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の人形洋館

PM5天界女王結局，AH視角擴展IF。原后書附。
雖是舊文，不過算是在諸多原作主線的劇情分支IF中，具有相當重要地位的一個了……畢竟原作的天界女王結局本身，就確實是這麼一個具有強烈存在感的、十分搶眼的發展。

本篇所做的，只不過是在完全承認這種發展的前提下，試著解釋（腦補）它的前因後果以及未來——只不過，這是站在一個深愛著AH兩人，堅決認定他們在這個IF中絕不會放開彼此的廚的私心加護的角度上去解釋的。

用直白一點的方式說，在我心目中，這就是PM5天界女王路線的發展前提下，A和H的關係與結局。
當然，本篇其實只是側面交代了A和H的故事發展，其中關鍵【斷片】的某段劇情詳見里站番外《Cross Heart》——當然，那其中主要交代的並不是歷史書上而是床上的內容。=v=//

此外，在另一個目前來說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遙遠的計劃里，這個IF也許有朝一日還會以另一種方式出現延續……不過到了那個層面，只能說是娛樂性居多，換言之不適合百分百與原作徹底掛鉤的性質了，具體為什麼嘛……如果到了這個計劃真有機會浮出水面的那天，再詳細解釋不遲。【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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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在女王陛下面前，全军成螺旋队形待命！！”

 
随着安洁莉卡的下令，天界女王，亦即恢复了原里世界身份的缪拉·克里斯缇安抬起头，以充满威严的眼光审视圣堂神殿前方队列整齐的天使军团。

“现在状况如何？”她冷静地询问身侧的宰相。

“魔界军目前正在次元回廊的对面展开部队……”相比之下，安洁莉卡虽然声调沉稳，美丽的脸庞上却有无法忽略的不安和担忧。“妖精界和星灵界则没有动静。”

“……人类世界怎么样了？”一丝难以解析的色彩从天界女王红宝石色的双瞳中闪过。

“混乱好像正在结束的样子。一定是有能力的人接任了指挥者的职务吧……”略略一顿的回答里掩盖不住焦躁的味道。

接任指挥……也就是说，人界在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余力介入这场天界和魔界的正面冲突吗。那么……
心下略定，缪拉举起右手的权杖传达指示：“天界军就维持现在的阵形。并等候从侦查队传来的情报。”

“但是、女王陛下！”安洁莉卡慌忙回过头，“趁对方阵形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属下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先制机会……”

女王眉头一皱：“安洁莉卡啊，你真希望世界末日的大决战来临吗？”

“不，属、属下绝对不是这个意思……”缪拉见状，眉头皱得更深。这是怎么了？素来冷静的天界宰相此刻竟会这么沉不住气……“但是，对於无法避免的战役，即使是一点也好，将棋子走向有利的方位我觉得会比较……”

“……无法避免的战役？？”
缪拉轻垂眼帘，“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属下……”
“不过，我则坚信著这场战争是可以避免的。”暗暗握紧手中的权杖，她抬头望向神殿对岸的重重云海。“对，只要有什麼契机的话……”

“……”

“如果走到这一步是我注定的命运，那么我也相信，在这个命运的引导下，这件事最后能够以和平温柔的方式得到解决。”

“女王陛下……”
“还有什么异议？”

“……不。只是属下认为，就此按兵不动很可能会着了魔界军的圈套……”美丽的天界宰相踌躇着仿佛在斟酌字句，“毕竟我军在之前的行动中已消耗了相当的兵力，如果不在这里事前部署抢得先机……”

“安洁莉卡……你为何能如此确定魔界军的意图就是直接针对我们？？”缪拉脸色微沉，“你应该知道，目前五界真正的威胁是革命军的反乱势力，我早已和各界稳进派人士达成共识，相信一定有明智的、看得清这一点的领导者在场；而比起在内部争执传统的权力优劣，而对他们来说，目前最合适的选择是什么？真是不惜被革命军从后反扑，也要与我们自相残杀至两败俱伤？？”

“这……当然不。但女王陛下、现在的魔界军——”
她陡然顿住。

“……嗯？你想说什么？”
“…………不、没……没有………”安洁莉卡不自在地逃避着缪拉的审视。“我……属下只是……曾听闻一些不确定的情报，而……”

“……不确定的情报，就足以让你质疑我的决定？”女王的声调变得更冷。“之前各界稳进派第一次临时会议时无故离职的你，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呃……不——”天界宰相身子一颤，慌忙屈膝跪在王座旁：“属下深知……那是我最大的失职……因而也一直希望女王陛下能够给予惩罚……”

“……算了，我说过，具体原因等到解决这件事之后再向我说明。”

“……”

缪拉叹了口气，“我知道，之前我天界军队为了到其他四界集中稳进派人士，已伤了不少元气……但也正因为此，才更要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和伤亡。安洁莉卡，我希望以最为稳妥平和的方法去应对目前的局面，你也应该比谁都了解我的原则和苦心……对吗。”

“……是。女王陛下。”

 

安洁莉卡行了一礼，默默退到王座旁；她仍旧秀眉深锁，白皙的脸蛋上印出一道不自然的红晕。

女王陛下……真正看不清局势的人是您啊。
她屏息咬牙，那段屈辱的经历重新浮现在脑海中，让她连思考都变得艰涩。

还是……
我，的确该相信你吗。

梅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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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贵安，天界的宰相大人。”
“！？”

耳边响起的熟悉声音让她彻底清醒。下意识地晃动双手，却只听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无力的酸麻和眩晕感随即袭来。“唔……！？”

“不用费心了，这是封魔锁链唷。还是乖乖呆着保存体力吧。”声音及时解答了她的疑惑。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那笑吟吟的美艳面庞。“而这里，则是您早就想寻找名正言顺理由来一探究竟的‘审判神殿’；怎么样，和想象中一样漂亮吧？”

“……梅……可露……？”她翕动着唇，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个名字。“为什么——”

“如果我所知的情报没错，现在……女王陛下应该正在和她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稳进党领导人商议对策吧。”身着白色短衣、一头金色卷发的女子扭动了下纤细的腰身，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无限的妩媚。“都到了这种时候，可不能让你去莽撞地给予女王陛下‘多余的建议’喔。”

“我……”

“唔呼呼～我知道呀，女王陛下向来很坚持自己的决定。不过……毕竟现在的状况也让她焦头烂额，如果这节骨眼上，作为心腹助手的你再动用元老院的权限去反对她，就难保不会出现‘意外’了唷。”她美眸一转，“而‘让她继续保持目前的应对政策’刚好是我们计划所不可或缺的一环，我可不能对这么危险的‘变数’置之不理啊……”

“……梅可露——你……你在说什么？？”
安洁莉卡恳切地看着她。“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计划？变数？？那到底都是指什么？？”

“……唉呀。聪颖而思维清晰的安洁莉卡大人，这会儿竟连基本的判断力也丧失了？”梅可露捋起背后弯卷的金发，语调仍旧漫不经心。“第187届Archon‘圣堂之翼’最优秀的学员，也会有脑子转不过来的时候吗？”

“你难道还没发现吗？”
美艳的脸上笑意更浓：“我是属于反叛军的啊。……姐姐。”

 

“……不……不可能……”呆望着身为自己唯一手足的妹妹，她拼命摇头。“你……怎么会是……”

“有那么惊讶吗？姐姐。应该早有人告知过你，在审判神殿前和正规军数次发生冲突的就是我吧。——对了，就连亲爱的女王陛下也曾与我打过照面噢。”

“！？那、那不是……”

“‘那不是认错人了’吗？到了这个份上，您还是这么天真。”梅可露冷笑，“……是呢，姐姐。你总是这样……总是这么信仰虔诚、总是这么一本正经和善良……善良到不愿承认摆在面前的真实、善良到愚蠢的地步。”

安洁莉卡哀伤地叹口气：“守序、善良、虔诚、公正……这是圣堂之翼所教导的最高准则，我们遵守它应当是天经地义的啊。”

“这话用在并非‘圣堂之翼’成员的我身上，是没有说服力的呢。”梅可露轻抬双眉，唇际的笑容更显妩媚，“更何况，当初还是姐姐亲自检举并将我逐出圣堂之翼的，不是吗？”

“……我……”安洁莉卡眼里染上浓浓的歉疚，“……对不起……但是，若不是你逾规擅自闯入万神殿的话，我也……”

“逾规？只不过是害怕万神殿里根本不存在神的事实被公布出来吧，哪怕那不足以对你们造成实质威胁。”

“呃……”

梅可露抱抄着双手，悠闲地踱起步，“姐姐处处都比我优秀、一直以来都对我照顾有加……并且，总是这么坚持你所认为的对与错、总是这么拘泥于那些天理教条。可以为此而要我进入圣堂之翼，也可以为此将我逐出圣堂之翼……”

“对不起……”安洁莉卡的声音有些颤抖，嗫嚅着低下头，“我……我知道，即使现在你仍旧介怀也天经地义……我从来不曾忘记过，那时的确是我伤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别误会了，姐姐。我并不是希望你因这事而感到愧疚。”
“圣堂之翼培养出的所谓虔诚的精英，不就是一群严格按照元老院意思执掌政务的傀儡吗？……对了，就像现在的姐姐一样呢。”她耸耸肩，“一成不变的是非观和灌输，那些枯燥乏味的东西，也只有姐姐不会觉得无聊。”

“梅可露……你……”安洁莉卡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我和姐姐是不同的。也许从我们出生时就已经注定了吧。”
轻描淡写的语调宛若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失散后再重逢的我们早已有了天壤之别，那段时间里，姐姐是作为精英在圣堂之翼接受培育，而我则边流浪边胡乱学习禁忌的法术，甚至与暗精灵一族打起交道……”

“这在姐姐看来，是不是匪夷所思的逆天而为？”安洁莉卡还想说什么却被再度打断，“可是啊，那从来就不是什么逼不得已，更不是你所认为的悲惨境遇……就连让我进入圣堂之翼，也不过是你的一相情愿。”

“！？”

“现在的我，只不过是少去了那些原本就讨厌的莫名规则的束缚罢了，这可是求之不得呢。嘻嘻……”她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我早厌倦了呀……这个墨守成规的世界。我厌烦这一切、想要改变它、以我所期盼的形态去改变……”

“……你的……期盼？”

“我想要‘自由’。”
梅可露正视着她，“追求一切的自由、得到一切的自由、对信仰的自由、还有……否定你们这些‘无为守序者’的自由。”

“……所以……你就不惜加入革命军……？！”安洁莉卡忍住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

“为了自己的理想选择立场，有那么奇怪吗？只不过是我选择的立场刚好和姐姐不一样罢了。”青碧色的眼珠灵俏地转了转，唇角扯出一丝狡黠的笑。“而且……这还不是全部的原因喔。”

“不是……全部的原因？？”

“理想终归只是理想，再美妙的理想也终究需要‘领导者’去负责，不是吗。”梅可露走到安洁莉卡面前道，“而……对我们来说，再没有比‘那位大人’更适合的人选了哟。”

她绽开妖娆的微笑，戏谑地轻触安洁莉卡的脸颊，毫不在意地看到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她多希望看到听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象，“你……你是指……阿尔冯特！？”

“哎呀，姐姐果然已经知道了。”妩媚脸蛋上的笑容更加甜美，“……呼呼，这也不奇怪。毕竟当初法伏卢决定利用女王陛下试探消息的时候，就一并透露了他的名字……只不过，姐姐就算知道了也还是无能为力呢……嘻。”

“什么无能为力……若非女王陛下太过仁慈，那种胆大妄为的背教者原本一早就该——”安洁莉卡因愤怒而有些咬牙切齿。

“仁慈？是女王陛下一心想寻求‘引不起更大风浪的名正言顺’吧～”

“唔……”

“‘维持现状的和平’才是女王陛下最想要的，不是吗？她害怕天界内乱变得不可收拾，所以希望我们能乖乖坐下来对谈交涉，并最终屈从于她的‘一致对外’。为此，她不惜动用天界正规军的力量到其他四界压制反叛势力……”

“……”安洁莉卡沉默了，虽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承认妹妹所言非虚。

“很可惜的是，内乱早已成为事实。就算她再怎么努力去‘和平解决’也是徒劳。”梅可露唇角轻扬，不以为然道，“我们追求的可是毁灭这个现有格局，怎么可能和她妥协？一边坚决维护原本立场不放，一边又妄想以高姿态相安无事地结束争端，实在是太天真了……只不过，这种天真刚好合极了我们的心意呢。”

“……你是说——”安洁莉卡讶然，“阿尔冯特当初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直到女王陛下登基为止，革命军才会一直毫无动作吗……”

“嘻嘻～不然姐姐认为是怎样？”梅可露得意地笑了。“以标准方式培育起来的公主候补的思维也就只有那个程度。她的自以为是不但让你们头痛，更间接帮了我们大忙哦。所以，我还真是对女王陛下钦佩得五体投地呢……”

“……梅可露，你知道阿尔冯特是个多危险的人吗。”

安洁莉卡极力让声调保持平静，“他的做法实在太过激了。一味想着破坏，甚至没有考虑会有多少人为此牺牲……当初几乎所有的公主候补都是在他的计划之下丧失了性命……那种暴力而愚蠢的方式、你……”

“我当年可是亲手抹杀了两位公主候补、以及她们的养育者哟——于是，姐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莫非……你被逐出圣堂之翼后失踪的那几个月……其实是……其实是……”

“所以，我才从来没想过要怪责姐姐，反倒要感激您啊。如果一切都是命运，那这就是姐姐给予我的——让我沉、醉、其、中的命运噢……”

青碧瞳孔中闪动的光彩让安洁莉卡愈发心惊。“梅可露，你……你难道——”

“砰咚！”

不待她问完，对面墙边的密室大门便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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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随开门声走近的，是个金发碧瞳的娇小少女。而面对着安洁莉卡的梅可露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脸上起了一丝微妙的神色变化。

“唉呀？……我不是看错了吧？……怎么会是‘公主娃娃’。”她回过头，抿着瑰艳的红唇微笑。“我不记得被指派看守的是你唷。”

“这不是那个人的意思……”少女脚步未停，转头看着安洁莉卡，“只是，这计划对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因而我有确认计划不出现变数的责任。”

“……呵，这么说，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了？”梅可露眯起双眼，话语中有隐隐的愠怒。“而且，这还是你的‘一意孤行’‘擅自独断’‘恣意妄为’是吗？雅洁特·杰诺瓦滋。”

雅洁特·杰诺瓦滋？这不应该是人类的名字吗？疑惑弥漫上安洁莉卡心底。

“无论如何，天界宰相安洁莉卡殿下和您的血亲关系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名为雅洁特的少女站到梅可露与安洁莉卡之间，缓缓道。“而基于这一点，您在中途犹豫或放弃的可能性都不是零。我只是来看看情况，若有意外的话再进行必要的协助。”

“协助……？呵呵……”

“是哪阵风让我们最大的筹码‘公主娃娃’自己长脚走路了呢？”梅可露不屑地笑出声来，“放着自己亲爱的王子殿下不管，却来监视被指派执行特殊任务的我？”

“并不是监视。”少女眼中掠过一丝异色光芒，但表情如常。“我和阿斯巴尔王子有约的时间未到……在那之前，我会先在里世界待命。”

“……噗，那王子殿下可也太不懂事了呀，竟丢着自己的【未婚妻】不管……唔？还是说，其实他求之不得？……‘可爱的未婚妻不在身边，所以只好去研究对付革命党的计策’……唉，要是给阿尔冯特大人知道了，他会是什么表情呢？”梅可露边说边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少女的神色变化，在看到那小脸上露出几分慌乱的时候，眼底笑意更浓。

“……”

“你想怀疑我？”不忿的感情色彩终于浮上语气表层，“怀疑长久以来一直效忠他的我？怀疑从革命一开始便立功无数的我？你以为……真心想要改变旧世界的人，会在关键时候拘泥于这小小的儿女私情？？”

“梅可露……”异样的语调和毫不留情的否认都让安洁莉卡心中一痛。

“缪拉·克里斯缇安也还被人类的感情所牵绊着，您认为您可以完全避免吗。”

“把我和原本是人类的半吊子混为一谈，真不是个聪明的做法呢。”梅可露脸上不满之色更甚，直盯着眼前的少女，“请弄清楚，一直以来，我可都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他把这么关键的任务交给我，是因为他相信我；而我自然也会回应这份信任。……唉呀呀？……和只知道既有定理原则的机械傀儡谈这些，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对不起、真对不起～”

少女不自然地僵了僵，低下头未再言语。

“嗯，虽然这么忽然跑来是让我有点难堪啦，不过……这毕竟是出于你对创造者本能忠诚的机械判断，所以，我也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哦。”见状，梅可露亦放低了音调，咧嘴微笑。“我知道我命令不了你，但就当是我好心建议你一句——与其在这里瞎做些不必要的防范，不如想想怎么打扮得漂亮点，准备两星期后和阿斯巴尔王子的婚礼吧。”

“……”

“乖乖成为公主，这才是属于你的任务，也是你……唯一的存在意义，不是吗。”

“……是。”

片刻的沉默后，少女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密室之外。

 

“呵……就凭你也想插手我的事？不过是个傀儡……”望着少女的背影，梅可露冷笑着自语；音量不大，却悉数传入一旁的安洁莉卡耳中。

“梅可露，那女孩是……”她忍不住开口发问。那女孩的身份已不难估猜，然而妹妹对那少女带有的隐约敌意却让她不解。

“当然是未来的提姆王家公主啦。姐姐不也已经看出来了？”语气中的不以为然并未消去，“可惜，只是个披着副以假乱真皮相的木偶。”

安洁莉卡一惊：“机质人偶！？那个禁忌……”

“背教者什么时候在乎过禁忌了？”梅可露双眉轻扬，“只是便于利用的筹码，就这么简单。”

“……”

“阿斯巴尔王子很聪明唷。在发现女王陛下在与我们的硬碰硬中占不到什么上风后，就即刻退后一步改变策略，选择了雅洁特以表示愿意与我们合作……呼呼，当然啦，在不知情者——比如说我们的女王陛下——看来，只会认为王子殿下是被那小丫头的美貌迷住了而已。”

“……是女王陛下太天真了。身为提姆王家继承人，阿斯巴尔王子不可能没有这种判断力和觉悟……”想起缪拉刚登基时所说的话和落寞的神色，安洁莉卡止不住地叹息。“但是……这也刚好符合了你们的预想，对吗。”

“正是。他会及时建议你们将缪拉陛下拥戴为王，这样，他以为就能够争取到一定的维持平衡的时间……可惜的是，这段时间远比他预料的来得更短。”美艳的上级天使戏谑地一摊手，“阿尔冯特早就决定利用傀儡公主去控制提姆王家，怎么会想不到这么简单直接的‘可能性’？王子殿下希望借你们的支持去稳固提姆王家的地位，可女王陛下现在一心忙着到处灭火‘和平解决’，哪还会有那个心思去帮他。”

“……阿斯巴尔王子……不会那么简单就被你们控制的。”安洁莉卡尽量压抑心底的无力感。她一直担忧缪拉女王的执政方式会成为致命软肋，只是没想到竟会这么直接地被革命军当棋子利用……

“姐姐应该明白，在王子殿下选择退而求其次的同时，就已没了扳回的可能呀。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放弃整个提姆王家换得他一人苟活，要么乖乖地和那公主娃娃一同成为傀儡。”

梅可露再度凑近安洁莉卡，语调放缓——

“还真是托了女王陛下的福唷。”

她垂下长长的眼睫。“若非如此，他的理想恐怕也没法实现得这么顺利轻松……”

“他的理想？”安洁莉卡不满地蹙起眉，“……全是暴力杀戮的方式谈得上什么理想可言？你知道阿尔冯特的行动已经让五界陷入多大的混乱和不堪吗……”

“呵……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是刻意逃避问题呢？”梅可露轻哼，“混乱？不堪？这不都是以提姆王家为首的‘守序者’们一手造成的吗？以公主候补制度为幌子的独裁统治、永远的停滞不前、以及元老院刻意培养出的一堆堆傀儡……姐姐自己，不也是这现状下的牺牲品？”

“我……”

“元老院命令你到处寻找女王替补，把你逼得心力交瘁的那会，我可都看在眼里呢。姐姐。”

“可……就算如此，采取发动战争这么激烈的手段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啊。”她无奈叹气，“只有暴力的压迫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按你们的方式，只会让战乱继续扩大罢了，失去了稳定的世界更加不会有新的转机……更不可能有新的希望啊。”

“希望？？……姐姐不会是指女王陛下吧？”她失笑地截下话头，“在她的领导下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倒变本加厉……这就是你们费尽心力选出的维护稳定与秩序的代表？这就是你们为了保持现状而寄托的希望？？这算什么希望……她到底能给谁带来希望？？”

“……至少，女王陛下的就任的确整合了我们天界的传统势力，也有许多人真心信任她……”

“——然后她最得力的左右手，这会却被监禁着任人摆布？……别让我发笑了好吗。”嘲讽的语气里隐含怒意。“有愚蠢的人情愿被那昏庸的温吞统治手段征服，那是他们的自由；但是、请别想用他们的思维来当作说服我的筹码。”

“……唔……”

“死心吧，姐姐。”

梅可露一撩耳后的长发，“无论你说什么，都动摇不了我效忠他的决心。”

“……！？”

“我赞赏他。在这个停滞无为的世界，还拥有那么远大的理想和精明理智的头脑。”

“他比你们更看得清现实，所以既非为了渺小的感情、也不像你们只会维护现有统治的秩序……他是真正想改变这一切，肃清所有陈旧腐朽令人厌烦的东西……这样的男人，让我怎么能不被吸引、又怎么可能不想追随？”她正色微笑，毫不忌讳地坦白。

“梅可露……你……”

“因此，我要为实现他的理想而战。”

“快了呀。就快了……呼呼呼……提姆王家也不过是个跳板而已，只要计划如期进行、只要一切顺利……那么，所有讨厌的因素就能够全部消失了。”她眼色一黯，“再也没有谁……”

“……？？”

陡然转冷的语调和夹杂其中的异样情愫让安洁莉卡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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