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の人形洋館

當初因為看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廚mv氣得不行，為了打臉而寫的同人。
……嘛，當然嚴格說起來其實那個mv和PM4無關，然而也就因為我當初一相情願的期待，最終給自己造成了這幾年來最大的一個悲劇。

無論如何，即便這樣，至今為止我的初衷也還是沒有改變。
對現在的我來說，這篇文的存在，某種意義上更像是一種表態——我是絕不會忘卻或淡化這份引我入坑的羈絆的，更不可能妄圖改變或否認它。

==========================================================

忘レモノハ在リマセンカ...？
[有什么被遗忘了吗？]

“小姐……小姐……！！”
急切的呼声在林中回荡，很快没入层层叠叠的树影。

“呜……呜呜……”

拨开眼前的灌木丛，一个小女孩正蜷缩在里面哭泣。

“喂、你……”

“呜……”女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蛋，看到的是一张陌生却充满关切的少年的脸庞，愣了愣，又把小嘴一扁继续哭了起来：“呜呜……爸爸……吉普……”

“……别哭了啦！”

“……呜……”她仍旧兀自哭个不停，银发少年一咬牙，拉起她的手就往前走。“不、我不要啦……”

“留在这里，你是想被吃掉吗？”

“……吃掉……？”

“这附近有很危险的东西出没。……像你这样的小姑娘，马上就会被它们吃个干净的。”他心烦地皱皱眉。天晓得为什么她“还”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居然好死不死跑进了巨啮鼠的领地……

“……”一心急着朝前走的少年没注意到，小女孩的脸色已经因他的话而变得惨白，更马上蹲坐在原地哭得更凶：“呜……哇啊啊啊……！！”

“喂、……”他立时慌了手脚，哪会知道是自己的话吓着了她。“你……别、别哭啦！我说到底……当心！！”

霎时间，浓密的幽林中窜出一道黑影；少年眼疾手快抱着女孩一个翻身，避开了它的猛扑；随即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朝面前那一人多高的庞然大物挥砍过去。

太过突然的事态让女孩一时间忘了哭泣，呆呆看着那少年和那毛绒绒的巨兽战斗，直到巨兽颓然倒下，少年又重新走回到她身边，也仍旧呆愣在原地。

“呼……总算没事了。……呃……”见她安然无恙，少年终于松了口气，却不觉肩上一阵撕裂的剧痛，不由得皱起双眉。

“……小、小哥哥……你怎么了？”恍然抬眼，他看到小女孩怯生生地摇着他的手臂，仍旧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关切。

“……我没事。”少年一咬牙，随手撕下一块衣襟包扎了下，便继续带着她朝前走去。“快走。不离开这里的话，那些家伙说不准还会出来……”

“……呜，对不起……”身后的声音又带上哭腔。

“别再哭啦。我又没有责怪你……”头好痛。他并非不知道她是个爱哭虫，但现在只得他一个人，要怎么才能哄她开心啊……

“不是的不是的……”她摇头，努力使声音平静下来，“刚才哥哥是为了救我，才被那只怪物咬伤的吧……所以，对不起……”

“……别再啰嗦了，快走！”他加快了脚步，下意识地埋着头，惟恐被她看到脸颊上火烧般的烫红。

“……呜……”她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他好像又生气了……她不禁委屈得又想哭。

少年揉揉发痛的太阳穴，不知第几次暗自叹息。


古の伝说 その魔物に伤を负わされた者は
呪いが全身を駈け廻り
やがては同じ魔物に成り果てるだろう
[那是个古老的传说……]
[被那可怕的魔物咬伤的人，会同样被诅咒缠身，渐渐……变成相同的魔物……]

忘レモノハ在リマセンカ???？
[有什么被遗忘了吗？]

两个小身影一前一后走在森林里，他尽力放慢了步子，她还是跟得有些吃力，但小小的脸蛋上却不见匆忙赶路的疲惫，而是带着小小期待的兴奋。

“……所以，你就在森林里迷路了？”

“嗯。”

总算离开了那庞然大物的凶险领地，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孩子的好奇心，想搞清已经被送走的她到底为何还会出现在魔界之森……

原来她的养父受同是骑士队的朋友所托，到这里来采集魔法草药；几天没见父亲的她哭闹不休，管家吉普拗不过她，只得带她到森林附近——虽说本意只是让她来看一眼就走，这小姑娘却一恍神就跑到森林里头去了。

“你呀……”他用很轻的声音感叹。还是一样轻易就能闹得天翻地覆，只有半年多的时间，她仿佛一点没变，又好像变了很多很多……


“哥哥好厉害哦。”见她用羡慕却陌生的眼光看着自己，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便在心头蔓延开来。“就像爸爸那么厉害……呐呐、等我们走出去了，你教我好不好？？”

“……我……”他愣住。

“呐呐，好不好嘛……爸爸他总是不愿意教我，说‘你现在学这个还太早’……但是，哥哥你不也是个小孩子吗，都已经这么了不起了，我再不想办法的话，就真的要赶不上了啦，哼！”她越说越来劲，到最后真的生气地鼓起腮帮子。

他沉默着，胸口的压抑感更甚方才。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女孩犹豫了一下，有点不安地搓着小手，“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忽然有种好怀念的感觉喔，虽然看不太清你的脸，但是就是觉得……好像我们以前认识似的！”

“……你想太多了，没有那回事。”一颗心差点要跳出嗓子眼，他下意识地否认。“还有，不要再那么肉麻地叫我啦！我是有名字的，我叫……——”

“小姐……小姐……！！”

已到嘴边的话语戛然而止。

“啊、是吉普的声音！”女孩欣喜地跳了起来，扯开嗓子朝着声音那边大喊：“吉普——吉普——我在这里啦！！”

他扶额，懊恼自己怎么差点就告诉了她名字……别开玩笑了，不是早就决定了不再和她产生任何瓜葛吗——准确说来，不是他，而是她的亲生父母做出的这个决定啊……他根本就没有从旁介入干涉甚至是否定的权利。

“看到前面的月亮了吗？直走出去就是森林外了。”他驻足不再往前，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来掩盖心底的失落。“快回家吧，不要再在这种地方迷路了。”

“咦？为什么……”她却毫无朝前走的意思，“哥哥不一起走吗？”

“什么！？我……”

“哥哥不也是来魔界之森探险的吗？……所以，让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她拉住他的手，眼里写满了期待，“我说过，好想让哥哥教我武术的嘛！还有……我也……不想这么快就和哥哥分开……你救了我，我回去还要帮你好好包上伤口呢！”

百味杂陈的感受在心头涌动，不对的，不该是这样的……他退后一步想挣脱她，她却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小姐……小姐……”

吉普的声音越来越近。……来不及了。

忘レモノハ在リマセンカ???？
[有什么被遗忘了吗？]

“……你似乎误会了呢。”他低着头，把自己的脸尽力扭曲，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可怕的笑容。

“……？？”

“你觉得，会在那么深的森林深处来去自如的，还会是人类吗？？”他猛然抬起头，凑近她的脸，看到她脸上的期待果然转为讶异和惊惧。“看清楚，我哪里像个人类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面前的少年全身忽然被蓝色的光芒笼罩，凌厉的双瞳闪现出诡谲的血红，银白的发丝被周身的气流掀起飞舞……她慌慌张张朝身后退了几步，却呆怔着无法动弹。

“居然还真以为是我救了你……人类都是这么愚蠢的生物吗！”笨蛋，快跑，还不快点离开……他不知默念重复了多少次，尽力模仿出会让她更加害怕的语气，“快过来，我要把你给大卸八块！！”

“不……不要！！！！”

求生意识似乎终于战胜了恐惧，她如梦初醒一般转身朝森林出口方向跑去，他跟在她后面摆出追逐的架势，却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只希望她能不再回头，赶快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啪嗒！”小小的身影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笨蛋，笨蛋，笨蛋。……

少年慢慢朝她走去，一身黑衣在月色映衬下更显深暗。她颤抖着想后退，却觉得已毫无退路。

远い日の忘れ物
引き裂かれた伤痕
呪われし约束をその胸に宿して
[那个愿望就是失去啊。]

“不要……不要这样…………”

情急之下，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小小的弓箭——这原本只是父亲给她制作的小玩具，根本无法防身；但她哪里会有这种概念，只是像摸到救命稻草一般，颤抖着拉起细细的弓弦，一支还不及她半支手臂长的小木箭便脱弦而出，朝少年的方向飞去。

“唔……！！”

弓箭贴着少年的脸颊擦过，他痛苦地捂着脸，朝后跌跌撞撞退了几步，便整个消失在黑暗的荫蔽中。

“小姐！！！您没事吧！！”

随着关切的喊声，一个黑皮肤的高挑少年急匆匆地跑过来，看到跪坐在那的小女孩，如释重负地拍拍胸口长吁一口气。

少女紧握着小小的木弓，呆望着方才少年消失的方向，苍白着脸不发一语。


……这样就好了。

少年坐在高高的树丫上，看着吉普把她带出森林，不自觉露出一丝释然的笑。

他摸摸脸颊边擦过的小小伤痕，有些自嘲。那算是什么呢，这种拙劣可笑的演技可能也只能骗过……她这种天真到近乎笨蛋的小丫头吧。

但是，这样就好了……

爱する人を失った世界には
どんな色の花が咲くだろう？
[失去了所爱之人的世界，会绽放出何种颜色的花？]

===============================

“……呐，巴洛亚。”

“……又想到什么了？”在夜晚难得的清闲时间里，她总是喜欢带着微笑看他，然后时不时开口提起各种各样的事……今天的，昨天的，他们刚刚重逢时的，甚至更久以前……

他还是不喜欢热闹，即使现在魔界已不再拒绝不怀恶意的人类进访。但她不管再如何长篇大论，在他听来那都和喧闹的概念搭不上边……应该是吧，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虽然从没对她直白表明过。

“我在想啊，那个时候你的演技真不怎么样。”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笑笑，“也只有那么小的我才会笨到上当。”

“……”莫名的头痛。该引用那句人类的俗语，说她是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吗？……好像又不太对。

一晃神间，少女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他差点就全身僵住无法动弹。“对不起，也因为那时候我太笨，才彻底误会你了呢。”

“……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她的手指停在同样的位置，让他感觉真如当初被箭擦伤似的火辣辣地热。

“嘻嘻，看来，你果然也误会了。”她凑到他眼前，绽出一个调皮的笑。

“？？”

“那个时候呀，我并不是因为……发现了你原来是魔族，才那么害怕的喔。”

“嗯……？”

“是因为不久之前，我看过一本故事书……上面有一种长着尖锐獠牙和利爪的怪物，而且呀，被那种怪物咬伤的人，都会产生变化……渐渐地也变成一样的怪物。”她侧头回想，“那时候，巴洛亚不是为了救我被巨啮鼠给咬伤了吗？所以我还以为，你是已经开始‘变异’了！噗……”说到变异二字，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到底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感受呢。“你以为我会变成那种……”他一定是头脑短路了，说出这种已经不算是冷笑话的冷笑话。

“不、不是的啦……嘻嘻。”她仍旧笑得坦然，“因为我就是有种感觉，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伤害我的啊。而且……”

她越过他身边，拢了拢光亮的长发，“之所以会害怕魔族，是因为……那时候的我完全忘了，自己原本也是个魔族啊。记忆啊，真的是一种好奇怪的东西呢……如果没有了记忆，也意味着……和那有关的一切的一切……通通都‘失去’了呢。”

“……”看她有少许失落的神情，他暗自叹口气，走过去像往常那样挽住她的肩，“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和你没有关系嘛。嗯……不对，”她摇摇头，“应该说，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虽然没法完全找回小时候的记忆有些可惜，但我也很庆幸……若不是曾经以人类的身份生活，那我就没办法用人类的眼睛看这个世界，用人类的身份去努力，也不可能……以人类的身份，喜欢上魔界的王子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什么王子。”

“没关系，在我看来……是一样的。从很多方面来说……”

她那么自然地朝后仰，靠在他胸前倾听心跳的节奏，举头望去，天上清冷的蓝月是如此皎洁无瑕。

“所以我不要再失去了。”她拉住他的手，轻轻点头，“无论是爸爸，妈妈，父亲，朋友们，还是其他人……”

“你已经办到了。”

“是‘我们’办到的。”

他随意接口，她认真地纠正，两人相视而笑。

不会再有了。那些因忘却而生的失落……


恍然间，他想起她花了一下午弄好的巧克力还放在房间里……是的，一下午。

于是，他又开始头痛了。

【FIN】

=================================

有人宁愿毁了整个世界的规则去倒贴一群婊子，也不愿意给这样的羁绊一个GE，那么，我来给。