的内行来,让他走自己的路去,我们好开始下一个案件。
  “噢...啊...好的,既然达布斯这么说了,我们就得这么做。”沉默半晌后,陪审员
中的一个说。“但是派谁去呢?请等一下,天界居民,我们得讨论一下。”
  “我去。”一个年轻的声音说。
  布迪安顺着声音看到了一个人类,坐在审判席右边较低的座位,很显然他是在做着速
记员的工作。他是一名穿着白色袍子、戴着眼镜的年轻人,黄中带红的头发剪得很短,脖
子上套着一个奴隶项圈。
  陪审员全都朝他看去。
  “你,米罗?”其中一个人问,看起来相当困惑。“我们为什么要允许你跟他走?你
对女士的了解有多少?”
  这名年轻人摇着他的头。“没有多少,我的大人。但我是加蓝的学徒和仆人,他在过
去的世纪中做了很多关于女士的记载。”
  “如果你和这位天界居民走了的话,谁来做我们的速记员?”
  年轻人耸耸肩。“你有许多速记员,我的大人,我在这里没什么用。我志愿做这件事
的原因就是:没有我你们根本不会有什么损失。”
  “非常好,”精灵陪审员说。“那么就这样,你可以跟他走。”他转向布迪安,“这
是米罗•威塔洛斯。他是一个奴隶,是城市的财产。如果把他借给你的话,你有责任去保
证他的安全,并且必须把他毫发无伤地送回法庭。”
  “我接受这个条件。”
  “你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过了那个时间你必须把米罗送回来并离开印记城。这段时间
应该足够你去调查此事并最终对判决感到满意了。”
  布迪安点点头。“同意。”
----------------------------------
  把米罗转交给布迪安的工作就耗去了大半个小时。办好一切手续后,这名奴隶被从工
作台上放下来,带到正在等待的天界居民面前,他手上抱着老高的一堆书籍。
  “你需要皮带吗?”带他来的卫兵问。“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拿一根。”
  “不用了。”
  守卫做了个无所谓的姿势,把米罗猛地推向了布迪安。“他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说
着摇了摇米罗的肩膀。
  米罗差点因为这次猛推绊倒,勉强才能保持住平衡,使手上的书不致掉下来。
  “那些是什么?”布迪安问。
  “呃,这些书?啊,只是些参考材料,我想它们会有用的。”
  “放下它们。”
  年轻人看起来相当惊讶。“但是......恩,就像我刚才说过的,在这方面我并不是个
真正的内行。我是有一些自己的理论,但从来没有人真正在意过它们--”
  “放下你的书。我要的是你的理论,你的主意,而不是一座会走路的图书馆。”
  米罗顺从地把这些书放回桌子上,空着手走了回来。
  “第一个问题,”布迪安说,“为什么你要主动跟着我?”
  米罗看起来有点羞怯。“我......好吧,从没有人好好研究过埃拉德林,所以他们对
你的种族了解很少--”
  布迪安皱起了眉头。“所以你认为这是个观察我的好机会?也许为了完成某个论文作
业?那么你不会如愿的。”
  “不......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吧,我知道你的名字,或者说我认为自己知道
。”
  布迪安没有说话。
  “唔......我的意思是,我曾经听说过复仇天使的传说,恩......吟游诗人传诵的故
事里有一个被自己同族抛弃、孤独地在下层位面流浪、以追杀恶魔为使命的图拉尼贵族..
....”
  “吟游诗人总喜欢什么事都抖落出来,”布迪安模棱两可地说,“但大多数都是以讹
传讹。”
  “那这个传说是假的了?”米罗好奇地问,“或者你不是故事中的那个人?”
  布迪安恼怒地摇着头。“我开始厌烦了。从现在开始,只能我问你问题。走吧。”
  他们在拥挤的人群中绕来绕去,朝着被阴森光线笼罩着的巨大门廊走去。事实上,米
罗一直在竭力跟着布迪安,才没有掉队。
  布迪安在走下城市法院门口阶梯的途中突然站住了。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女人正等在
喷泉旁边,他们的目光猛地撞到了一起。
  她也是一名埃拉德林,但显然和他分属不同的祖先。她漆黑如夜的长发闪耀着星星般
的光芒;她的皮肤光滑得毫无瑕疵,却有些苍白;她珍珠般的明眸射出温柔的乳白色光芒
。当看见布迪安时,她点了点头。
  “那么,”她开口了,慢慢地走了近来,“这是真的,复仇的王子回来了。”她的眼
神始终注视着布迪安,根本就忽略了米罗的存在。
  他微微地低下了头,“茜莉斯拉女士。”他冷谈地说。
  “你最终还是要从长久的放逐生涯中回来了吗,布迪安•埃德欧?”她问,凝视着他
的眼睛。“你要回到你的人民身边,回到你的家吗?”
  “我没有家,女士,就像你知道的那样。如果你能让开一下--”
  她踏上了台阶,挡住了他的路。“怎么了?你不是奔放之野的孩子吗?你不是图拉尼
的王子吗?你不是追随我们智慧的女王吗?难道她没有命令你回来吗?”
  “莫维尔可以做她喜欢的事,那和我没什么关系。”
  “莫维尔女王,”她强调着,“湖之女士,是你合法的君主、统治者。”
  布迪安直视着她。“那是你们的女王,”他更正说,“我不向她屈膝。”
  她悲伤地叹息着,“她仍然是你的女王,贤明公正,无论你是否为她服务。”
  “女王也许贤明公正,但她不能支配我。”
  “难道你被荣誉和杀戮迷住了吗?你真的成了一名堕落天使吗?我听过太多这种说法
了,但我仍然我希望现实不是这样。”“如果你愿意的话,”他简略地回答,“随你怎么
看我吧。”他绕过她,继续走他的路。
  她尾随着他,跟着他的步调,仍然完全忽略米罗的存在。“力量会在骄傲面前变质。
你应该看看泰瑞尔,他曾经是天堂的所爱,但如今已经成了第七狱领主。”
  “你把我比作巴托九领主之一?”他回过头,用微感有趣的语调问。
  “也许不会那么严重,”她承认,“但即使是光之子的泰瑞尔,也会在骄傲面前堕落
。”
  “他是因为野心堕落的。”他再度更正。
  “有什么区别吗?如果你坚持自己的追猎,你也会堕落的。回到你的人民身边吧,王
子。你不是执政官,不能像耶西弗尔或凯尔延泽斯那样沉溺于荣誉和杀戮。”
  布迪安盯着她。“我知道他们,”他说,“耶西弗尔是名凶猛的战士没错,但他并不
在乎荣誉。至于凯尔延泽斯,是死在一次恶魔的报复行动中,被他自己的军队所杀。”
  她点点头。“我知道,所有善良生命都会为他哀悼。但正是对荣誉的追求导致了他的
沉沦。”
  “我不是在追求荣誉。”
  “然而,”她说,“你在追求复仇。但你永远也不会找到它。赛尔菈已经离去了,布
迪安,无论你杀多少恶魔都不会把她带回来。无论你的剑刃染上多少鲜血,你都不会感到
平和。憎恨的熊熊烈火会把你抹煞。”
  “很有诗意。”他说,继续前行。
  “我是埃拉德林,你也是。诗歌是我们活力的源泉,艺术是我们生命的支撑。回到你
的人民身边吧,复仇的王子。你曾经是个伟大的诗人,回到你所热爱的艺术中去吧。”
  “现在这把剑就是我的艺术,它会随着我的歌声一起舞动。停步吧,女士,我正忙于
一些事务。回到莫维尔那里,如果你愿意的话。并告诉她我很好,或者告诉她我死了,那
对我来说没什么两样。”
  她在街上停了下来,悲伤地摇着头。“所有这些,只不过是为了一个人类!她已经离
去了,布迪安。”
  他飞快地转过身去,头一次露出了怒容。“不!她仍然活着,在我心里!她的工作仍
然在继续,通过我的方式!我对她许诺过,我不能食言!”
  甚至就连一直默默看着这些的米罗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烈怒意震惊了。茜莉斯拉后
退了半步,不再言语。
  突然间他恢复了自我控制,转了回去。“我祝你健康,女士。”他头也不回地说。“
过来,米罗,该走了。”
  “你的流放不过是自欺而已,布迪安。”她对着他的背影,用悲伤的语调说着。“因
你的迷途而给人民带来的哀伤,会远远大于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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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谁?”米罗好奇地问。“我的意思是,我注意到她也是埃拉德林......”
  “她是一名迦勒天骑士,”布迪安简短地回答。“一个熟人而已。”
  米罗的脑子里有一大堆互相缠绕的问题:赛尔菈是谁?布迪安为什么一听到她的名字
就如此怒不可遏?那个女士提到的“自欺欺人的流放”又是什么?埃拉德林是个神秘莫测
的种族,就算在天界诸族之中他们也是最罕见、难以捉摸的。但现在,米罗一天之内接连
看到了两名埃拉德林,而且他们都属于更加强大罕见的亚种族......“可是,她说你是什
么图拉尼王子--”
  “曾经是,但现在不再是了。忘了它吧,那人早就死了。”
  他们从广场上拥挤的人群中钻了出来,朝着绞死者之街走去,那条路通往监狱。再一
次的,布迪安又停住了脚步,不过这次是惊讶于他所见到的景象。
  路旁密密麻麻地竖着绞刑架,它们之间相距大约十英尺。每个绞刑架都吊有一具尸体
,在夜风的轻拂下微微地摇摆着。绞刑架列在路的两旁,一直向远处延伸,仿佛看不到头
  “很多年以前还不是这样。”布迪安自言自语。
  “景色还算不错,不是吗?”
  布迪安瞥了他一眼。“这些都是因为达布斯的判决吗?”
  “不是。是因为更早些时候女士亲自颁布的法令,那些都是暴民统治的牺牲者。当时
暴民们成立了个组织,认为他们应当为各自的派系头头寻求‘公正’。但那时已经没有多
少派系领导人了,他们不是逃跑了,就是被扔进了迷宫,再不然就是被直接开剥了。因此
这群暴民开始朝着他们可以找到的人复仇。”他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他们中的绝大部分
甚至就不是什么派系成员。这些人只是在不巧的时间出现了不巧的地方。所以他们被吊在
了这里,也就是这条街名字的由来。”
  布迪安摇着头,“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我有好些年不在印记城了,很多东西都变
了。因此需要你作为向导。”
  米罗表情开朗了起来。“那当然,我会尽力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们第一步要
做什么?”
  布迪安没有回答。“慈悲之子是什么人?”
  “前慈悲灭绝会,或他们留下的某些东西。”
  这个图拉尼人看了米罗一眼。“我想那些看守者就是慈悲灭绝会的残留物吧。”
  米罗耸耸肩。“他们是慈悲灭绝会的残留物没错,但并不是慈悲之子。在那场战争中
,慈悲灭绝会分裂成了两部分,对立的两部分。最后他们兄弟相残,再也不可能和解,一
部分变成了看守者,另一部分就是慈悲之子。就我个人的意见来说,慈悲之子更好一些。
当然,也许是他们站在秩序兄弟会一边的事实影响了我。”
  “如果他们两边都是以前的派系人员,为什么他们没有带上奴隶项圈,就像你这样?
  米罗露出了一个悔恨的笑容。“因为他们有着军事纪律,都是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在
战争后的早期最需要这种人......以便在暴民们带来的死亡和混沌中保持一些表面上的秩
序。这个城市的大部分并没有在战争中烧掉,却毁于了战后的骚乱和抢劫。”
  “那现在慈悲之子的任务是什么?”
  米罗再次耸肩。“几乎什么都做。现在差不多每星期都要有一次骚乱,不是在这里就
是在那里。而且时不时的还有些抵抗运动,都是残存的派系人员发起的。他们都得扔到监
狱里以保持和平。你为什么问这个?”
  “那些陪审员说有个慈悲之子的家伙,叫什么詹纳斯队长的,在调查特瑞斯死亡事件
后得出了他被女士开剥的结论。我需要和这个人谈谈。”
  米罗点点头。“简单。詹纳斯算是个知名人物。我最后一次听说时,他正在闹市区领
导对混乱会的战斗。”
  “带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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